第21章 含雨的下场

  白桃惊呼：“天哪，蓝衣姐姐，你的命也太好了吧，南风可是二爷身边最信任的下属啊，府里面每日有多少小丫鬟牟足了劲想跟他攀上点关系，他高傲的很，一个也不理，没想到竟然愿意主动救你，还送你回来。”
  乔蓝衣心想，南风算什么，连你家二爷都要主动纳我为妾呢。
  只可惜，我不稀罕。
  她累了，不甚走心地扯扯嘴角：“不过就是搭把手的事，难道他要见死不救吗？”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他救你就算了，他还主动送你……”
  白桃的小嘴吧嗒吧嗒的一句不停，吵人的很。
  宋瑶婉看出了乔蓝衣眼神里的倦色，她也有一些问题想问，不过显然此刻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好了，夜已经深了，都回去睡吧。”她打断了白桃的喋喋不休。
  乔蓝衣向宋瑶婉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在宋瑶婉的命令下，大家都各自去睡了。
  这之后的一连三天，乔蓝衣都心事重重、失魂落魄的。
  第四天，兰芷阁西厢房。
  “蓝衣，你瞧瞧我今儿的字练得怎么样？”
  “蓝衣，蓝衣……”
  没得到回应，宋瑶婉搁下笔，冲着窗边的背影又扬声唤了几句。
  乔蓝衣就跟老僧入定了一般始终一动不动，她心内疑惑，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就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像是有人在争吵。
  院子里的动静太大，乔蓝衣游离天外的思绪也被吵得渐渐回笼。
  她转过身和宋瑶婉对视了一眼，随后同宋瑶婉一起推开了房门。
  “小姐，求你救救姐姐，救救姐姐……”
  平时像花孔雀一样高傲的含晴，此刻发髻凌乱、满脸泪痕地跪倒在宋瑶婉的脚边，哀哀哭泣。
  院子里站了一帮府里面的小厮，领头的正是南风。
  他正在指挥小厮将捆绑结实的含雨拖出兰芷阁，含雨双手双脚均被捆了起来，嘴里也被布条塞满了说不出话，只剩一双漂亮的眼睛还在兀自流泪。
  眼看含雨就快要被拖出院子了，含晴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她身边，抱着她的腿不松手，整个兰芷阁都回荡着含晴凄厉的哭喊声：“求求你们，不要抓我姐姐，我姐姐没有偷东西，求求你们……”
  南风面色不悦地皱了皱眉，正要说点什么，随后身后传来了一道温婉的声音：“这是在干什么？”
  “南风，你一声不吭的就来我院子里抓人，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宋瑶婉疾步走了出来，横拦在含雨身前。
  “回五小姐的话，含雨姑娘偷了二爷书房里的一个价值不菲的玉如意，人证物证俱在，奴才奉二爷的命令前来拿人。”
  南风从怀里掏出了一柄温润细腻的玉如意，双手奉到宋瑶婉的眼前。
  “你胡说，我姐姐从来没有偷过二爷房里的东西，这分明是陷害……”
  含晴哭着大喊大叫，尖锐的叫喊声刺的众人心头一凛。
  “此事……”宋瑶婉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南风冰冷地打断了。
  “拖走！”
  南风将玉如意塞回怀中，催促小厮们动作利落点，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含晴几乎哭晕过去，可还是阻止不了含雨要被带走的事实。
  她哭闹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拢了拢凌乱的发髻，嘴里呢喃着：“三爷，三爷……”，然后直奔瑞锦轩的方向去了。
  南风高大的身影站在院子里没动，见含雨一行人走远后，他朝着乔蓝衣的方向拱了拱手：“请蓝衣姑娘进一步说话。”
  乔蓝衣一看见南风就心神不宁，这会儿听见他喊自己，心里更慌了，她犹豫片刻后，才向前走了几步。
  “二爷说前几日夜里欺负姑娘的人已经抓到了，还请姑娘不要忧心。”
  电光火石之间，乔蓝衣似是明白了什么，她张了张口，不敢置信般说：“是含雨？”
  南风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乔蓝衣霎那间如坠冰窖，浑身冰冷，几乎控制不住地想发抖。
  这是她来这个时代这么久，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人性的阴暗和狠毒。
  一个丫鬟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名节，几乎是必死无疑。
  宋府不会允许这样的丑事存在，而丫鬟自己也接受不了这种耻辱。
  看来含雨这是要她死！
  “她会怎么样？”
  这句话几乎是从乔蓝衣的喉咙深处慢慢挤出来的，她恐惧于含雨的恶毒，连提起含雨的名字都会颤抖。
  “二爷说了，既然她觉得男人可以帮她解决事情，那就送她去一个日日离不开男人的地方，凭她发挥去吧。”
  南风平静无波的一句话在乔蓝衣听起来犹如晴天霹雳般狂响，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喘息都变得艰难。
  含雨落得这个地步，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乔蓝衣震惊，不是在替含雨难过，而是在为她自己感到担忧。
  宋潇斐有一万种方式可以惩治含雨，可他偏偏选了最下三滥的这一种，他这样做不仅是为了要帮乔蓝衣出气，更重要的是在敲打乔蓝衣。
  他要让乔蓝衣知道，那就是像她们这种人的性命、名节，在他宋潇斐眼里完全不值一提。
  如果她敢耍什么花招，宋潇斐一定有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乔蓝衣如提线木偶般一动不动，连南风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宋瑶婉将她拉回了西厢房，看见她这副样子，又想起刚刚含雨的事，觉得头都疼起来了。
  “蓝衣，南风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宋瑶婉急的直转圈。
  “还有，含雨怎么会去偷二哥的玉如意呢？就算她手脚不干净想偷东西，她怎么敢偷到二哥头上？这要是别人我还敢去求求情，可这是二哥啊……”
  她急得一身汗，乔蓝衣却还是像失了魂魄似的一言不发。
  “蓝衣，蓝衣……”宋瑶婉大力摇晃乔蓝衣的胳膊，总算看见她的眼珠动了动，“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明日便是第五天了，眼下这个情形，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