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百货大楼

  人在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去看。
  沈竹一和谢令颐对视上那一刻，就暗道糟糕。
  果然，下一秒，谢令颐就推开身边的女孩大步走了过来。
  “沈竹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竹一叹气，知道一时半会是去不了百货大楼了。
  “你有事情吗？”
  谢令颐目光落在沈竹一昳丽的面容上，脸色越发难看。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可能！”
  沈竹一无语了，她就猜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
  “我们路过，能听到什么？”看在陆司令的面子上，沈竹一努力克制语气。
  谢令颐身边的女孩也追了上来，经过她的视线，看见沈竹一脸的那一刻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挽住谢令颐的胳膊。
  “令颐，你认识她们？”
  对身边的人，谢令颐的态度好了很多。
  “这个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沈竹一，她旁边的那个我不知道，应该也是知青。”
  身旁的女孩，眼底闪过了然。
  “原来你就是令颐说的那位陆司令特别关照的知青啊，你好，我叫鹿呦，是月亮岛上的村民，也是令颐的好朋友。”
  鹿呦打量沈竹一的同时，沈竹一也在打量她。
  去陆司令家吃饭，有几次谢令颐不在，陆婶子就拉着她诉苦，其中就有这个鹿呦的存在。
  在陆婶的口中，这个鹿呦总是占谢令颐的便宜，还在岛上四处勾搭男人，甚至还有传闻她杀过人！
  谢令颐见两人互相看着，黑着脸甩开鹿呦的胳膊。
  “你看她干什么？你那么喜欢看她，干脆和她一起玩好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甩开，鹿呦眼底闪过一抹尴尬，连忙讨好的笑着把谢令颐拉回来。
  “哪有！我只是有些好奇多看了一会。”鹿呦转头看向沈竹一二人：“我和令颐刚才在说些姐妹的悄悄话，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她情绪有些激动，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吗？”
  叶须眉有些不耐烦了。
  “都说了没听见，我们俩就是想去百货大楼买东西，路过这里，你们是特务还是什么大人物吗？值得我们专门来偷听吗？”
  沈竹一看向谢令颐：“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这条路是去往百货大楼的必经之路，人人去百货大楼都会路过这里，现在解释清楚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谢令颐对两人的话有些不满，刚想开口，被鹿呦拉住，在她的耳边悄悄说了什么后，鹿呦笑着看向沈竹一二人。
  “我们相信你们，我们两个刚好也是去百货大楼，既然大家都是一个岛上的，那咱们一起去吧。”
  沈竹一不是很想和她们呆在一起，还没开口委婉拒绝，谢令颐已经昂着头带着陆呦向前走。
  “走吧。”
  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沈竹一叹了口气，还是拉着叶须眉一起跟在后面，
  叶须眉有些不乐意，两人落在谢令颐她们身后一段距离，小声的凑到沈竹一耳边嘀咕。
  “陆司令的女儿怎么是这样的人啊？竹一，你去司令家吃饭她也是这个态度吗？”
  沈竹一没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
  “等晚上咱俩回去的时候要不要去国营饭店再买些包子带回去？虽然天气热，但是应该也能管两天。”
  叶须眉注意力立马放在了包子上面。
  沈竹一和叶须眉聊天的间隙看向谢令颐的背影。
  她没回答叶须眉关于谢令颐的话，是因为她知道谢令颐这个性格产生的具体原因，所以只要不是大问题她会选择包容。
  剩下一部分原因是陆司令和陆婶人很好，所以也不会在人前说他们孩子的坏话。
  哪怕亲姐妹也不行。
  今天是月末，职工也都在这天休息放假，百货大楼人满为患。
  四人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人挤人的现象有些犹豫。
  沈竹一：“咱们还进去吗？”
  谢令颐，鹿呦：“…（犹豫）…”
  叶须眉：“要不咱别进去了？天气太热，咱们光站在外面都流汗，里面人多空气不流通，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说完，叶须眉从怀里抽出一张手帕擦汗。
  原本观望的鹿呦回过头也准备同意，看见叶须眉的手帕时，眼睛猛的定住。
  叶须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看我干嘛，你也要擦？”
  鹿呦又看了两眼手帕，随后摇头。
  “我不擦，就是感觉你手帕样式好看，多看两眼。”
  叶须眉听见这话笑了，宝贝的把手帕塞回口袋。
  当然好看了，这可是竹一给她的！
  谢令颐见人太多，也有些不想去了，她拉了拉鹿呦的袖子。
  鹿呦立马就接受到了谢令颐的意思，但是这次她没有立即同意，思考了一会才开口：“既然不想去，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沈竹一微笑拒绝。
  “我们刚吃过饭出来。”
  鹿呦顿了一下，眼神四处飘，但实在想不出来还可以去那：“要不然咱们还是去百货大楼吧，好不容易来一次。”
  沈竹一礼貌摇头。
  “那你们去吧，人确实太多了，我们就不进去了。”
  谢令颐有些不虞，她都说了自己不想进去，为什么鹿呦还说要进去。
  “要去你自己去吧。”说完，谢令颐从包里拿出五块钱，看向沈竹一递过去：“看看你身上有什么没用的给我，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没有听见我们说的话，只要不说出去就没事，但是要是说出去了，我就去举报你们给卖给我东西，让你们下放去！尤其是你，不能告诉我爸妈。”
  沈竹一挑眉，没想到谢令颐会忽然说这话。
  但听完沉默思索片刻。
  谢令颐说的其实对双方都有限制，私下买卖同罪，所以算是互相留下把柄，让双方都有顾忌。
  这个把柄说小不小，但是也不大，却能为以后在陆司令家省去不少麻烦。
  沈竹一想明白后，征得叶须眉的同意，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发圈，是她自己没事的时候做的，本来打算买衣服的时候试着搭配一下。
  “成交。”
  谢令颐满意了，沈竹一也感觉解决了麻烦可以和她们分开了，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的鹿呦面色发沉。
  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谢令颐对沈竹一的态度缓和了几分，互相道别后，沈竹一拉着叶须眉一起离开。
  百货大楼是去不了了，两人走在街上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忽然一个浑身遮的严严实实，身材瘦小的人悄悄的走到她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