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轰隆！”
  病房门被巨力彻底撞开，一个高达两米、浑身笼罩在浓郁黑雾中的巨大人形怪物，带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堵死了门口！
  它双眼是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死死盯住了窗边的张航和陆雪晴。
  “找死！”周明怒吼，枪口火舌喷吐，子弹倾泻在怪物身上，却只溅起几点黑雾，毫发无损。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血色火焰般的眸子中满是暴戾。
  它无视周明的攻击，粗壮的利爪带着破风声，直取张航怀中的陆雪晴。
  “抓紧了！”张航低喝，再不迟疑。
  他抱着陆雪晴，单手在窗框上一撑，身体如苍鹰般向外跃出！
  冰冷的夜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瞬间袭来。
  陆雪晴在他怀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物。
  张航调整身形，尽力将陆雪晴护在身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
  三楼的高度，对普通人而言足以致命，但他不是普通人。
  “砰！”
  一声闷响，张航双脚稳稳落地，膝盖微弯卸去巨大的冲击力。
  他怀中的陆雪晴除了受到些许震荡，并无大碍。
  他甚至有余力在落地前脚尖一点地面，缓冲了大部分力道。
  “吼——！”
  楼上传来怪物不甘的怒嚎，以及周明压抑的枪声和叱骂。
  张航抬头看了一眼，病房窗口黑影憧憧。
  他不再停留，抱着陆雪晴，辨明方向，如猎豹般冲入医院庭院的混乱之中。
  此刻的医院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惊恐的尖叫声、杂乱的奔跑声、以及一些非人的低吼交织在一起。
  几处建筑燃起火光，浓烟滚滚。
  偶尔能看到一些行动僵硬、双眼泛着诡异绿光的人影在追逐撕咬着活人，正是之前那种被阴煞附体的状态。
  “这边！”张航低声道，他选择的路径避开了人群最密集之处，也避开了那些明显被控制的“人”。
  他的感知力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气息如同指路冥灯，让他能分辨出哪些方向潜藏着更大的危险。
  他抱着一个人，速度却丝毫不减，身影在夜色与火光的映照下拉长又缩短，几个起落便穿过了大半个庭院。
  陆雪晴手腕上的红绳铃铛依旧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红光，在这片混乱中如同一盏摇曳的烛火，顽强地庇护着她。
  “周处……他……”张航脑中闪过周明的身影，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那怪物实力强横，周明凶多吉少。
  突然，前方拐角处冲出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影，他们行动敏捷，目标明确，直奔张航而来。
  但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又是这种东西！”张航眼神一寒，脚下不停，在即将与那两人相撞的瞬间，他抱着陆雪晴的身体猛地一旋，右腿如鞭，带着劲风横扫而出。
  “嘭！嘭！”
  两声闷响，那两个被附身的保安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花坛上，再没了声息。
  张航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继续向前。
  他知道，这些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威胁还未解除。
  医院的停车场就在前方。
  大部分车辆都因为混乱而胡乱停放，甚至有几辆撞在一起，冒着黑烟。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张航心中盘算。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至少能让他有时间布下禁制，护住陆雪晴，并查清楚这些黑影的真正目的。
  他目光飞快扫过停车场，锁定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门紧锁，但这对张航而言并非难事。
  他抱着陆雪晴靠近越野车，腾出一只手，手指在车锁位置迅速一划，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车门应声而开。
  将陆雪晴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替她系好安全带，张航迅速钻入驾驶位。
  他没有钥匙，直接扯开方向盘下方的护板，露出里面的线路，手指翻飞，几秒钟便接好了火。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越野车猛地一震，随即平稳下来。
  就在此时，刺耳的破空声从后方袭来！
  张航头也不回，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轮胎摩擦痕迹。
  几乎在同时，一道巨大的黑色爪影狠狠拍在他刚才停车的位置，坚硬的水泥地面被抓出数道深可见骨的沟壑，碎石四溅。
  后视镜中，那个两米多高的巨大人形怪物不知何时已经追出了住院部大楼，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停车场冲来。它的速度远超其笨重的体型。
  “阴魂不散！”张航冷哼一声，车速不减，在混乱的停车场中辗转腾挪，避开障碍物和其他慌不择路的车辆，朝着出口疾驰。
  怪物的咆哮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冰冷凶煞的气息透过车窗渗入。
  陆雪晴似乎被这剧烈的动静惊扰，眉头紧蹙，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呓语，手腕上的铃铛红光闪烁不定。
  “别怕，很快就安全了。”张航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安慰陆雪晴，还是安慰自己。
  越野车终于冲出了医院大门，驶入城市的街道。
  但医院外的景象同样不容乐观，街上行人稀少，路灯闪烁，远处传来警笛声和一些模糊的爆炸声，显然混乱并非只局限于医院内部。
  “它们的目标是整个城市，还是……所有特殊能力者？”张航脑中念头飞转。周明所说的“黑影正在猎杀掌握古老秘术的人”，看来并非虚言。
  他必须尽快赶回卧龙居。
  那里有他多年布下的重重防护，或许能暂时抵挡这些东西。
  越野车在夜色中飞驰，张航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能感觉到，那股被锁定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突然，前方路口红灯亮起，一辆失控的卡车侧翻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去路。
  张航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后视镜。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越野车后方不足十米的地方。
  不是那个巨大的怪物，而是一个身形相对“瘦小”许多，但气息更为阴冷、更为凝练的黑影。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一双猩红的眼眸穿透夜色，牢牢锁定着车内的张航和陆雪晴。
  那黑影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团幽绿色的火焰无声燃烧。
  张航瞳孔骤缩。
  “终于来了个像样点的么？”他低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战意。怀中，陆雪晴的呼吸似乎又急促了几分，那枚龙凤玉佩所化的红绳铃铛，光芒陡然黯淡下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