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仙长开口唱神曲！！上

  硬着头皮上？他哪有那本事！
  唯一的办法，似乎还是得从【夕夕夕】APP里想辙。
  他还有142点好评点，以及一张【绝对领域·三分钟体验卡】。
  “或许……可以先去看看情况？”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至少，先搞清楚她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万一……万一那诅咒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上是个纸老虎呢？
  或者，万一能找到诅咒的源头，用点便宜的道具破坏掉呢？
  李苟的苟性思维开始发作，试图寻找风险最低、成本最小的解决方案。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对着那团马赛克说道：
  “你父亲……在何处？”
  李苟此言一出，那团代表苏小婉的马赛克猛地一颤，仿佛在黑暗中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就……就在……就在我家……离这里不远……我带您去！仙长，我带您去！”
  苏小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数度，连带着那哭腔都少了几分，多了几许急切的期盼。
  她似乎生怕李苟反悔，说完便要转身带路。
  “仙长慈悲，降尊纾贵，实乃我江城百姓之福！”张德全在一旁适时地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崇敬与果然不出我所料的了然，“此等邪魔歪道，竟敢在仙长眼皮底下作祟，定要让他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李苟眼角又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老道，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姑娘的事情应付过去，最好是能不花一个好评点，或者只花三五个点数就能解决。
  至于什么神形俱灭，他可没那闲工夫。
  “前……前面带路。”李苟维持着高人风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左眼的马赛克效果似乎又浓了一点，看张德全那张老脸，已经快成一幅抽象派画作了。
  苏小婉连声道谢，那团马赛克在前面引路，脚步都比先前轻快了不少，尽管依旧透着几分踉跄。
  李苟跟在后面，张德全则亦步亦趋地护在他身侧，一副忠心耿耿的护法模样，时不时还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随时会有妖魔鬼怪跳出来袭击他们“仙长”。
  三人一出筒子楼，外面略显刺眼的阳光让李苟眯了眯眼。
  苏小婉的家，确实不远，就在老城区更深处的一条逼仄小巷里。
  巷子两旁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混杂着生活垃圾的复杂气味。
  李苟的左眼，此刻看什么都像是打了码的纪录片。
  路边一只打盹的野猫，在他眼中是一团毛茸茸的像素团；墙角堆放的杂物，也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圣光”之下。
  “这副作用……真他娘的绝了。”李苟在心里暗骂。
  苏小婉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停下，那木门歪歪扭扭，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仙长，道长，就是这里了。”她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近乡情怯的忐忑。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病人久卧病榻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些许微光。
  李苟的左眼努力适应着光线的变化，那片马赛克也随之调整着“分辨率”。
  他看到，屋子正中，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人形马赛克。
  那马赛克比苏小婉的要大上一些，但同样显得瘦削干瘪，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昭示着他还活着。
  即便隔着一层“薄码”，李苟也能感受到那床上之人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死气，以及……一股比苏小婉身上更浓郁、更凝实的灰黑色不祥气息。
  【真实之眼】的效果下，那灰黑气息，缠绕在病人马赛克的四肢百骸，甚至隐隐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他口鼻间逸散出来。
  “爹爹！”苏小婉扑到床边，声音悲切。
  床上的马赛克似乎动了动，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张德全站在李苟身后，神色凝重地打量着床上的病人，口中啧啧称奇：“好生歹毒的咒术！观其气色，怕是已深入骨髓，寻常手段，确是回天乏术了。”
  他顿了顿，又转向李苟，恭敬道：“不过，有仙长在此，此等魑魅魍魉，不过是跳梁小丑，弹指可灭！”
  李苟：“……”
  我灭你个头啊！
  他现在头皮发麻。
  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E级诅咒，而且看这架势，已经病入膏肓了。
  他那点好评点，买个【怨气退散贴】净化个C级怨气源头还行，真要逆转这种针对活人的恶毒诅咒……怕是杯水车薪。
  更别提，他现在连对方中的是什么咒都不知道。
  “仙长……求求您……”苏小婉回过头，那团马赛克脸上似乎挂满了泪痕，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与希冀。
  李苟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能怎么办？
  硬着头皮上？万一没治好，或者更糟，把人给治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飞快地用意念在【夕夕夕】APP的好评商城里翻找。
  【大力丸·体验版】：强身健体，瞬间变猛男。副作用：三天内说话自带电音。
  不行，这是兴奋剂，不是救命药。
  【清心符·一次性】：静心凝神，驱除杂念。副作用：使用者会短暂失去味觉。
  对诅咒有个屁用！
  李苟越看越绝望，这些便宜货，果然都是些不靠谱的玩意儿。
  “仙长，您……您可是看出了什么门道？”张德全见李苟沉默不语，以为他在观察病情，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深莫测：“此咒……颇为棘手。”
  废话！
  苏小婉闻言，心头一紧，那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又黯淡了几分。
  “不过……”李苟话锋一转，目光在昏暗的房间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床头一只破旧的陶碗上，碗里似乎还有些药渣。
  他现在唯一的思路，就是拖！
  拖到【真实之眼】的副作用过去，至少让他能看清东西。
  或者，拖到他想到什么取巧的办法。
  “你父亲……除了身体虚弱，身上出现斑块，夜夜噩梦之外……可还有其他异常？”李苟开始扮演起了老中医的角色，试图从细节中找到突破口，或者至少，显得自己很专业。
  他现在，无比怀念之前那个【江城异闻录·基础卷】，可惜C级轰动点已经用掉了。
  不然，说不定还能从里面找到些关于此类邪术的记载。
  苏小婉听李苟问及父亲其他异常，那团马赛克微微一滞，努力回忆着。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说道：“爹爹他……他还总是说冷，盖几床厚被子都觉得骨头缝里冒寒气，晚上……晚上做的噩梦也越来越吓人，以前只是惊叫，现在……现在有时候会胡言乱语，说什么‘黑水’、‘大鱼’、‘别拉我’之类的话……”
  “还有……还有一股……一股很淡的腥味，若有若无的，有时候会从爹爹身上散出来，但很快又没了。”苏小婉的声音越说越低，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李苟在心中飞速盘算。
  冷、噩梦、胡言乱语、间歇性腥味……
  这些线索，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水产？
  “仙长明察秋毫，定已洞悉症结所在！”张德全在一旁见缝插针，满脸崇敬地看着李苟那张因左眼不适而略显扭曲的脸。
  自行脑补成了仙长运功推演、法眼探查的神情，“此等邪祟，竟敢在仙长面前显露端倪，实乃自寻死路！”
  李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