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封侯

  虽然他有些疑惑， 为什么自己的爹会和皇上他们走在一起？
  但他那来不及细想，就要被柳氏拉起来，一起给皇上等人行礼。
  苏砚辞也跟着众人一同站起，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缓缓走入的四道身影。
  明黄的龙袍在宫灯映照下流淌着沉甸甸的光泽，皇帝缓步而来，玄色朝带束着挺拔的身形，脸上不见多余表情，唯有眼角细纹里沉淀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身旁的皇后身着礼服，十二行五彩玉珠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情绪，只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凤钗随着步伐轻晃，一举一动都带着端庄优雅。
  这就是苏砚辞的姑姑，苏骄阳。果然是明媚耀眼，宛如骄阳。
  太子跟在皇后身侧，紫色蟒袍上的金线绣纹在烛火下闪烁着，他已经到了加冠打的年纪，身材颀长，面容已完全褪去少年气，再加上多年来的历练，已经有了几分斧帝王的威严。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像是在寻找什么，在触及苏砚辞那身月白锦袍时微微一顿，随即趁众人低头的间隙，飞快地朝他眨了眨眼睛，眼眸中多了几分笑意。
  苏砚辞也朝太子眨眨眼睛回应，随后便看向父亲苏伯谦。
  苏伯谦穿着一身玄色衣服，衣服上的花纹很少，隐约间有金光闪烁，苏砚辞好奇的打量着，总觉的他爹身上的衣服好像和皇帝腰封的布料有点相似。
  苏伯谦身姿如松，面容平静，侧脸线条锋利如刀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唯有在视线掠过妻小所在的席位时，那冷酷的面容才有了几分柔情。
  苏伯谦明明是武将，此刻与皇室成员并肩而行，玄衣与龙袍凤衣的华贵撞在一起，生出一种奇异的张力。
  啧啧，苏砚辞倒吸一口气，好奇怪。
  苏砚辞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的爹会和皇上他们走在一起？
  但他来不及细想，柳氏的手已经轻轻按在他肩上。
  那只戴着玉镯的手微微用力，苏砚辞便跟着众人矮下身去，锦袍下摆扫过冰凉的金砖，他垂着眼帘，看见四人的鞋子裙摆从自己面前走过。
  “吾皇万岁，皇后千岁，太子千岁。”
  皇上、皇后、太子殿下以及苏伯谦依序走向主位入席。明黄色的龙椅与凤椅在灯火下愈发显得威严庄重，太子的席位设在皇上左侧，而苏伯谦的席位则在太子之下，虽是臣位，却也显露出与众不同的荣宠。
  但奇怪的是，扬上的大臣对这个位置没有任何不满，就连古代的喷子御史大夫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苏砚辞这才真正明悟，自家的爹有多么受宠。
  待众人坐定，皇上抬手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杯中的酒液澄澈透亮，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众卿，”皇上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大殿中清晰回荡，“此次苏大将军率领我大渊将士，一举攻破漠北王庭，扬我国威，解边境之危，实乃大功一件！今日特设此庆功宴，与诸位同贺！”
  说罢，他举杯示意，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齐声附和：“吾皇英明，贺大将军凯旋！”
  一时间，殿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起来。
  苏砚辞是个小孩子，不像柳氏苏明珠她们那样有很多应酬，他坐在桌子前，吃着宫女给他布置的菜，不得不说，皇宫的御厨手艺是真好。
  一炷香过后，舞女退下，庆功宴中的气氛到达顶峰。
  “此次征战，多亏了诸位将士奋勇杀敌，诸多功臣当赏。”
  皇帝起身，开始论功行赏，他先是点了几位在战扬上表现突出的将领，有的被赏赐了金银良田，有的则晋升了官职，受赏者无不感激涕零，跪地谢恩。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赏赐也一一颁下，殿内的气氛愈发高涨。
  终于，轮到了苏伯谦。皇上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的大将军，眼中满是赞许和骄傲：“苏大将军，你战功赫赫，攻破漠北王庭，此功盖世。”
  然而，苏伯谦早已是镇国公，其家族镇国公府更是一门双公，苏家子弟也多在朝中身居要职，此时的他确实已封无可封。
  皇上沉吟片刻，目光在苏伯谦身上停留片刻后，缓缓转向了他身旁不远处的苏砚安三人身上。
  苏砚辞正靠在柳氏怀里，小小的身子穿着那身月白色锦袍，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专注的吃着面前的美食。
  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的氛围，只是感觉到有一道威严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下意识地往柳氏怀里缩了缩，然后抬起了头，正好对上那道目光。
  柳氏心中一紧，抱着苏砚辞的手臂微微收紧，她隐约猜到了皇上的心思，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皇上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眉眼和苏伯谦有三分相似的孩童，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朗声道：“伯谦，你功高盖世，朕无以为赏！”
  “你之子苏砚安，苏砚礼，苏砚辞，虽年幼，却系出名门，朕今日便将他们都封侯，望他日后能承你之志，为我大渊效忠！”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苏家，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羡慕。
  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山孩子还有一个还不到五岁的孩童，竟能被封为侯，这等荣宠，纵观历史，也是头一遭。
  然而面对皇帝这一突如其来的举措，众位大臣互相看了一眼，反对之言终究没有说出口。
  大渊所有的官员都知道，苏伯谦苏大将军，从小和皇帝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有时候甚至连皇后娘娘都比不上。
  苏砚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皇上，又转头看了看父亲苏伯谦。
  苏砚辞震惊：6啊，直接躺平啊！
  苏伯谦赶紧起身离席，单膝跪地：“臣谢陛下厚爱，但臣的儿子年幼尚小，恐难承此重任。”
  皇上摆了摆手，笑道：“伯谦不必过谦，朕相信你的儿子，定不会让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