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她在意你,只是吃醋
作者:一树红棠
雨幕如织,凌雪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拔起草药,放进腰间篓里。
雨水顺着蓑衣边缘滴落,在她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牛大富的脚步声混在雨声中越来越近。
他粗糙的手掌突然搭上凌雪的肩膀:“雪儿妹子,这雨越下越大,不如我帮你?”
凌雪身子一僵,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不必了牛大哥,我这就收拾回去。”
“急什么?”牛大富堵住下山的路,雨水顺着他油腻的发梢滴落,“之前你不是说,你心上人他们家看不上你吗?我看得上。”
“牛大哥慎言!”凌雪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怒色。
牛大富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
“装什么清高?一个武夫的女儿,也配攀高枝?”
他突然伸手抓住凌雪的手腕:“不如跟了我,保证让你快活!”
“放手!”凌雪手腕一翻,使出父亲教的小擒拿手。
若是平日,这一招足以让壮汉痛呼求饶。
可她病中气力不济,动作慢了半拍。
牛大富趁机将她扑倒在泥泞的药田里。
蓑衣被扯开,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单薄衣衫。
“贱人!还敢反抗?”牛大富一巴掌扇在凌雪脸上,腥甜的血味立刻在口中蔓延。
凌雪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昏过去。
她手指在泥地里摸索,突然碰到一块尖锐的石头。
“跟了我有什么不好,非要矫情!”牛大富喘着粗气去扯她衣带,随后,还想低头来亲她的脖子。
就是现在!
凌雪攥紧石块,用尽全身力气朝牛大富太阳穴砸去。
“啊!”牛大富吃痛松手,凌雪趁机滚到一旁。
她踉跄着爬起来,从药篓中抽出采药用的镰刀。
“来啊!”她双手握刀,刀尖不住颤抖,“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牛大富抹了把额头的血,狞笑着逼近:“小娘们还挺烈!”
他突然抓起地上的药篓猛掷过来。
凌雪侧身闪避,更可惜那些被甩出来的药草。
都是她一根根找的!
大雨浇透了她,凌雪觉得眼前一阵阵模糊,快要撑不住了。
若她被这种人玷污,还不如就死在这,同归于尽!
凌雪握紧镰刀,正想咬牙,拼死一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瞬间掠来。
“混账!”司空一脚踹在牛大富后心,力道之大,竟将提供踢飞三丈远。
牛大富重重摔在泥地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司空落地时,右手已按在腰间佩剑上:“光天化日,胆敢行凶?”
凌雪双腿一软,镰刀当啷落地。
她扶着树干大口喘息,雨水混合着血水从下巴滴落。
“姑娘没事吧?”司空正要上前,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呼喊。
“阿雪!阿雪!”
柳明澜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撕心裂肺的焦急。
他冲过来时,发冠早已散落,锦袍下摆沾满泥浆。
看到凌雪满脸是血的模样,他脸色瞬间惨白。
“阿雪!”柳明澜一把将凌雪搂入怀中,手指颤抖着轻触她额角的伤口,“我来了,你不要害怕,有我在。”
圆圆随后赶到,恰好看见,牛大富转身踉跄,想要逃跑!
“侯爷,抓住他!”圆圆呼喝。
司空立即飞掠向前,一把擒住牛大富的胳膊,靴子狠狠踹在他后腿窝,直接将他踹的跪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喊疼。
“送他去衙门,”圆圆冷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按律处置。”
雨势渐小,凌雪在柳明澜怀中不住发抖。
她虚弱地抓住柳明澜的衣襟:“药草,给夫人的药草都掉了。”
药篓翻倒在泥水中,辛苦采集的草药散落一地。
圆圆主动走过去,帮她捡拾,司空见状,也立刻上前帮忙。
柳明澜喉头滚动,突然将凌雪打横抱起。
“阿雪,再也不能有人拆散我们,邓回去,我就跟我母亲说。”
凌雪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不自信。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柳明澜这种家世。
圆圆走上前来:“先送凌姑娘去医馆,其他的事之后再议吧。”
柳明澜连忙点头,抱着凌雪下山。
圆圆想跟在他们后面,不料,被司空一把拉住胳膊。
“公主,你来的太着急,鞋子也湿了。”
圆圆低头看去,她的绣履前面早已被浸的湿黑。
然而,她并不在意这个,只是冷淡说:“不要紧,救人更重要。”
司空蹲下来:“上来,我背你下山。”
让她一直这样走路回去,会难受。
圆圆不肯,想假装没听见,没想到司空竟陡然霸道地拉住她。
“你不想让我背?那我只能抱着了。”
说罢,他将她打横抱起,圆圆惊呼一声,旋即气恼:“放我下来!”
“不放,这件事依不得你。”司空说。
他看得出来圆圆跟他闹脾气,但他不能看着她生病。
回城的马车上,凌雪因高热昏睡过去。
柳明澜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柳公子,”圆圆轻声道,“若你心意已决,我可以出面说服令尊令堂。”
柳明澜猛地抬头:“公主……”
“凌姑娘为救令堂不惜以身犯险,她的真心天地可鉴,”圆圆看向窗外渐停的雨,“何况,有情人不该被门第所阻,我会尽力跟你父母说和,希望他们能明白。”
柳明澜当即跪下:“臣谢公主隆恩!”
入夜,凌雪的高热终于退去。
柳明澜守在医馆院中,见司空独自一人站在廊下看月,便走了过去。
“今日多谢侯爷相救,”柳明澜郑重行礼,“若非侯爷及时出手,阿雪她恐怕已经……”
司空摆手:“我也是凑巧,举手之劳。”
柳明澜扭头,看向医馆二楼。
圆圆的身影倒映在窗子上,她刚刚在帮忙煮药。
凌雪醒过来以后,单独又跟圆圆说了许多话。
柳明澜知道,能救下凌雪,完全是公主的功劳,于是他想了想,道:
“侯爷,公主近日与您闹别扭,实则是误会了您与齐小姐的关系。”
“什么?”司空愕然。
“公主以为您与齐小姐两情相悦,”柳明澜做了个手势,“故而对您冷漠,也是吃醋的缘故。”
司空愣在原地,月光下,他坚毅的面容罕见地浮现一丝慌乱。
“我跟齐知媛么?完全是没影的事。”
“话虽如此,可姑娘家的心思细腻,能让公主误会,侯爷不妨想想,是不是那位齐小姐,平时对您的举动过于亲密,以至于让公主误会了?”
一句话,让司空怔了又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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