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司玉赖上她了

  “你你你……”圆圆错愕，“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玉一笑：“是啊，我还想要问你，为何我睡一觉睁开眼，便是到了这里。”
  他环顾四周，眼神充满打量。
  最终，司玉的目光落在了圆圆身上。
  “在虚空里看见你的时候，总觉得你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雾，让人看不清楚。”
  他说着，缓缓走上前，伸手捏住圆圆的一缕发丝。
  只见少年微微垂眸，那番仔细打量的模样，好似这一缕发丝是什么珍贵的天宫丝绸一样，让他看了又看。
  “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如有实质。”
  圆圆怔怔地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银白的光晕笼罩着她面前静立的少年。
  他身着青衫，衣袂轻扬，面容俊朗，跟谢妄星大为不同的是，他眼中几乎没有少年气，只有沉沉的乌光。
  屋内木桌上，一盏未点的油灯映着月光，让他的影子修长，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窗外树影摇曳，虫鸣稀疏，少年如画中之人，与月色共成一景。
  圆圆忍不住伸出手，狠狠捏了一下他手背上的肉。
  司玉闷哼一声！
  他立刻缩回手，捂着疼痛的手背，皱眉看着小姑娘。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也算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了，一见面就动手，这不太好吧？”
  圆圆惊讶：“我以为这是在做梦，没想到竟是真的，完了完了！”
  看着她晶亮的大眼睛有些受惊的模样，司玉扬起眉梢。
  “怎么就完了？看见我，不是好事吗？”
  “你说过，是阎王把你关押在虚空里，现在你自己跑出来了，他会不会认为是我帮你逃跑了呀！”
  小姑娘说罢，转头就双手合十，对着四周各处拜了拜。
  “阎王爷你如能听见，可千万不要误会，我跟他没有关系，更没有帮他逃跑！”
  看着圆圆的小模样，司玉气笑了。
  他走到她身边，搭在她的肩膀上。
  明知道她紧张，司玉还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晚了。”
  圆圆身体一僵：“晚了是什么意思？”
  司玉眯起眼睛，笑的时候，眸光深处似乎有紫色的光芒流转。
  “我之所以能出来，是因为我感受到有人篡改生死簿，我在虚空里，法力受限，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我思来想去，只能是你做的，是不是，司命小神君？”
  圆圆头皮发麻。
  她白嫩俏丽的脸上，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不不不！我只是小改，但是救助的是个善人，而且我也告诉他了弥补之法！”
  “呵，”司玉一声轻笑，“善人和恶人，有什么分别？在生死簿上，无非都是一串名字和一段时间，天道对寿命自有安排，你却因为一己之见为人改寿，想靠钻漏洞就蒙混过关，这是不可能的，你心念一动，天地皆知。”
  他走到圆圆跟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让她看着自己。
  “你逃不掉了，咱们俩在阎王眼里，已经是一伙的了。”
  圆圆眼睛发直，红润的小嘴打哆嗦。
  她堂堂司命小神君，做神以来勤勤恳恳，司命簿坏了以后，更是任劳任怨地投胎下界，好好弥补。
  现在跟这个地府的大坏蛋被捆绑在一起，那她注定声名狼藉！
  司玉还存着心思逗圆圆，看她面色雪白，便更是低声嗤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跟我做同伙，让你这么痛苦吗？你是司命，我好歹也是判官，曾经师从地藏王菩萨，并不比你差吧？”
  “其实被阎王发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咱们一起找到天宫去，跟你师父天道老人好好说一说，他疼爱徒弟，说不定能帮我把我的罪孽也一笔勾销……”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司玉回头看去，薄眸倏而睁大。
  方才被他吓唬的小姑娘圆圆，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你——！”怎么这么不经吓？
  司玉急忙将她抱起来，放去榻上。
  圆圆做了个梦。
  梦里司命簿拉着她的袖子哭唧唧。
  “主人，你不爱我了嘛？”司命簿竟然开口说话了。
  圆圆迷迷糊糊地看着它：“小簿簿，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是彼此的靠山，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司命簿用一张纸，指着另外一个方向：“那你为什么把它带回家！”
  圆圆回头看去，竟见生死簿散发着暗紫色的光泽，在她身后摊开书页，光泽流转。
  小姑娘彻底呆住。
  生死簿蹦蹦跳跳走来，用清晰可闻的男童音得意道：“司命簿！以后你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了。”
  “不对！不对！”圆圆大呼，“你的主人是判官司玉呀！”
  她一着急，猛地坐起来，从梦里醒来了。
  四下扭头看去，安静的房间里，萦绕着太阳的光辉。
  外头日头已经高高升起，隔着窗子，圆圆听见欢快的鸟叫声。
  呼~
  小姑娘松了口气，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她就说嘛，司玉怎么可能从虚空里跑出来，原来都是梦！
  圆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银霜！我要吃小包子！”小姑娘捶打肩膀，感慨自己一定是太累了。
  之所以会做那样的梦，是因为她帮助孟常德改命，应该是自己太心虚了。
  吃点最爱的小包子，好好犒劳自己！
  然而，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她不愿意听见的少年音响起——
  “你醒了？司命小丫头，你还真是不礼貌，怎么能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说睡倒就睡倒？”
  圆圆喝水的动作一僵，扭头看去。
  司玉靠在门框上，黑眉薄眸，攒着促狭的笑瞧着她。
  “噗——！”圆圆口中的水喷出来。
  她猛地放下茶杯：“你怎么还在这？你……难道我不是做梦？”
  “当然不是，”司玉走近，拿袖子给她擦了擦下颌滴下来的茶水，“这是真的，我就在你面前。”
  圆圆眼睛一翻，就要昏倒。
  司玉却仿佛早有准备，一把握住她的胳膊。
  他挑眉：“刚刚睡醒，现在不能继续睡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银霜的声音。
  “公主殿下，您找卑职？”
  银霜进门来，圆圆有些慌乱，指着身边的司玉说：“银霜，你把他带出去！”
  银霜愣住，狐疑的眼神扫视圆圆身边的位置。
  司玉身形稳如泰山，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
  然而，银霜却问：“公主……您说谁啊？这里，不就只有您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