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女儿怎么都好

  快到傍晚的时候，顾寒川处理好政务，终于回来了。
  此时，二公主他们刚离去不久。
  宫务司的司制太监，拿来了一堆衣裳，给圆圆挑选。
  华衣十二件，件件不同样，连颜色也五花八门的。
  珍珠白，水月蓝，还有胭脂红，和彩霞橙、帝王紫等等……
  光是配套的首饰，就由另外十二个宫女捧着，一字排开。
  看的圆圆眼花缭乱。
  其实她今天穿在身上的衣服，就是太后让人拿上好的缎子为她量身定做的。
  “公公，我自己的衣服不能穿吗？”
  司制太监看着眼前冰雪可爱的小公主，满脸堆笑。
  “公主殿下，您那衣裳好是好，可是蹭上了火灰，已经穿不了了。”
  圆圆从小在道观长大，天天跟着师父和师弟们穿着道袍，对美丽的裙子，没什么追求。
  太监看出她的犹豫，指着那一排排挂在架子上的精美华衣。
  他笑眯眯的：“公主，今夜是除夕，您也要穿新衣迎接新年不是？这些衣服呀，都是皇上早早地让奴才们给您准备的，不如您看一眼，若有顺眼的，奴才给您拿下来试试。”
  圆圆只能乖乖点头，小手随便指着一件浅红色裙袄。
  “就它了。”
  司制太监立刻招手，示意宫女们上前伺候。
  四个长相清秀的宫女，温和地将圆圆围起来伺候。
  顾寒川本来已经进了门口，见状，又识趣地退了出去。
  跟在他身后的魏禄海等宫人，不得不跟着倒退，站到了门外。
  顾寒川负手，俊黑的眉宇覆着一层淡淡的宠溺。
  “月圆那丫头，小小年纪就知道男女有别，等她换好了，朕再进去。”
  魏禄海闻言，不由得赔笑点头：“公主殿下可真懂事。”
  不一会，衣服换好了。
  顾寒川进去，瞧见圆圆的模样，眼中顿时一亮。
  皮肤白皙的小家伙，穿着精致的红裙子，外面套着一件喜气盎然的兔绒银短褂。
  脑袋上盘了两个小揪揪，扎着一对流苏红结。
  看起来简直像是年画上的奶娃娃，眼睛乌黑明亮，小嘴红红。
  司制太监背对着顾寒川，不知道皇帝已经进来了。
  他满心欢喜地搓着手，看着圆圆，露出欣赏的笑容。
  “哎哟，好公主，您这一身，可爱漂亮极了！”
  圆圆看着黄铜镜里的自己，歪了歪小脑袋，感觉没什么区别吖。
  顾寒川的声音忽然传来：“不是有一件淡金交错翡黄的么，拿出来给公主试试。”
  司制太监转身，看见顾寒川，连忙请安。
  圆圆声音软糯：“父皇，我穿这件不好吗？”
  “好，但是淡金色那件会更好。”顾寒川笃定道。
  他薄眸里，不知是不是周围灯火的原因，氤氲出绝对的父爱宠溺。
  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顾寒川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满足感。
  四个宫女将圆圆牵到屏风后去更衣。
  顾寒川便主动给小家伙挑选钗子珍珠。
  有凤钗，但是顾寒川看了一眼，就扔去一旁。
  “老气。”他微微皱着冷眉。
  司制太监听言，急忙跪下，将那枚凤钗捡了回来。
  这个凤钗可是赤金打造，红宝石点了眼睛还有尾巴上的翎毛。
  可在皇上眼里，再名贵的钗子，太过华丽都显得俗气，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顾寒川挑了半天，最终拿起两支成对的花好月圆钗。
  这是他特意让宫匠打造的。
  圆圆从屏风后出来，身上那件淡金与翡黄色交错的衣裙，更衬的小家伙气质高雅矜贵。
  她身上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贵气。
  这会儿，黑白分明的眼眸眨了眨。
  “父皇，这件可以了嘛？”
  顾寒川走上前，亲手将花好月圆钗给她戴上。
  他口中满意地道：“非常好看，不过，父皇竟觉得，你穿那件鎏金紫也会不错。”
  圆圆瞪大了水眸，小奶音有些抗拒：“我不想换啦！”
  可顾寒川仿佛打扮女儿上瘾了。
  将小家伙推去屏风后，好声好气地哄道：“就换最后一次给父皇看，父皇从没见过月圆穿紫色是什么样子。”
  这样哄小孩的话，周围的宫人们都会心一笑。
  圆圆气呼呼地鼓起粉腮，小手摊开：“好叭！哎，有个任性的父皇，真是没办法。”
  她老老实实地换了一身鎏金紫的衣裙。
  顾寒川为她挑的是珍珠与月光石、紫翡做的头饰。
  一颗明珠从头发缝中间垂到小家伙白皙的眉宇间，更显出她的灵动贵气。
  顾寒川见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好看，他的女儿，实在是太好看了！
  红色喜庆，翡黄高雅，紫色尊贵，他家月圆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圆圆皱起小眉毛，疑惑地看着自家父皇眼中神色流转。
  “父皇，我们该走啦！”她试图催促出发，来唤醒眼前这个老父亲的“良知”。
  不然，总是抓着她玩换裙子的游戏，小家伙都有些不耐烦了。
  顾寒川回过神，挑眉道：“朕想起来，今晚朕的衣裳颜色，是翡黄，月圆，你换回去吧，今夜与朕一起出席除夕宴，我们父女二人应当穿相同的。”
  圆圆小拳头捏紧。
  她就知道！
  父皇这个家伙，又要反悔啦。
  小家伙气呼呼地指着他：“父皇，你不讲信用，你刚刚说了紫色是最后一套！”
  顾寒川见她炸毛了，走上去蹲下来，跟圆圆好声好气说：“父皇只是想跟你穿一样颜色的衣裳，可父皇没有紫色的龙袍。”
  “月圆，父皇不是不讲理的人，今天除夕，父皇只是想让大家都看见我们父女关系要好……”
  圆圆小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父皇念经！”
  顾寒川挑眉。
  这什么话？跟谁学来的？
  他捏着圆圆的小手，耐心沟通：“城中来了一名西北大厨开了酒楼，听说风味独特，朕可以带你去品尝一顿。”
  圆圆眼里的反抗消失了。
  她天真地眨了眨眼：“好吃吗？”
  “魏禄海去过，他说很不错，是不是，魏禄海？”顾寒川剑眉薄眸，睨向一旁被圆圆可爱样貌俘获的魏禄海。
  魏禄海原本在对着公主傻笑，闻言忽然僵住。
  “啊？啊！是，是的！奴才去过……”才怪。
  魏禄海心中欲哭无泪，他怎么能骗小公主呢？
  可皇上充满压力的眼神给过来，他不自觉地就服从了。
  圆圆小手叉腰：“那好吧，我最后换一次，父皇，你要说到做到，带我去吃西北佳肴。”
  “父皇绝不骗你。”
  顾寒川许诺完，圆圆去了屏风后，重新穿上了那件淡金翡黄色交错的衣裙。
  折腾了这么久，天色早已黑压压地沉下来，到了要去赴宴的时辰。
  圆圆被顾寒川牵着手，带出门外。
  恰好看见银霜抓住乱窜的白猫。
  “哎呀！咕噜，公主殿下和皇上在一起，你不许进去捣乱。”
  圆圆看见白猫，眼中一亮：“咕噜！”
  她刚想伸出小手要接过来，忽然想起，咕噜跟她生气了。
  小家伙收回手，鼓起粉腮，故意假装没看见它，跟着顾寒川乘轿离去。
  银霜怀里的白猫，嘴里一直在喵喵叫。
  只有圆圆能听懂，他在喊她的名字。
  “顾月圆，顾月圆！”咕噜见她不理自己，少年音从沉稳多了几分急切，喊道，“司命！”
  圆圆坐上轿子走了。
  白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蓝瞳。
  银霜：“你看，公主忙得很，不要你咯，我先将你送回长寿宫吧。”
  肉眼可见的，白猫两只耳朵都耷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