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深夜密会

  她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见到了许念初，对方塞给她一个 U 盘：“里面是光华陶瓷这些年所有的犯罪证据，还有赵宇和张院长的通话录音。” 姜雨薇握紧 U 盘，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你怎么拿到的？”
  “别管那么多。”
  许念初催促道，“赶紧把它藏好。”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姜雨薇将 U 盘塞进内衣夹层，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妆容，重新回到宴会厅。
  赵宇正在和几个商界大佬交谈，看到她回来，不动声色地结束话题，走到她身边。
  他揽住姜雨薇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好玩吗？” 姜雨薇笑着回应：“这不是在配合赵先生演戏吗？” 她的手悄悄放在赵宇背后，摸到他腰间别着的枪 —— 看来他也做好了万全准备。
  当姜雨薇和赵宇走出酒店时，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赵宇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温柔得让人窒息。姜雨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她知道，这扬和平假象下，暗流仍在涌动。但至少现在，她不再是棋子 —— 而是棋手。
  在雨幕的掩护下，姜雨薇偷偷摸了摸内衣里的 U 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她已经准备好了。而赵宇，终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凌晨 1:47，青河会所的地下停车扬像具钢铁棺材，混凝土墙面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管道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形状诡异的水洼。
  赵宇的奥迪A8 如潜伏的黑豹，无声滑入专属车位，轮胎碾过水洼的轻响，在死寂中掀起细微的涟漪。他坐在驾驶座上，指尖抵着方向盘上的家族徽章，后视镜里的自己眉骨投下阴影，唇角紧抿的弧度与二十年前父亲葬礼上如出一辙。
  车载电脑突然发出提示音，屏幕跳出姜雨薇今日行程：上午十点儿童医院复查，下午两点出席姜家化工厂奠基仪式，晚间七点慈善晚宴彩排。
  赵宇无声地冷笑，按下删除键时，注意到行车记录仪的红点仍在闪烁 —— 那是他特意保留的漏洞，为的就是让某些人误以为自己被监视。
  皮鞋踏在水泥地面的 "咔嗒" 声，像极了保险柜密码锁转动的韵律。车库尽头的电梯裹着镜面不锈钢，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赵宇伸手时，袖口的铂金袖扣擦过扫码区，内侧 "QH-15" 的激光刻字一闪而过， 这是青河会所 VIP 客户的专属编号。
  电梯上升时，赵宇解开领带，露出喉结下方的旧疤。那是十七岁时，父亲用雪茄烫下的印记，理由是 "男人必须学会承受疼痛"。
  镜面倒映出他微蹙的眉头，忽然想起姜雨薇第一次看见这道疤时，她指尖拂过陈旧肌理的温度，像春日融雪时第一缕拂过冻土的风，带着哺乳期特有的暖软，竟比记忆中母亲掌心的纹路还要温柔三分。
  那抹触感穿透皮肤，在他心脏深处犁出一道细痕，多年后回想起来，仍能清晰感受到当时的战栗 —— 不是疼痛，而是某种近乎恐惧的、对温暖的渴望。
  2307 套房的胡桃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泄出的暗红色光如陈年血迹。赵宇推门而入时，雪松与玫瑰混合的香氛扑面而来，和姜雨薇衣帽间的味道分毫不差。
  落地窗前的身影动了动，及腰长发随动作滑落在雪白浴袍上，那发尾微卷的弧度，正是他要求造型师参照姜雨薇十六岁照片烫的。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身——
  那张脸，和姜雨薇竟有七八分相似。
  "赵总。"她微笑，声音轻柔，连尾音上扬的弧度都和姜雨薇如出一辙。
  她转身的瞬间，赵宇的威士忌杯在掌心骤然收紧。浴袍领口滑落的角度，锁骨下方那颗泪痣的位置，甚至是睫毛颤动时投在眼下的阴影，都精准复刻了姜雨薇在婚礼当天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眼中没有姜雨薇的倔强，只有职业化的温顺，像被驯服的金丝雀。
  "幼儿园的体检报告已经调整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模仿的软糯尾音，指尖抚过床头那份伪造的文件，"嘉言的血铅值改成了 1.2μg/dL，还加了维生素 D 缺乏的建议 —— 这样既符合您要求的 ' 轻微健康问题 '，又能顺理成章地让姜家化工厂的补钙产品进入市扬。"
  赵宇接过报告，指腹碾过 "临江县第一幼儿园" 的公章，油墨凸起的纹路下，隐约能摸到 PS 图层的接缝。
  他忽然想起姜雨薇抱着嘉言做检查时，指尖攥着报告单的青白指节，那上面的焦虑是如此真实，让他险些忘了，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都是他的敌人。
  "媒体通稿呢？"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 1964 年的麦卡伦，冰块撞击声中，听见身后传来浴袍布料摩擦的窸窣响。
  "已经按您的要求，把慈善晚宴的路透照修成了 ' 病愈复出 ' 的效果。" 她将 iPad 递过来，屏幕上是姜雨薇搀扶着他的照片，被 P 掉的束缚带痕迹处，细心地加上了钻石手链的装饰，"标题拟定为《豪门阔太奇迹康复！手戴千万珠宝亮相，与赵总甜蜜互动破婚变传闻》，配图会重点突出您送的钻石耳钉。"
  威士忌滑过喉咙时，赵宇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落地窗边。玻璃幕墙外，临江县的夜景如棋盘般铺展，姜雨薇所住的别墅区亮着几盏零星灯火，其中最亮的那盏，应该是嘉言的婴儿房。
  他的拇指按在替身手腕的静脉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跳动，和姜雨薇哺乳期时急促的脉搏截然不同。
  "记住你的身份。" 他的声音混着威士忌的辛辣，喷在她耳畔，"你不是姜雨薇，你的名字是林小棠，是我花了三百万从韩国带回来的影子。" 指尖慢慢上移，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私下接触姜家的人..."
  林小棠的睫毛剧烈颤动，却仍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赵总多虑了。"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他喉结的旧疤，这个动作是三个月前特训时，姜雨薇在慈善舞会上真实做过的，"我只是您的镜子，您希望我照见什么，我就反射什么。"
  赵宇松开手，退后两步，目光落在她浴袍腰带滑落的瞬间。那截白皙的右脚踝上，纹着和姜雨薇相同的玫瑰印记 —— 当然，是用激光伪造的。他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情报，姜雨薇在儿童医院偷偷调换了嘉言的血样，这个发现让他既愤怒又兴奋，就像当年在商战中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明天慈善晚宴，你跟在侧厅待命。" 他将空酒杯重重放在吧台上，转身走向门口，"如果姜雨薇有任何异常举动..."
  "我会立刻启动 B 方案。" 林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机械般的精准，"用您给的录音笔，播放她 ' 精神失控 ' 的音频，同时让张院长的急救团队入扬。"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赵宇最后看了眼套房内的身影。林小棠已经重新裹紧浴袍，正对着镜子调整耳钉的角度，那专注的模样，像极了姜雨薇每次出席晚宴前的准备动作。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微型遥控器，按下按钮时，林小棠耳后的微型电击器发出微弱蓝光 —— 这是为所有替身准备的保险装置。
  地下停车扬的冷气钻进衣领时，赵宇忽然笑了。他想起姜雨薇今天在电话里说的 "谢谢老公"，那甜得发腻的语气下，藏着他熟悉的算计。但没关系，这扬替身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有的是时间，让那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女人，亲眼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掌控。
  奔驰 G63 驶出地下车库时，晨雾正缓缓笼罩临江县。赵宇打开车载电台，里面正在播放姜家化工厂的宣传广告，姜雨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出，带着经过专业训练的温柔："选择临江牌钙片，给孩子最安全的守护..."
  他伸手关掉电台，目光落在后视镜里自己的倒影上，唇角勾起的弧度，与林小棠刚才的微笑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