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暴露

  安安静静的待了三天，顾清晏决定潜进血狼帮，探听线索。
  血狼帮工厂深处，通风管道内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与陈年霉斑的腐臭。
  顾清晏蜷缩在狭窄的管道中，指腹擦过内壁凸起的锈瘤，每挪动半寸都要停一下——金属管道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在寂静的工厂里如同惊雷。
  下方巡逻帮众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手电筒的光束突然刺破黑暗，在管道缝隙间划出几道冷冽的光痕，她立即将身体贴紧管壁，连心跳都几乎停滞。
  江舒予守在通风口外的阴影里，手中短刀泛着幽蓝冷光。两人出发前约定的鸟鸣暗号，此刻像悬在心头的警钟。
  顾清晏终于爬到指挥室上方，透过生锈的网格向下望去，正对上血狼帮帮主那张布满狰狞刀疤的脸——光头壮汉脖颈青筋暴起，正将通讯器重重砸在桌面。
  “老子不管永生之墓出多少价码！”沙哑的咆哮震得网格微微发颤，“那女人现在在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通讯器里传来模糊的威胁声，壮汉突然抓起手边的酒瓶，将其狠狠砸向墙壁，玻璃碎片飞溅的瞬间，他冷笑道：“少他妈威胁我，你们永生之墓的手还伸不到灰烬走廊！”
  顾清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早猜到血狼帮觊觎她身上的秘密，却没想到对方竟与永生之墓产生了利益纠葛。
  当听到“战神印记”四个字时，她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只有永生之墓高层才知道的代号，为何会从一个帮派首领口中说出？
  “老大，真要跟永生之墓作对？他们给的报酬......”心腹的话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
  刀疤男揪住对方衣领，恶狠狠道：“蠢货！那女人身上的印记，价值比他们开的高十倍！只要控制住她，我们就能跟血华基地谈条件！”
  就在顾清晏准备悄然撤退时，一声突兀的金属撞击声从管道下方传来。
  她心头警铃大作，还未做出反应，一颗子弹已经擦着脸颊飞过，灼热的气流在皮肤上留下焦痕。
  通风管道不堪重负，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下一秒，她与断裂的网格一同坠落。
  落地瞬间，冰晶在掌心凝结成锋利的短刃。顾清晏旋身避开迎面刺来的匕首，寒光闪过，最近的帮众喉咙喷涌出温热的血雾。
  刺耳的警铃声骤然响起，整个工厂陷入混乱。
  “抓住她！”刀疤男的怒吼混着此起彼伏的枪响，顾清晏一脚踹翻铁柜，趁着子弹在铁板上迸溅出火星的间隙，撞碎窗户跃出指挥室。
  下方走廊里，流浪者们尖叫着四处奔逃，混乱的人群成了天然的掩护。
  “这边！”江舒予如鬼魅般从阴影中冲出，短刀精准刺入一名追兵的颈动脉，温热的血溅在她苍白的脸上，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明亮。
  两人背靠背杀出重围，却在侧门前被十余名持枪帮众拦住去路。
  刀疤男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枪，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跑啊？怎么不跑了？”他挥了挥手，“把她的右手给我剁下来！尸体照样能换钱！”
  顾清晏右臂的遮光布在混战中脱落，冰蓝色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宛如活物般蔓延至指尖。
  她缓缓抬起手，周围的空气骤然凝结，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中传来：“你们找死。”
  刹那间，整个工厂的温度骤降。地面、墙壁、枪械表面迅速结上一层霜花，帮众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竟被牢牢黏在扳机上，皮肤与冻僵的金属死死粘连。
  “怪、怪物！”有人惨叫着拼命甩动手臂，却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
  就在刀疤男脸色剧变，准备下令开枪时，工厂大门轰然炸开！剧烈的冲击波掀翻了半数帮众，烟尘中，沈君泽手持火焰喷射器缓步走入。
  他肩头的绷带渗出鲜血，却丝毫不影响那双冷冽的眼神——火焰在枪口跃动，与顾清晏掌心的冰霜形成诡异的对峙。
  “抱歉，来晚了。”沈君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火焰照亮了他染血的侧脸。
  顾清晏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好赶上好戏。”
  江舒予吹了声口哨，将短刀在裤腿上随意擦了擦：“看来不用我英雄救美了？”
  刀疤男怒吼着朝三人扑来，却被沈君泽一道火墙逼退。
  战斗瞬间爆发，冰晶与火焰在空中相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子弹与短刀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工厂内不时响起帮众的惨叫。
  当最后一名敌人倒下时，整座建筑已燃起熊熊大火，墙壁在高温中扭曲变形。
  沈君泽踢开脚边的尸体，走到顾清晏面前，声音凝重：“血华基地有内鬼，你的行踪被泄露了。”
  顾清晏看着自己逐渐平息的右臂纹路，若有所思：“猜到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凌寒截获了永生之墓的通讯。”沈君泽看向江舒予，目光中带着警惕，“这位是？”
  “江舒予。”女人挑了挑眉，将短刀收入刀鞘，“临时队友。”
  远处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声，追兵显然即将赶到。沈君泽当机立断：“先离开这里，我知道一个安全屋。”
  三人冲出工厂时，夕阳正将荒原染成血色。顾清晏回头望向燃烧的废墟，火焰映红了她的侧脸。
  那些曾威胁过她的人，此刻都成了焦土中的残骸。她握紧拳头，低声道：“永生之墓……该向你收取点利息了……”
  风卷起漫天尘埃，将三人的身影吞没在血色残阳中，而新的风暴，正在暗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