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废弃小镇的幸存者

  顾清晏的通讯器早在坠机时就已经摔得粉碎，电路板裸露在外，彻底报废。她将它随手丢进废墟，不再指望能联系上任何人。
  右臂的纹路仍在隐隐发烫，冰晶能量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缓慢地侵蚀着她的身体。
  她咬紧牙关，从空间里又抓出一把药草塞进嘴里，苦涩的汁液勉强压制住纹路的蔓延。
  “得找个地方休整……”她低声自语，目光扫向远处那座被灰雾笼罩的废弃小镇。
  小镇的入口处，铁皮路牌歪斜地插在泥土里，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街道两侧的建筑残破不堪，玻璃碎裂，墙壁上布满弹孔和干涸的血迹。显然，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顾清晏握紧拳头，冰晶能量在掌心流转，警惕地踏入小镇。
  咔嚓——
  脚下踩碎了一截白骨，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人类的指骨。
  “丧尸的残骸？”她皱眉，环顾四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但奇怪的是，整个小镇安静得诡异，没有丧尸的低吼，也没有活人的动静。
  沙沙——
  细微的摩擦声从右侧传来。
  顾清晏猛地转身，右手凝聚出一根冰刺，对准声源处。
  “别动手！”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阴影中，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走出。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短发凌乱地扎在脑后，身上穿着破旧的战术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她的眼神锐利而警惕，但并没有敌意。
  “你是谁？”顾清晏没有放松戒备。
  “江舒予。”女人回答得很干脆，“你呢？也是来找‘右臂发光’的女人的？”
  顾清晏瞳孔微缩，右臂的纹路似乎感应到关键词，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见过她？”
  江舒予耸耸肩：“没见过，但最近有不少人路过这里，都在找一个右臂会发光的女人。”她顿了顿，上下打量顾清晏，“现在看来，他们找的应该就是你。”
  顾清晏沉默片刻，没有否认。
  “你一个人？”
  “嗯。”江舒予点头，“这个小镇早在病毒爆发的时候就被丧尸占领了，我是现在唯一活下来的。”
  顾清晏皱眉：“那丧尸呢？”
  江舒予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差不多被我清理干净了，除了躲起来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突然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
  吼——
  三只丧尸从拐角处踉跄走出，腐烂的皮肤下骨骼扭曲，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两人。
  顾清晏眼神一冷，右手抬起，冰晶瞬间凝结成三根尖锐的冰锥，猛地射出！
  噗！噗！噗！
  冰锥精准贯穿丧尸的头颅，它们的身体僵直一瞬，随即倒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这能力有点酷。”江舒予挑眉：“看来你不需要我帮忙。”
  顾清晏收回手，纹路的蓝光微微黯淡：“只是顺手。”
  江舒予盯着她的右臂，若有所思：“所以，他们追杀你，就是因为这个？”
  “差不多。”顾清晏没有多解释，“你呢？为什么一个人留在这里？”
  江舒予沉默片刻，随后淡淡道：“我在等人。”
  “等谁？”
  “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顾清晏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两人并肩走在破败的街道上，江舒予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栋半塌的超市，从货架废墟里翻出几瓶未开封的饮用水，丢给顾清晏一瓶。
  “喝吧，干净的。”
  顾清晏接过，拧开瓶盖灌了几口，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缓解。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江舒予靠在墙边，短刀在指尖翻转，“追杀你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我知道。”顾清晏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但我必须找到一样东西，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江舒予似乎明白了什么。
  “缚神链？”
  顾清晏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江舒予笑了：“前几天有一队人路过，嘴里念叨着‘缚神链’和‘钥匙’，说永生之墓在悬赏你。”她顿了顿，“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听起来很重要。”
  顾清晏握紧拳头，冰晶纹路微微发亮：“我必须找到它。”
  江舒予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道：“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也在找东西。”江舒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而且，一个人待久了，总得找点事做。”
  顾清晏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
  两人刚走出超市，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江舒予眼神一冷：“又来了。”
  顾清晏眯起眼，看到几辆越野车正朝小镇疾驰而来，车身上喷涂着陌生的基地标志。
  “是接了悬赏的猎手。”她低声道。
  江舒予拔出短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顾清晏右臂的纹路再次亮起，冰晶能量在掌心凝聚。
  “速战速决。”
  引擎声越来越近，而小镇的废墟中，两道身影已悄然隐入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