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钥匙与祭品

  黎明时分，云起基地的警报声划破长空。
  顾清晏站在指挥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沙尘——
  那是永生之墓的主力部队，三十辆改装装甲车排成楔形阵列，车顶的重机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更令人不安的是，车队后方跟着十几个巨大的金属笼，里面关着的绝不是普通丧尸。
  “他们停在了三公里外。”沈君泽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在等什么。”
  顾清晏调出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永生之墓的车队呈半圆形展开，却没有立即进攻的迹象。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员正在中央的空地上架设某种仪器，看起来像是...通讯设备？
  “谈判。”她突然明白过来，“他们想谈判。”
  沈君泽冷笑：“谈判需要带这么多武器？”
  “拖延时间。”顾清晏迅速调出基地防御图，“他们在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一小时后，基地紧急作战会议。
  顾清晏将家人安置在最深处的安全屋，只有父亲顾维明和两个哥哥坚持留下。
  “我是机械工程师。”顾怀瑾检查着发电机组的线路，“这些设备我最熟悉。”
  顾怀瑾则拍了拍腰间的枪：“好歹跟你训练了这么久，别想甩开我。”
  顾清远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清晏没再反对，只是给了他们每人一个特制的骨漆护符——用丧尸指骨做成的小挂坠，能散发出令同类回避的气息。
  “东区围墙加固完成。”陈默走进会议室，脸上还带着焊接面罩的压痕，“按顾工说的，加了电磁屏蔽层。”
  沈君泽正在分配防御任务：“周烈带黎明小队守南门，陈默负责东区，陆沉和北境的人在西侧埋伏。”他看向顾清晏，“你和我守正门。”
  “不。”顾清晏调出新的布防图，“正门交给自动炮塔，我们去这里——”她指向基地东北角的一处废弃通风井，“如果我是永生之墓，会从这里突破。”
  沈君泽研究着地形图，眉头渐渐舒展：“地下管道连接着污水处理厂…聪明。”
  夜幕降临，永生之墓的通讯请求突然接入。
  指挥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冰冷而机械：“交出钥匙，饶你们不死。”
  顾清晏和沈君泽交换了一个眼神。
  “什么钥匙？”沈君泽故意问。
  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调出一段视频——画面中是萧既明的隔离室！这个本该绝密的位置被清晰拍摄，萧既明正对着镜头诡异地微笑，他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青蓝色，眼睛却亮得吓人。
  “祭品已就位。”萧既明的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电子合成音，“只差最后的钥匙。”
  视频戛然而止。面具人最后说道：“天亮前答复，否则冰封万里。”
  通讯切断后，实验室突然传来紧急报告——萧既明不见了！
  “不可能！”李文博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发抖，“隔离舱是特制的，而且…”
  “而且什么？”顾清晏厉声问。
  “他…他融化了。就像冰化成水一样，从排水管流走了！”
  顾清晏瞬间想起那些异常活跃的“冰骨”材料。她冲向监控台，调出基地所有的排水系统图——管道最终都汇向一个地方：东北角的污水处理井！
  “调虎离山。”沈君泽已经抓起武器，“他们故意用主力部队吸引我们注意，真正的目标是——”
  “萧既明和那个通风井。”顾清晏飞速装备好武器，“他们是一伙的。”
  基地东北角，通风井外围。
  顾清晏和沈君泽潜伏在灌木丛中，观察着前方的动静。通风井的盖子已经被移开，井口周围结了一层诡异的蓝霜。
  “我下去。”顾清晏检查着绳索，“你在上面接应。”
  沈君泽刚要反对，通讯器突然响起周烈急促的声音：“南门出现异常！那些笼子里装的是…老天，是冰尸巨人！”
  画面传来，只见三个身高近四米的巨型丧尸正缓慢前进，它们全身覆盖着冰甲，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冻结的脚印。重机枪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只能溅起冰屑。
  更可怕的是，永生之墓的主力部队开始后撤，似乎是要让这些怪物打头阵。
  “必须分头行动了。”沈君泽咬牙道，“我带人去南门，你…”
  “我能应付。”顾清晏已经将绳索固定在腰间，“找到萧既明，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沈君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一个微型装置塞进她手心：“紧急信号发射器，遇到危险立刻启动。”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顾清晏拢了拢手心，点了点头。
  当沈君泽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后，顾清晏深吸一口气，钻入了通风井。
  黑暗瞬间吞没了她，只有头盔上的探照灯照亮前方——井壁上布满了新鲜的蓝色黏液，像某种生物留下的痕迹。
  向下爬了约二十米，管道突然横向延伸。顾清晏解开绳索，小心地向前摸索。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某种化学剂的混合气味，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滴水声？
  不，不是水。
  她蹲下身，探照灯照向地面——蓝色的液体正从管道缝隙中渗出，汇聚成细流，向着深处流动。顾清晏跟着痕迹前进，直到管道尽头出现一丝亮光。
  推开最后的栅栏，她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原本是基地的应急蓄水池，现在却变成了恐怖的实验室：池子里盛满了蓝色液体，萧既明就漂浮在中央，像一具被浸泡的尸体。
  不，不是尸体。
  当顾清晏的灯光照过去时，萧既明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颗发着蓝光的晶体。
  “你来了，钥匙。”他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墓地已经苏醒，只差最后的祭品。”
  顾清晏举枪瞄准：“什么祭品？”
  萧既明缓缓抬起手臂，池水随之涌动，形成了一个漩涡。
  漩涡中心浮现出一幅全息图像：西部荒漠中，那座废弃军事研究所正在缓缓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字塔状的黑色建筑。
  “永生之墓不是组织名字。”萧既明诡异地微笑，“而是那座建筑的名字…现在它饿了。”
  图像突然切换，显示出顾清晏的脸！
  “历代女战神，都是最好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