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墓地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萧既明被束缚在特制的金属椅上，手腕和脚踝都扣着电磁镣铐。他的金丝眼镜早已碎裂，右肩的伤口简单包扎过，但血渍依然渗透了绷带。
  顾清晏站在单向玻璃后，观察着这个曾经背叛她的男人。沈君泽坐在审讯桌前，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桌面。
  “姓名。”沈君泽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萧既明扯了扯嘴角：“你们抓我来就为了问这个？”
  “萧既明，前凛城律师协会成员。”沈君泽翻动资料册，“现为永生之墓三级执行者，代号‘寒鸦’——顺便说，这代号真不怎么样。”
  萧既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顾清晏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三级执行者在永生之墓的等级体系中只是中层，这意味着萧既明确实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小喽啰。
  “说说‘墓地’的事。”她突然开口。
  萧既明愣住，瞳孔骤然收缩，又迅速恢复平静：“什么墓地？”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顾清晏走近几步，“永生之墓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墓地’。”
  前世她临死前，曾听萧既明提起过这个神秘代号。当时他得意地说：“等找到‘墓地’，连丧尸都会跪拜在我们脚下。”
  审讯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萧既明突然笑起来：“顾清晏，你以为抓了我就能得到永生之墓的秘密？我只是个传话的。”他歪着头，“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墓地'的？”
  沈君泽和顾清晏交换了一个眼神。
  “带下去。”沈君泽按下通讯器，“加强看守，每两小时注射一次抑制剂。”
  当守卫押走萧既明后，顾清晏才长舒一口气：“他在试探我们。”
  “但他确实不知道墓地的位置。”沈君泽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的萧既明在被问到“墓地”时，心率明显加快，“永生之墓的高层习惯把关键信息分割保存。”
  顾清晏正要说话，警报突然响起——不是危险警报，而是来访通知。
  “北境基地的使者到了。”沈君泽关闭监控，“要见见吗？”
  会客室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门研究墙上的地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左脸的机械义眼闪烁着蓝光。
  “凌寒。”男人简短地自我介绍，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北境基地侦查队队长。”
  顾清晏瞬间认出了他——前世赫赫有名的“独眼狼”，北境最后的守护者。
  沈君泽与他握手：“沈君泽。这位是顾清晏，我们的技术顾问。”
  凌寒的机械眼聚焦在顾清晏身上：“你用过铝热剂弹对付冰刃。”这不是疑问句，“北境之前就试过，效果不佳。”
  “因为我加了点‘调料’。”顾清晏从空间取出一枚特制子弹，“丧尸骨髓提取物，能干扰他们的低温护甲。”
  凌寒接过子弹，机械眼发出扫描的微光：“有意思...你们也在研究‘冰骨’？”
  “也？”沈君泽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凌寒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管，倒出几粒蓝色晶体——和顾清晏从空间取出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
  “北境的矿脉枯竭了。”他沉声道，“我们来找新的‘冰骨’来源...和盟友。”
  会谈持续到深夜。当凌寒提到北境基地最近截获的永生之墓通讯时，顾清晏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这段通讯里有没有提到‘坐标’或者‘遗址’？”
  凌寒调出数据板：“有段加密内容反复出现‘X-72’这个代号。”
  顾清晏的血液瞬间凝固——前世萧既明死前最后喊的就是这个代号！
  “那不是代号。”她声音发紧，“是经纬度缩写...永生之墓找到‘墓地’了。”
  凌晨时分，顾清晏独自来到基地顶层的观测台。
  夜风吹拂着她的短发，远处山脉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沉睡的巨兽。
  前世关于“墓地”的零碎记忆不断闪回——那是个能让丧尸进化、也能让人类获得操控丧尸能力的神秘地点，但没人知道它确切的位置。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沈君泽递给她一杯热茶：“凌寒去休息了，明天带我们看完整通讯记录。”
  顾清晏捧着茶杯，热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我在想...如果‘墓地’真的存在，为什么永生之墓还没得手？”
  “两种可能。”沈君泽靠在栏杆上，“要么那里有他们无法突破的防御，要么...”
  “他们缺少钥匙。”顾清晏接上他的思路，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萧既明之前说我‘值钱’...难道空间能力是钥匙的一部分？”
  这个推测让两人同时沉默。如果真是这样，顾清晏将成为永生之墓不惜一切代价要捕获的目标。
  “明天开始加强你的安保。”沈君泽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顾清晏却摇头：”不，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如果‘X-72’真是坐标——”
  “太危险。”沈君泽打断她，“至少等分析完北境带来的数据。”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冷硬。顾清晏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害怕——不是对敌人的恐惧，而是可能失去重要之人的那种恐惧。
  “好吧。”隔了许久，她轻声妥协，“但萧既明得活着，他可能知道更多。”
  沈君泽点头，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远处，一只夜鸦掠过天际，发出嘶哑的鸣叫，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祥之事。
  地下牢房，凌晨三点。
  萧既明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某种尖锐的疼痛在他的脊椎蔓延。他试图呼喊，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黑暗中，他看见自己的指尖正渗出诡异的蓝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