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聂无柔下线

  半山腰某处山洞内。
  众人惊魂未定地清点物资。农舍已经彻底毁了，但他们也带出了大部分武器和食物。
  小雨蜷缩在角落，手臂上的灰纹又开始蔓延。顾清晏悄悄给她用了空间草药，然后走向正在研究控制器的沈君泽。
  “能复制吗？”
  沈君泽摇头：“有生物识别锁，只有萧既明的DNA能启动。”他顿了顿，“但他们跑了。”
  远处，两辆越野车正仓皇逃离，其中一辆后座上，隐约可见聂无柔正在给萧既明包扎。
  顾清晏最后那枪打穿了他的肩膀。
  “现在怎么办？”顾怀瑾抱着枪，满脸烟灰。
  顾清晏和沈君泽不约而同地开口：“云起基地。”
  两人对视一眼，沈君泽难得地勾了勾嘴角：“虽然只有雏形，但那里已经有了完善的防御和实验室，能研究解药。”
  顾清晏看向家人，所有人都点头同意。她最后望了一眼燃烧的农舍，那里有她重生以来的全部心血，但也给了她最宝贵的教训——
  孤军奋战无法赢得这场战争。
  “出发吧。”她背起行囊，“天黑前赶到第一个落脚点。”
  沈君泽自然地走在她身侧，两人一前一后地护卫着队伍，向深山进发。
  在他们身后，朝阳终于冲破云层，将血色洒满整片山林。
  崎岖的山路上，一行人沉默地前行。
  顾清晏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的砍刀不时劈开挡路的藤蔓。沈君泽断后，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没有人提起昨天那场战斗，没有人询问那些凭空出现的重型武器。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反而让顾清晏肩上的担子轻了几分。
  “前面三公里有个小县城。”沈君泽展开地图，“有家大型商场，可以补充物资。”
  林若昭担忧地看着小雨——少女手臂上的灰纹虽然不再扩散，但脸色依旧苍白。
  “需要药品…”
  “那就去。”顾清晏果断决定，“但要快进快出。”
  破败的商场出现在视野中。外墙爬满藤蔓，停车场横七竖八停着废弃车辆，十几具丧尸在广场上游荡。
  “分两组。”沈君泽低声部署，“我带队清理外围，你带人进商场。”
  顾清晏点头，转向家人：“爸、爷爷守出口，妈和大哥照顾小雨，二哥跟我来。”
  行动迅捷而默契。沈君泽的小队用消音武器点射外围丧尸，顾清晏则带着顾怀瑾撬开侧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小心点。”顾清晏压低声音，手电筒的光束刺入黑暗的商场内部。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顾怀瑾兴奋地奔向食品区，却被顾清晏一把拉住：“先检查安全。”
  两人背靠背前进，突然，顾怀瑾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是具尸体！
  他刚要惊叫，顾清晏已经捂住他的嘴。
  尸体脖子处被割开了个口子，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杀的。
  顾清晏心头警铃大作，“是人为——”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顾清晏猛地推开顾怀瑾，自己也向侧面扑倒。下一秒，一个沉重的货架轰然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跑！”她拽起林锐就往出口冲，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是丧尸的蹒跚，而是人类敏捷的奔跑！
  子弹呼啸而过，打在身旁的货架上。顾清晏一个急转弯躲进化妆品专区，同时从空间取出手枪塞给顾怀瑾。
  “数到三，你左我右。”顾清晏耳语道，“目标是出口，别恋战。”
  “一、二——”
  “砰！”
  顾怀瑾的枪法出人意料地准，第一枪就打中了一个袭击者的膝盖。顾清晏则精准爆头另一个。剩下的袭击者慌忙躲进柜台后。
  “走！”
  两人冲向出口，却看到更骇人的一幕——沈君泽正带着其他人且战且退，他们身后，足足二十多个丧尸从商场深处涌出！
  “陷阱！”沈君泽大喊，“有人故意引来了丧尸！”
  顾清晏瞬间明白了那些尸体伤口的含义——有人在引诱丧尸！
  “从西侧通道走！”她指向一条标着“员工通道”的走廊。
  队伍快速转移，顾清晏和沈君泽默契地交替掩护。就在即将到达安全出口时，一声尖叫响起——
  “妈！”顾怀瑾想往回冲，被沈君泽一把按住。
  顾清晏转头看去，只见林书瑶跌倒在地，一个丧尸正扑向她！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身影猛地撞开丧尸——是小雨！
  “快走！”小雨死死抱住那个丧尸，灰纹蔓延的脸上满是决绝。
  顾清晏刚要救援，天花板上突然砸下一个铁笼，将她和小雨隔开！同时，商场广播里响起一个经过变声的声音：
  “游戏开始，幸存者们。”
  是萧既明！他一定在监控室里！
  沈君泽当机立断：“我带人救阿姨，你解决广播室！”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分头行动。顾清晏灵巧地攀上货架，从二楼通风管钻入。管道狭窄逼仄，她不得不缩小身体前进，耳边是丧尸的嘶吼和此起彼伏的枪声。
  终于，透过通风口，她看到了监控室——萧既明背对着门口，正专注地操作控制台。聂无柔站在一旁，右手的绷带渗着血。
  顾清晏悄无声息地落地，手枪直指萧既明后心：“关掉丧尸诱导装置。”
  萧既明动作一顿，缓缓转身，脸上竟带着诡异的微笑：“顾小姐，你终于来了。知道吗，你的空间能力值多少钱？”
  顾清晏扣动扳机的手突然僵住——监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昨天她在仓库取出武器的画面！
  “永生之墓开价很高。”萧既明慢慢举起一个遥控器，“尤其是对‘特异功能者’。”
  “砰！”
  子弹不是从顾清晏的枪口射出——聂无柔胸前突然绽开血花，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然后缓缓倒下。
  “废话太多。”萧既明冷漠地收回冒烟的手枪，转向顾清晏，“现在，把你知道的空间秘密交出来，否则——”
  他按下遥控器，监控切换到一个画面：沈君泽和林若昭被丧尸群逼到了死角！
  顾清晏瞳孔骤缩，但表面依然冷静：“可以，但你先关掉诱导装置。”
  “可以。”萧既明意外地配合，拨动了一个开关，“现在，展示给我看。”
  顾清晏假装伸手进口袋，实则从空间取出一个闪光弹——
  “轰！”
  强光过后，监控室只剩昏迷的萧既明。顾清晏迅速操作控制台，关闭所有安全门阻断丧尸，然后冲向沈君泽所在的位置。
  转过拐角时，她看到了令她心跳停滞的一幕：沈君泽将林若昭护在身后，自己却被一个丧尸咬住了手臂！
  顾清晏一枪爆头那个丧尸，冲过去抓住沈君泽的手腕。
  令人惊讶的是，被咬的地方只有牙印，没有破皮——丧尸的牙齿被什么挡住了。
  沈君泽从袖口抽出一块金属板：“早有准备。”
  顾清晏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沈君泽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轻轻回握了她一下：“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