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伪造证据

  韩乐伏在案前，指尖轻抚过泛黄的旧纸。这张先女皇时期的宣纸是她从库房深处寻来的，边缘已有些许虫蛀痕迹，正好符合二十三年前的年代感。
  "妻主，歇会儿吧。"柳逸云端着药茶走进书房，"这都三更天了。"
  韩乐接过茶盏，顺势将人揽到身旁坐下："药圃的千年灵芝取了么？"
  "取了。"柳逸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已经磨成粉，掺着安神的药材。你先把茶喝了，莫要累坏了身子。"
  茶香氤氲中，书房门又被轻轻推开。冷轩抱着厚厚一沓医案走进来，六个月的身孕丝毫没有影响他利落的步伐。
  "太医院旧档。"他将医案放在案几上，"按年份分类好了。"
  韩乐翻开其中一本，指尖停在某个印记上："就是这个太医私章。冷轩，能仿制么？"
  冷轩接过细看，孕肚抵在桌沿也不在意："给我两个时辰。"
  "沐风呢？"韩乐环顾四周。
  "在琴斋练字。"柳逸云轻声道，"说要先把林侍君的笔迹临摹纯熟。"
  正说着，君逸尘抱着女儿大步走入，小婴儿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敏贞派人送信来了。"他压低声音，"苏伯母查阅了皇室玉碟，二皇女生辰是景和二十三年十月初八，但林侍君入宫时间是景和二十三年三月初三。"
  韩乐眼睛一亮："三月入宫，十月产女...这时间对不上。"
  "问题是当年负责记录的太医早已告老还乡。"君逸尘轻拍着女儿，"敏贞正在派人寻找。"
  "不必了，那位太医估计已经灭口了。"韩乐提笔蘸墨，"有这些信息足够我们做一份完美的'证据'。"
  叶星辰突然从门外探进头来，孕肚卡在门框上："妻主！找到当年的墨锭了！"
  他兴冲冲地捧着一个锦盒进来，却被自己的孕肚绊了下。
  柳逸云眼疾手快扶住他，无奈道："小心些。"
  "是母亲在户部库房找到的。"叶星辰献宝似的打开盒子，"是景和二十二年的贡品，墨色发青，正好符合太医记录用墨。"
  韩乐接过墨锭，在砚台上轻轻研磨。墨香幽幽散开，带着岁月沉淀的味道。
  "这墨锭可帮了大忙。"她笑着捏了捏小夫郎的脸颊。
  叶星辰得意地挺了挺肚子，忽然"哎哟"一声。
  "怎么了？"韩乐连忙起身。
  "小家伙踢我。"叶星辰委屈巴巴地拉着韩乐的手按在自己肚皮上，"妻主你看，他总欺负我。"
  掌心下传来有力的胎动，韩乐心头一软。柳逸云已熟练地取出银针："坐下，我给你扎两针缓解一下。"
  君逸尘怀中的婴儿突然醒了，哇哇大哭起来。冷轩皱了皱眉，从袖中掏出一个拨浪鼓塞到小丫头手里。
  苏沐风抱着一卷字帖缓步而入，雪白宽袍衬得他宛若谪仙。
  "林侍君的笔迹已临摹得九分相似。"他将字帖铺开，"就是差些神韵。"
  韩乐仔细比对，突然灵光一闪："沐风，试着将竖钩写得更圆润些。林侍君是左撇子，用笔习惯与常人不同。"
  苏沐风恍然，重新提笔。这次的字迹果然更为传神。
  "妻主连这都知道？"叶星辰满眼崇拜。
  韩乐笑而不答。作为特工，笔迹分析是基本功。当年在21世纪，她曾靠这个技能识破过不少伪装。
  天色渐亮时，伪造的医案终于完成。纸张做旧，墨色古朴，连装订线都特意选用了褪色的红丝线。
  "景和二十三年十月初八，林侍君产女，胎位不正，出血甚多..."韩乐轻声念着伪造的记录，"但脉象显示，此女应为足月生产，而非七月怀胎..."
  冷轩将仿制的太医私章盖在末尾，力道把握得恰到好处——既清晰可辨，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还差最后一步。"韩乐取出一小瓶药水，轻轻涂抹在纸张边缘，"这是逸云配的仿旧药水，能让新墨产生自然氧化效果。"
  柳逸云微微一笑："十二个时辰后，墨迹会自然褪色两分，与真正存放二十年的医案无异。"
  君逸尘将熟睡的女儿交给奶爹，转身拿起医案细看："这般手艺，怕是连当年的太医本人都分辨不出真假。"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韩乐小心地将医案收入锦盒，"明日我便借太庙祭祀筹备之便，将它'偶然'放入皇室档案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时，李敏贞匆匆赶来。
  "殿下！"她气息微喘，"丞相府昨夜有人出城，往南去了。"
  韩乐眸光一凝："南边...可是林家的方向？"
  "不错。而且禁军副统领昨夜秘密拜访了二皇女府。"李敏贞低声道，"我怀疑他们已经察觉有人在查二皇女身世。"
  君逸尘冷哼一声："动作倒快。"
  "无妨。"韩乐从容地整理朝服，"正好让他们自乱阵脚。敏贞，今日起你担任我的贴身书吏，随我一同去仪制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