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教训林如意

  "韩妹妹，你别生气。"苏静姝咽下一口热汤，"我听说...这事背后有丞相的授意。你也知道丞相与五部尚书向来不和，而我和你的关系..."
  "我知道。"韩乐冷笑，"李嫣然那个老狐狸，动不了五部尚书，就拿我身边的人撒气。"
  她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中闪过特工执行任务时的冷静光芒："明日你照常上值，我自有安排。"
  次日清晨，翰林院刚开衙，林如意便带着两名跟班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苏编修！昨日的文书为何没有完成？"她将一摞簿册重重摔在苏静姝案上，震得笔架都跳了起来。
  苏静姝刚要起身解释，韩乐已挡在她面前："林大人，这些簿册似乎不该由编修处理吧？"
  林如意眯起眼睛："韩修撰初来乍到，怕是不懂翰林院的规矩。新人多历练，这是传统。"
  "哦？"韩乐笑容不变，"那敢问林大人，为何这些簿册上个月的批阅者都是您呢？"
  她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抽出一本记录册，"我今早查阅了归档，发现这些本该由侍读负责的文书，突然全转给了苏编修，恰好是从她上任那日起。"
  林如海脸色一变："你..."
  "还有，"韩乐继续道，"我注意到这些簿册都记录着礼部和户部的公务。"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林如意一眼，"恰好是苏尚书和叶尚书管辖的部门，真巧啊。"
  翰林院内顿时一片寂静。其她官员看似埋头工作，实则竖起了耳朵。朝中五部尚书与丞相不和的传闻，此刻被韩乐一语点破。
  林如海恼羞成怒："韩乐！你不过是个新科状元，别以为娶了几个尚书公子就敢在翰林院放肆！"
  "下官不敢。"韩乐拱手作揖，姿态恭敬，眼中却毫无惧色，"只是觉得，若这些文书处理不当，传到陛下耳中，不知会连累何人？"
  她轻轻拍了拍那摞簿册："比如这份礼部祭祀用度记录，林大人上月批的是'酌情削减'，但据我所知，今年太庙祭祀是陛下亲自主持..."
  林如意的脸刷地白了。削减陛下亲自主持的祭祀用度，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韩修撰果然慧眼如炬。"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翰林院掌院学士崔明月负手而立，不知已听了多久。
  崔学士走过来，随手翻了几份文书，眉头渐渐皱起："林侍读，这些确实不该由编修处理。从今日起，还请各司其职。"
  林如意咬牙应是，临走时狠狠瞪了韩乐一眼。
  待人群散去，苏静姝才长舒一口气："韩妹妹，多谢你。但咱们这样公然得罪林如意，恐怕日后..."
  "怕什么？"韩乐轻笑，"她主子李嫣然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条走狗？"
  她凑近苏静姝耳边，低声道："今晚我让敏贞送些东西到她府上，明日还有好戏看。"
  翌日，翰林院爆发了一扬不大不小的风波。林如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自己珍藏的古籍中抖落出一叠情诗，字迹与她本人一模一样，而对象竟是丞相府的李明珠小姐。更妙的是，这些情诗用词露骨，完全不符合翰林官员应有的文雅。
  "这不是我写的！"林如意面红耳赤地争辩，却解释不清为何会出现在她锁好的书匣里。
  崔学士的脸色难看至极："林侍读，身为朝廷命官，私德有亏至此，罚俸三月，闭门思过十日！"
  韩乐在一旁恭敬站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昨夜李敏贞潜入林府"送"的这些情诗，可是她根据林如海平日文风精心仿造的。
  午休时分，韩乐正与苏静姝在翰林院后院的凉亭用膳，几名林如意的亲信突然围了上来。
  "韩乐，别以为有小聪明就能在翰林院立足。"为首的李推官冷笑道，"得罪了丞相府，你那些丑八怪夫郎也保不住你！"
  韩乐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李推官慎言。辱骂朝廷命官的家眷，按律当杖二十。"
  "呵，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
  李推官的话戛然而止。韩乐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到她面前，一根筷子抵在她喉间，只需轻轻一送便能取她性命。
  "李推官，"韩乐的声音轻柔如絮，却让在扬所有人毛骨悚然，"我在沧州乡下时，能用一根筷子直接杀死一头野狼。你觉得，人的喉咙比狼的更硬吗？"
  李推官双腿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乐撤了筷子，笑容明媚如常："开个玩笑罢了。诸位同僚继续用膳，我和静姝先告辞了。"
  直到她们走远，那群人才如梦初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