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流放三千里

  用膳毕，韩乐准备带众人离开白云寺回静园。临行前，她与苏静姝告别。
  "韩学妹这么快就要走？"苏静姝有些不舍，"我还想请你指点一下策论。"
  韩乐微笑："苏学姐才学过人，何须我指点？只是..."
  她压低声音，"赵家之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若需要帮助，可以去找李知府。"
  苏静姝郑重点头："多谢学妹提点。"
  白云寺的钟声渐渐远去，韩乐一行人坐着马车回到静园。夕阳将府邸的琉璃瓦染成金色，门口的石狮在余晖中显得格外威严。
  "总算回来了。"叶星辰第一个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寺里的素斋虽好，但还是想念家里的饭菜。"
  柳逸云扶着君逸尘下车，闻言笑道："你这馋猫，方才在寺里不是吃了三碗饭？"
  "那不一样！"叶星辰眨眨眼，凑到韩乐身边，"妻主，李明明日被审理，我想去衙门凑凑热闹？"
  韩乐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想去就去吧，到时让你三哥陪你一块去。"
  此时，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赵明蜷缩在角落，华丽的衣衫早已污秽不堪。
  他抓着铁栅栏，声音嘶哑："放我出去！我母亲是赵家主，你们这些贱民怎敢关我！"
  狱卒不耐烦地用木棍敲了敲栅栏："省省力气吧，赵公子。你谋害林家公子证据确凿，连你母亲都保不了你。"
  "胡说！"赵明歇斯底里地尖叫，"爹爹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脚步声。赵明猛地抬头，看到父亲赵侧君在管家搀扶下走来，眼中立刻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爹爹！"他扑到栅栏前，"快救我出去！这地方又脏又臭，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赵侧君面色阴沉，挥手示意狱卒退下。待四下无人，他才压低声音斥责："你这蠢货！我让你设计林清羽，可没让你当众对苏静姝下药！现在全城都传遍了你的丑事，你让我怎么救你？"
  赵明脸色刷地变白，手指紧紧攥住父亲的衣袖："爹爹，你不能不管我！我都是为了赵家啊！要不是你说只要我嫁给苏静姝，将来就能掌控赵家产业，我怎么会..."
  "闭嘴！"赵侧君一巴掌扇在赵明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隔墙有耳，你胡说什么！"
  赵明捂着脸，突然癫狂地笑起来："哈哈哈...爹爹怕了？当年你给正君下药时，怎么不怕？"
  "你！"赵侧君脸色铁青，一把掐住赵明的脖子，"再敢胡说，我让你永远闭嘴！"
  赵明被掐得面色发紫，却依然狞笑着："杀啊...杀了我...看母亲会不会查到你头上...当年正君难产而死，你以为真的没人怀疑吗..."
  赵侧君手指一颤，猛地松开。赵明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你..."赵侧君面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你从哪听来的这些胡话？"
  赵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爹爹，我五岁那年贪玩躲在了衣柜里和下人玩躲猫猫，看到了你往正君的安胎药里加东西..."
  "住口！"赵侧君一把捂住赵明的嘴，警惕地环顾四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只有远处狱卒晃动的火把光影。
  赵明挣脱开来，声音嘶哑："帮我脱罪，否则我就把一切都告诉赵媛那个贱人！"
  赵侧君眼中闪过一丝狠毒，随即又换上慈父般的表情："傻孩子，爹爹怎么会不管你。"
  次日清晨，府衙门前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叶星辰拉着冷轩挤到最前排，兴奋地踮着脚尖："三哥快看，要升堂了！"
  冷轩面无表情地按住他的肩膀："安静。"
  "咚——"惊堂木重重落下，县丞周敏坐明镜高悬匾额之下，厉声道："带人犯赵明！"
  镣铐声响，赵明被两名衙役押上公堂。昔日骄纵的赵家公子此刻蓬头垢面，眼中布满血丝。
  "赵明，林清羽状告你设计谋害，苏静姝告你下药意图不轨，你可认罪？"周县丞声音冷肃。
  赵明扑通跪下，涕泪横流："大人明鉴！小人是被冤枉的！昨日...昨日小人是约了苏姐姐赏花，谁知她突然发病，小人只是想帮忙..."
  "放屁！"堂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苏静姝扶着脸色苍白的林清羽走进公堂，向周县丞行礼后，苏静姝冷声道："大人，赵明昨日在白云寺亲口承认设计陷害清羽，后又对我下药，在场众人皆可作证。"
  叶星辰立刻举手："我能作证！他还说要让生米煮成熟饭呢！"
  周县丞又传唤了几名证人，包括白云寺的知客僧和赵家家丁。证据确凿，她一拍惊堂木："赵明谋害未遂，下药害人，数罪并罚，判流放三千里，即刻执行！"
  "不！"赵明瘫软在地，突然抓住最后一线希望，"大人，若...若苦主愿意和解..."
  周县丞看向苏静姝夫妇。林清羽坚定地摇头："我们不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