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坚持下去就能飞了

  深秋的落北关，气温已经降至零下十几度了。
  木梨紧了紧身上的白狐披风，在张伯的陪同下，向纺织坊走去。
  残阳斜照处，枯黄的荒草深处，冻硬的牲畜粪便结成黑块。战马正垂头啃食着地上的干草，灰云低垂，一只乌鸦在库房顶上聒噪。
  高空中的游隼骤然俯冲，乌鸦惊觉时已不及振翅。
  木梨停下脚步，看着那游隼的尖喙擦着乌鸦头顶掠过，带起几缕凌乱的羽毛，利爪精准扣住了猎物。
  乌鸦疯狂扑腾，凄厉的哀鸣戛然而止。游隼抓着猎物向高空飞去。
  “不愧是飞行速度最快的猛禽，要是能养几只就好了。”木梨感叹道。
  “小姐想养游隼？”张伯问道。
  “嗯…想养。”
  “庄子大，偶尔能捡到些幼鸟。我让佃户们注意下，要是能捡到游隼幼崽就给小姐送过去。”
  “谢谢张伯。”
  “不客气，走，带你去纺织坊看看。”
  两人穿过晾满纱线的屋子，来到作坊内。热气扑面而来，数十架织机排列整齐，女工们手脚麻利地穿梭引线。见苏芷进来，众人纷纷停下手头活计想要行礼。
  “不必行礼了，我就看看。”
  女工们会意后，继续低头忙碌着。
  “外面的那些纱线还要多久才能织完。”
  “按现在的进度，还要一个月。”
  “一个月后能产多少棉被？”
  “大约1万床。”
  织布机有些原始，木梨仔细观察着织布机的操作原理，打算回去后想想改良方案。
  当天夜里，季府的下人们入睡后。木梨进了空间。她记得书架上有一本《天工开物》，上学时买来一直就没翻开过。
  翻开《天工开物》找到乃服篇，木梨打开画纸，重新在画纸上勾勒出新的织布机模型。她将双蹑双综技术结合自动飞梭装置，又在轴承处添加了润滑轴。
  “完美。”
  画完已经是凌晨1点，边关太冷，木梨夜里都是睡在空间里。
  次日。
  “凤栖梧，将这图纸拿给工匠，新做一批纺布机。”
  “好的小姐，大概做多少架？”
  “100架吧。”
  “小姐可有时间期限。”
  “没有期限，慢慢做就行，但要精准，不得有差错。”
  “是，小姐。”凤栖梧领命而去。
  ……
  晨光与暮色交替，一天又一天。
  木梨在季府的日子安静而规律，每日上午学习，下午躺平。偶尔吩咐暗影四人去庄子里安排任务。
  这天。
  木梨裹着羽绒薄被，躺在书房的塌椅上吃着释迦果。
  一旁的小苒在练字，燕云舒和凤栖梧在看画本子。这段日子庄子里没什么活，两人迷上了画本子。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木梨突然想到了什么。
  集物斋赚的那些银子还躺在蝴蝶空间呢，她去了一趟库房，从空间中取出八千两银票后回到书房，将银票递给燕云舒两人。
  “这是你们和百里翊、百里靖的提成。庄子里的作坊，集物斋，还有石炭矿和石灰石矿，都是靠你们忙碌的。”
  “小…小姐…会不会有点太多了？平日里我们都有月例。”
  “那不一样，这是提成。”
  “谢谢小姐，这比死士卖命划算多了。”凤栖梧爽朗道。
  来到边关后，因为是外祖父的大本营，满城的将士让木梨放松了警惕，她都快忘记他们是死士了。
  “栖梧，你们小时候学轻功花了多长时间？”木梨问道。
  “嗯…五年的样子。”
  “五年就能学会轻功？”木梨有些诧异。
  “也不是，这期间还练其他功夫，我练的是剑，云舒练的是暗器。”
  一旁的小苒立刻来了兴致。
  “云舒姐，能看看你的暗器吗？”
  燕云舒浅浅一笑，从手腕上取下手环，手环内侧有一个按钮，打开后，里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飞针。
  “我可以看看吗？”
  “针头有毒，你可以拿针尾看看。”
  小苒刚凑过去，想拿一枚飞针瞧瞧，结果手一滑，不小心碰到了机关，一根飞针“嗖”地射了出去，直直朝着木梨飞去。
  凤栖梧眼疾手快，飞身将木梨扑倒。飞针穿过凤栖梧的发尾，射在了书房的门柱上。
  燕云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姐，是我的疏忽。不该让不会习武之人触碰暗器。”
  小苒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你罚我吧。”
  凤栖梧扶起木梨，事发突然。木梨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摔倒在地。
  她起身揉了揉屁股：“下次注意就好，都起来吧。别没事就跪，我又不是你们爹娘。”
  凤栖梧与燕云舒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要是在隐卫阁，估计得被打个半死。
  燕云舒愣在原地，抬头望向木梨，瞬间红了眼。
  木梨见燕云舒要哭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立马上前扶起她：“下次注意就好，你又不是故意的。”
  “多谢小姐。”
  木梨坐回躺椅，小苒三人也都放下心来。
  “云舒、栖梧，我这身体反应速度太差了，一个暗器，险些就要了我的命。你们能不能教我习武。”
  “小姐，你确定要习武？”
  “当然，先学个轻功，再学个暗器。”木梨想了想，补充道：“剑也不错，武起来漂亮。”
  “好，不过习武可没那么容易，得先从基础的扎马步开始练起…”凤栖梧认真地说道。
  木梨点了点头：“没问题，从明天开始，我们每日下午练武。”
  “小…小姐…我能和你一起学吗？”刚刚从惊吓中回过神的小苒怯声道。
  “当然可以。”
  于是季府的院子里，每日下午便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木梨和小苒的腿上绑着沙袋，在院子里跑圈。跑完圈休息一刻钟后，又开始扎起了马步，燕云舒和凤栖梧在一旁指导。
  刚开始的时候，木梨和小苒很难坚持，气喘吁吁的跑跑停停。
  “小姐，再坚持一下。”
  木梨咬着牙坚持着：“我能行的，坚持下去我就能飞了。”
  “小姐，咱们不练了好不好。别冻坏了身子，快回屋暖和暖和。”周管家见她大冷天在院子里咬牙坚持着，很是心疼。
  “周叔，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