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刘婶坚信菩萨显灵

  “你看，这面粉是你父亲刚刚取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细腻白净的面粉，竟无半粒砂砾，石磨可磨不出这等品质。”
  张涛接过面斗，取了一点面粉放在口中咀嚼，口感细腻绵软，没有颗粒感，味道微甜，能闻到浓郁的麦香。
  “这面粉不是之前粮仓的，整个落北城也不会有品质这么好的面粉。定是外人放进来的。”
  “不可能，昨天粮仓还空着，今日便有了两大仓廪粮食，这么多粮食，得多少马车运送进来。可最近庄子附近压根没有马车往来。”张伯说道。
  “这天寒地冻的，谁有粮食往这儿送啊，粮仓可锁着严严实实。定是菩萨显灵，来救落北城的百姓了。”刘婶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天空参拜着。“观音大士慈悲，赐我们活命之粮……”
  张涛无奈的调侃道：“娘，这菩萨倒是个讲究人。”
  “休得胡言，这是佛力所为，岂同凡俗？”
  张涛一整个大无语：“娘，你魔怔啦。”
  “臭小子，你活腻了…”原本虔诚参拜的刘婶突然扬起胳膊，狠狠的打了儿子一巴掌。
  “好啦，你俩别神神叨叨了。有了粮食赶紧做饭去，我去看看暖棚的黑麦草长得如何了。”
  “父亲，天气转暖还有四个月，粮仓的粮食加上将士手中的最多也就吃上两个半月。接下来要怎么办，到时候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张伯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道：“如今有了这批不知来历的粮食，先解了燃眉之急。接下来，再想想办法吧。”
  两人朝着暖棚走去，黑麦草撒下有一周了，长出了4厘米的嫩芽。
  “这…这黑麦草竟长的这么快？”
  “暖棚温度高，自然长得快。”
  “父亲，这么多的暖棚为什么不种点蔬菜，粮食生长速度慢，可有些蔬菜生长得快啊，种这么多草又不能吃。”
  “你懂什么，小姐说这些黑麦草成熟后烧掉，可以滋养土壤，来年种出的粮食收成高。”
  “还来年，今年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收成低也得种吃食，熬过今年明年才有人种粮食。干嘛听几岁的小娃娃的话。”
  “臭小子，怎么说主人家的。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说的是事实，饿都饿死了，还种什么草，再说了，这草拿来养畜生也行啊，还要烧掉，简直浪费。”
  “张涛！”张伯怒了，扬起手就要打张涛，“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小姐岂是你能质疑的。”
  张涛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父亲，我实话实说，这黑麦草能有多大用。”
  张伯有些犹豫了：“是啊，多少得种点吃食才饿不死人，我去找凤栖梧姑娘商量一下。”
  “我去…”
  “滚，给你娘打下手去。省的你言语冲撞了凤栖梧姑娘。”
  “我…我冲撞？明知是不靠谱的事…”张涛气得语无伦次。
  “赶紧去帮你娘去。”
  张伯说完直奔黑漆作坊，见到凤栖梧后说道：“姑娘，老夫有一事想跟小姐商量一下，你回季府后帮我传个话。”
  “张伯你说，我一会儿就回府。”
  “今日粮仓里突然多出了两仓廪的粮食，城中将士们勉强能撑两个多月，四个月后天气转暖才能种粮食，种下后又要等几个月才成熟，这期间要饿死多少人啊，寒山城那边没有粮食救济。你问问小姐，暖棚里能不能种些长的快的蔬菜，两月后刚好成熟，百姓们不至于什么吃的都没有。”
  “粮仓里有了粮食？”
  “是啊，不知怎的出现了两大仓廪粮食。也不见有人运进来，凭空出现的，我夫人还以为是菩萨送来的。”
  “这怎么可能？我过去看看。”
  ……
  凤栖梧来到粮仓，仓廪里的大米白白净净，没有半粒砂砾，比她前主子太子吃的御米还好。
  她心中更是疑惑，这粮食怎么会凭空出现？她蹲下身子，想看看有没有留下可疑的痕迹。
  可将军出征时走的匆忙，搬运的痕迹到处都是，地上的脚印也乱七八糟，根本找不出什么线索。
  “这大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昨天还没有，今日出现的。”
  “昨夜到今天可有听见马车搬运的声音。”
  “没有，庄子里的马车没剩几辆，也有小厮巡夜，不曾听到任何动静。”
  “这就奇怪了，这等品质的大米，京城都见不着。”
  张伯瞬间警铃大作：“不…不会是敌国的奸计吧，故意送来粮食，让我们放松警惕？”
  凤栖梧皱起眉头，思索片刻道：“也不无可能。这粮食解了燃眉之急，也不能轻易舍弃。我先回季府告知小姐此事，再做定夺。”
  说罢，她便匆匆赶回季府。
  见到木梨后，凤栖梧将粮仓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木梨听后，眼神闪烁：“这粮食来得蹊跷，确有可疑。可敌军为何不去寒雁关的军营耍计谋，反而舍近求远的对付落北城？”
  “为了声东击西？”
  “那郊外可有发现敌军。”
  “如今正是大雪封山，河面结冰的时候，怎么可能有敌军。”
  “敌军顶着冰寒送来贵重的粮食，为了击千里之外的季家军？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啊。”
  “那粮食从何而来。”
  “我怎么知道，比御米还好的粮食，我也没见过啊，大概真是菩萨显灵吧。”
  “对了小姐，张伯说寒山关没有粮食救助，百姓都等着粮食活命，如今他们手里的粮食加上粮仓的最多吃两月有余，暖棚里能不能种些长的快的蔬菜，不然怕是熬到来年春天。”
  木梨猜到寒山城舍不得掏粮食救助。
  “落北城的巡抚呢？他没跟朝廷申请？”
  “应该是支援寒雁城那边了。”
  “罢了，光吃蔬菜也不行。”木梨沉思了片刻，“暖棚里的黑麦草应该长出来了，兔子可以吃黑麦草，繁衍速度也快，去买些兔子养在暖棚吃草吧，剩下的暖棚种蔬菜。”
  “好，我这就去回复张伯。”
  “等等，别急，这城中养的起兔子的应该很少，价格多少无所谓，尽量都买来。种植的蔬菜不要用张伯仓库里的，我有更好的种子，一会儿我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