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战场来信

  “这是碱液。”
  小苒取出五瓶椰子油，倒入火盆上的铜锅中，凝固的椰油迅速融化。椰油特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接着，把一瓶碱液缓缓注入，瞬间腾起袅袅白雾，伴随着轻微的滋滋声响，混合液体温度开始攀升。
  用木勺匀速搅动，起初油水分离，表面浮着油花。随着持续搅拌，逐渐变得浓稠，形成细腻的奶白色乳液。用木勺挑起皂液，能拉出丝滑的“缎带”缓缓滴落，这便是成功出现皂化痕迹了。
  小苒将铜锅从火盆上取下，等温度适宜后，倒入半瓶小姐喜欢的小苍兰香水，馥郁芬芳瞬间充盈整个书房。
  快速搅拌让香气均匀融合后，小苒将浓稠的皂液倒入木质模具中。
  “这样就算完成了，明日这个时间点就能切块使用了。”小苒一脸骄傲的说道。
  “这…这就完成了？”
  “对啊，是不是很简单。”
  “我之前见丹朱坊的严婶做澡豆时可复杂了，磨各种药粉、香料，还要熬猪胰。”
  “小姐说了，主要是皂化反应，这个碱液是关键，还有这个椰子油是现成的，不用熬，比猪胰清爽多了。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苓儿将鼻子凑到模具上闻了闻：“好香啊，比我第一次洗澡时还好闻。”
  “那是当然，这个是小苍兰的香味，小姐最喜欢了。”
  小苒用刮刀刮平模具表面，盖上盖子后，用毛巾包裹着严严实实，防止水汽凝结。然后将模具放在书房离火盆两米远的地方，等待12个时辰后皂化反应结束。
  边关气温过低会加速香皂的凝固，导致皂化反应还没完成。所以才将模具放在火盆附近，火盆两米处温度接近常温，能使凝固速度达到正常。
  “现在轮到你了，你按照我的步骤操作一遍。”小苒对苓儿说道。
  ……
  另一边的木梨铺好宣纸，正临摹着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在蓝星，小学暑假奶奶要经营超市，只能买来一堆字帖，把她关在家里练字。
  那时候的木梨望着窗外的行人车辆，哪儿还有心思练字。所以在蓝星时她书法没有练成。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木梨在青云书院的藏书楼里看过一些玉龙国大家的字帖。但都不及王羲之的书法在结构章法上独树一帜。
  她见过了蓝星几千年来，集时代之大成的瑰宝，自然看不上玉龙国的文人书法。所以挑来选去，还是选择了蓝星的字帖。
  玉龙国的世家小姐、公子们，没有谁不会书法的。她不想给原主拖后腿，打算好好练字。
  一个时辰后。
  小苒和苓儿光香皂的模具都装满了六大块，这才停了下来。
  见木梨在练字，没有去打扰。两人倚在一旁的靠榻上，裹着羽绒薄毯，一边吃着草莓，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杂记。
  木梨手有些酸，抬头看见小苒和苓儿已经躺在靠榻上熟睡了过去。她抬手将《兰亭集序》收回了空间，给两人盖好羽绒毯后，披着白狐披风，悄悄出了书房。
  她静静的站在院子里，望向北方。那里是外祖父所在的方向——寒雁关。玉龙国与北狄国、苍山国的交界处，距离落北城约八百公里。
  外祖父和太子的军队此次出兵约15万余人。行兵占三分之二，加上寒雁关五万驻兵，此次玉龙国共出兵20万。
  木梨算了算日子，除去一个月的路程，外祖父和舅舅在战场上已经杀敌两月了。战况究竟如何，木梨满是担忧。
  原主的记忆里，寒雁战持续了两年，大表舅和太子在这次战争中重伤。
  木梨回忆着，不知站了多久。
  突然，一只信鸽从北方飞来，稳稳落在她的肩头。木梨心中一惊，忙取下信筒，里面的纸条上字迹潦草，正是外祖父的字迹。
  “梨儿，外祖父和舅舅们在寒雁关一切安好，战况还在胶着中，无需担心…”
  就在这时，凤栖梧和燕云舒从庄子里回来了：“小姐，这么冷的天，你站在院子里干什么。”
  “寒雁关来信了。”木梨回过神说道。
  “战况如何？寒雁城可守住了？”凤栖梧问道。
  “还在胶着中，寒雁关主要是山地，现在已经入冬，寒雁关占据有利地形，更是易守难攻。北狄、苍山两国一时难以突破，双方相持不下。”
  “那就好，只要城池没破，后勤补给没问题。撑到来年开春，百姓开始耕种，就能持续补给，耗也能耗死北狄、苍山两国。”
  “嗯，希望将士们都能平安返程，庄子里如何了。”
  “刚种下黑麦，入冬以来，气温越来越低，佃户们没有取暖的木炭，小孩子们实在难忍，晚上都在暖棚里入睡。”
  “长期下去不行，大棚里空气不流通，二氧化碳过多，容易呼吸不过来。”
  “已经叮嘱他们睡在入口处，暖棚的大门也会半掩着，不会完全关上。”
  “那也不行，长期下去心脏会受影响。湿气重，容易滋生霉菌，发生病变。”
  “可…可孩子们年龄太小。衣着本就单薄，家里的被子也不够保暖。入冬以来三三两两的病了不少。他们爹娘白日里还要干活，制作暖棚用的材料，无暇顾及孩子。”
  “庄子里一共有多少孩子？”
  “十九个。”
  “等下收拾些我用的羽绒被和衣物，让周管家送过去吧。庄子里收成不好，粮库粮食充足不。”
  木梨：我可不是压榨佃户的土地主。
  “张伯说这次出征突然，原本储存在粮库的粮食都随季将军出征了。城中还有两万多的驻军居民，平日里自给自足是完全够的，但这次出征将他们的入冬粮拿走了大半，张伯请求巡抚从寒山关调取官粮。”
  “寒山关？我们来时路上耽误了几日，太子的军队就是在寒山关补给的粮草。现在再从寒山关借粮，只怕他们也没有了。”
  “那该如何是好，张伯每日担心的无法入睡。”
  木梨空间中已经囤积了半年多的物资，大米、面粉分别有46吨。红薯、土豆分别有9吨，还有一些面条、豆类。光大米和面粉都有150个立方。
  这么多的粮食却只够两万人吃10天左右，远远不够落北城的驻军熬过冬季。
  木梨也不能一次将这么多粮食拿出来，她没办法解释粮食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