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毒妾上位记传遍京城

  次日。
  夜幕低垂，锦木侯府内灯火通明。
  禁足一个多月的薛姨娘，终于解禁。大厅的雕花木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鲜嫩的清蒸鲈鱼，软糯的东坡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香气四溢。
  侯爷端坐在主位上，薛姨娘和木梨坐在两侧，木瑶坐在薛姨娘旁边。木羽辰才一岁，在后院由奶娘照看着。
  薛姨娘笑容温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木瑶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梨儿，”薛姨娘放下筷子，“听说你在书院卖杯子赚了几百两黄金？真是能干呢。”
  “木瑶告诉薛姨娘的？”
  薛姨娘没有正面回答：“你这孩子，是不是因为库房被盗，想赚钱补贴家用？”
  侯爷一脸震惊：“几百两黄金？梨儿卖的是什么杯子？”
  “父亲，姐姐卖的是保温杯，冰饮放进去一天都不化，可神奇了，如今天府书院的皇子公主都来找她买。”
  “哦？梨儿的杯子是哪儿买的？”
  “找匠人定制的。”
  “老爷，木府下面有几间铺子，要不将这匠人请来我们铺子里，府里如今库房失窃，确实有些艰难，这杯子听瑶儿说一两黄金一个，可以帮府里渡过难关。”
  “薛姨娘，父亲，梨儿明白府里如今艰难，所以才卖点杯子拿点提成，好买点笔墨纸砚。不过……我赚的钱并不多，一个杯子提成才半两银子。买书籍和笔墨纸砚花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哎呀，梨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府里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你既然有这份心，多少都该拿出来才是。再说了，笔墨纸砚哪里需要那么多钱？”
  木梨抬眼看向父亲，语气略带委屈：“父亲，梨儿赚的钱真的不多，府里的事自有父亲和薛姨娘操心，如果你们真的缺钱了，要不我把从薛姨娘房里搜来的嫁妆拿去变卖了吧，好补贴家用。”
  “咳咳，夫人你这说的什么话，没听见梨儿提成才半两银子，她能有多少钱。”侯爷立即回道。
  随后又一脸和蔼的对木梨说道：“梨儿，要不你将制作杯子的工匠介绍到我们家店铺，这提成自然就高了。”
  “父亲，不是我不想介绍给家里，人家工匠年龄大了，云游四海去了，手里的杯子也没多少。我也只是卖了几批，要不改天我问问他儿子。”
  木瑶忽然插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姐姐，你在书院杯子卖得那么火爆，怎么一到府里用钱的时候，就推三阻四的？让你介绍个工匠都舍不得？”
  木梨抬眼看向木瑶，目光冷冽：“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工匠又不是侯府的人，我也只是给人家卖点儿东西，哪儿能使唤人家，妹妹若是真想帮家里，不如也去书院卖些东西，为府里分忧？”
  木瑶被木梨的话噎住，脸色一红，正要反驳，却被薛姨娘打断。
  “瑶儿，少说两句。”姨娘瞪了木瑶一眼，随即转向木梨，笑容勉强，“梨儿，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小？你让我拿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我也才九岁。”
  “姨…姨娘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府里…”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听梨儿的，等她问问工匠的儿子再说，我侯府还不至于花女儿的银钱。”
  “是，是妾身着急了…”薛姨娘一脸委屈的模样。
  ……
  晚膳后，木梨回到房间，倚躺在绣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一旁的小苒说道：“看来我这个庶妹，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让她不要惹事，偏偏不听。”
  木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寂静无声的小院：“小苒，你可知道京城最火的茶馆是哪家？”
  “回小姐，是'听雨轩'。那里的说书先生最是出名。”
  木梨转身，从抽屉取出两锭银子，对着窗外轻喊了声：“暗影。”
  一道黑影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没有一丝声响。半个多月的相处，她已经摸清了规律，这个时间点护卫她的不是百里翊就是百里靖。
  但以防被路过的侍从听去，他们之间的沟通都是用‘暗影’替代名字。
  她招手让百里翊来到窗前，将银子递给百里翊：“你们明日谁有时间去一趟听雨轩，让说书先生讲一个故事。”她附在百里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百里翊听完，诧异道：“小姐，干嘛不直接动手。”
  “她是侯府夫人，有什么意外必然会引来衙门查询，不是动手的时候，先按我说的做。”
  百里翊低下头：“是。”
  “等等，记得伪装好点，让说书人说得绘声绘色，越狗血越好。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薛氏是个什么东西。”
  次日清晨，暗中守护木梨的换成了凤栖梧，百里翊换了身粗布衣裳，悄悄去听雨轩收买说书先生了。
  听雨轩内，人声鼎沸。百里翊乔装成一大爷，找到掌柜，将银子塞进他手中：“我想请贵店的说书先生讲个故事。”
  掌柜掂了掂银子，笑眯眯地问：“不知是什么故事？”
  百里翊凑近，低声道：“贵府秘闻…”
  掌柜脸色一变：“这...不会是什么官宦世家吧？”
  “放心，”百里翊又取出一锭银子，“普通没落世家罢了，你听雨轩不怕得罪。”
  听雨轩是三皇子的产业之一，掌柜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好，午时一刻，我让易先生说。”
  午时刚过，听雨轩已经座无虚席。易先生一拍惊堂木，朗声道：“今日给各位讲个新鲜出炉的故事，名叫《毒妾上位记》”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话说京城某贵府有位薛氏女子，生得貌美如花，心却比蛇蝎还毒...”易先生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她本是某贵府妾室，正室生下嫡女不到三个月，薛氏用西域无色无味的毒药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了正室夫人...”
  故事越讲越精彩，薛氏如何偷盗库房财产，如何在正室药中下毒，如何让老爷扶正自己...说得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最可恨的是，这位薛姨娘在嫡女幼小的时候，拿走了正室留给嫡女的嫁妆，每日带着正室的金钗头面，还克扣嫡女月例，可怜的嫡女只能自己在书院卖点东西，赚笔砚钱…”
  易先生说得唾沫横飞：“可怜那嫡女，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亲，还要受这等欺辱...”
  台下听众义愤填膺，有人甚至拍案而起：“京城中竟然有这等毒妇…”
  “薛氏？京城中的锦木侯府的夫人是不是姓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