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家宅不宁

  他冷笑一声：“我竟是这般倒霉，回回过来，父皇都已经睡下了，不知是父皇不愿意见我，还是太子哥哥不愿意让父皇见我？”
  “六弟说的这是什么话，只是不凑巧罢了。”太子警惕地打量着祁韫泽，“这位是？”
  六皇子往前一步：“太医院的林太医，我特意找来给父皇瞧病的。”
  “不用了，御医已经……”太子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话没说完，祁韫泽突然暴起，软剑‘唰’地指向太子喉咙！
  太子吓得一哆嗦，药碗脱手往下掉，被他一个转身稳稳接住。
  “祁韫泽！”太子认出他的招式，脸唰地白了。
  龙榻上的陛下猛地睁眼，声音虽弱却透着威严：“逆子！你竟敢……咳咳……”
  一句话让太子不由得慌了神，正是这个空档，让祁韫泽有了可乘之机，一举将人拿下。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过去了，索性‘扑通’一声跪在了龙榻前头，抖若筛糠：“父皇……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
  “是……是楚大人！”
  “他威胁儿臣必须这么做，要不然就让儿臣死无葬身之地，儿臣没有办法，这才……”
  “逆子！”陛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打了一巴掌。
  殿外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楚云壑带着一帮侍卫冲了进来：“有刺客！护驾！”
  祁韫泽冷笑一声。
  他早就知道楚云壑会守株待兔，却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耐性，不过要是这会儿将自己给擒住，即便是他们杀了陛下，也大可推到自己的身上，真是好个一箭双雕。
  他不再装，一把扯下假胡子，阴阳怪气：“楚大人好本事啊，隔着门就知道有刺客？”
  楚云壑看见祁韫泽，眼底却没有半点惊讶，反而冷笑一声：“我还以为祁大人会为了维护祁老夫人的颜面而顺从她的假话，不肯回京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在你的心里，还是柳霜序这个夫人更加重要啊。”
  “楚大人处心积虑设计这么一出大戏，我要是不来看看，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祁韫泽冷笑一声。
  楚云壑轻哼一声：“既然你自己主动送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来人！拿下这个刺客！”
  殿外突然乱成一团，祁韫泽立刻做好了应对准备。
  却不想，侍卫们惊呼四起。
  柳霜序举着火铳闯了进来，后头跟着一队禁军，打头的居然是本该在边疆的赵红缨。
  擒贼擒王，祁韫泽更是立刻抓住了楚云壑。
  “陛下。”柳霜序单膝跪地，“臣妇救驾来迟，楚云壑勾结西域谋反，这是从他家抄出来的密信，证据确凿。”
  陛下挣扎着坐起来，接密信的手直哆嗦，信上白纸黑字写着楚云壑答应割让三城给西域，落款处还摁着西域可汗的私印。
  “好，好得很！”陛下气得直笑，“太子，你又从中做了什么呢？”
  太子面如死灰，虽然一味辩解，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是淡漠至极。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活不成了，突然一跃而起，拔剑刺向陛下！
  祁韫泽早有防备，软剑‘唰’地缠上太子手腕，只听‘咔嚓’一声，楚云壑手腕应声而断，剑‘咣当’掉在地上。
  “留活口。”陛下冷声道，“朕要亲自审。”
  到此为止，事情便算是了了。
  祁韫泽看着陛下解毒后渐渐恢复的神色，这才松了口气，开口：“陛下，我家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只怕不能留在这里陪陛下审案，还请陛下……”
  “祁爱卿一路回来也辛苦了，家事更重要，你们夫妇二人快些回去吧。”
  祁韫泽和柳霜序风风火火赶回祁府时，灵堂的白幡还在那儿飘着呢。
  烛火一晃一晃的，照得五叔公那张老脸阴森森的吗，这老家伙一看见祁韫泽迈进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随即又强装镇定，阴阳怪气道：“哎哟喂，这不是咱们‘英年早逝’的祁大人吗？怎么，头七回魂啊？”
  祁韫泽那张脸冷得能结冰，眼神跟刀子似的往五叔公身上剜。
  “五叔公，我今儿回来可不是听您说这些废话的。”他手一挥，后头几个侍卫立马把老头按住了。
  “你这是要造反啊？”五叔公急得直蹦跶，嗓门都劈了，“我可是你长辈！你敢动我试试？”
  “长辈？”祁韫泽冷笑一声，“装神弄鬼让我假死，逼着我媳妇守寡，还跟楚云壑那王八蛋合谋害陛下，这就是您当长辈的做派？”
  五叔公脸刷地就白了，显然没想到自己那点破事儿全露馅了。
  这时候祁老夫人从里屋冲出来，看见祁韫泽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指着柳霜序开骂：“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儿子能遭这罪？克夫克子的玩意儿，现在还要祸害我们祁家！”
  “母亲！”祁韫泽一声暴喝，把祁老夫人给镇住了。
  “都到这份上了，您还往别人身上推？”他压着火，声音都在抖，“五叔公把您当枪使，您倒好，不指责他，反而帮着外人坑自己儿子儿媳！”
  祁老夫人嘴唇直哆嗦，还嘴硬：“我都是为了祁家！要不是她柳霜序……”
  “够了！”祁韫泽一声吼，灵堂里的蜡烛都跟着晃了晃，“您口口声声为了祁家，可您知道吗？霜序怀着孩子呢！您差点把亲孙子都给害了！”
  祁老夫人跟被雷劈了似的，踉跄着往后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盯着柳霜序的肚子。
  柳霜序轻轻摸了摸肚子，神色平静：“母亲，本来不想这时候说的，可事到如今，您恨我怨我都行，可孩子总是祁家的血脉，您不是也一直盼着给安儿添一个妹妹吗？”
  祁老夫人跟抽了骨头似的，手指头死死揪着衣袖，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五叔公一看这架势，赶紧煽风点火：“老嫂子，您可别信他们的！这是拿孩子要挟您呢！祁韫泽早被这狐狸精迷得找不着北了，哪还管什么祁家不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