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自请下堂

  她问了一句，还没忘了将事情如实告知柳父。
  “这的确是他的笔迹，我跟他认识了十几年，最是清楚不过了，绝对不可能认错。”柳父叹息一声，仍旧是一头雾水，“只是他怎么可能会伪造书信来污蔑你通敌叛国？这里头怕是有什么猫腻啊。”
  “其实这未必不可能。”柳霜序的心里已经有了结果，连忙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柳父满心满眼都是失望，又是一声叹息，道：“他既然有苦衷，咱们还是别去质问他了，霜儿，你看在他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份上，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柳霜序却是闭了闭眼睛。
  要是寻常的事情，她自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通敌叛国却是诛九族的大罪，不但会影响到祁家，就连柳家都会被连累，孙振武身为武将，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却仍这么做了，分明是他先不在意以往的情分的。
  想到这里，柳霜序长舒了一口气，开口：“爹爹，您难道忘了从前的那些教训不成？咱们倒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旁人却是想置咱们于死地，既如此，咱们又何必心软？”
  “只是，如今还不知孙叔父的意思，我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不如……”
  “请爹爹下帖子，咱们上门拜访一番，说不定能够知道一些事情呢。”
  柳父听了这话，细细思虑一番，点了点头。
  却不想等孙振武收到帖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神。
  他立刻将楚云壑请了过来，问道：“都是因为你出得那些主意，现在好了，柳霜序他们父子两个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要是他们告诉陛下去，我的小命可就完了！”
  “孙大人这么紧张做什么。”楚云壑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冷笑一声，“既然大周容不下你，你为何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我知道你半辈子都在跟北境人打仗，可你却未必要依附北境人，不如考虑考虑西域？”
  孙振武如今已经被吓坏了，生怕自己真的会出事，干脆答应下来，连夜潜逃，前往西域。
  柳霜序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她猛然站起了起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什么！？跑了？”
  “是。”二丫点了点头。
  柳霜序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线索，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下意识就要追过去，却不想直接被祁韫泽给拦住了。
  “你冷静些。”祁韫泽连声劝道，开口，“我知道你现在着急，却实在不必担心，我一直让人在孙府附近守着，在知道他私下和楚云壑见面之后更是一直盯着，如今已经命人抓了……”
  听了这话，柳霜序才算冷静了些。
  又听得他道：“霜儿，你这些日子实在是将自己给绷得太紧了，我想着，你不如先好好休息休息，等到期那日，我一定能够证明你的清白。”
  柳霜序闻言点了点头。
  她先前因着擅自离京的事情，已经让朝中的一些人对自己虎视眈眈了，要是再擅自离京，哪怕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怕那些人也不会给自己活路。
  因着如此，她一连几日都没有再出门。
  眼看着，十日之期便到了。
  陈玉婉早就听闻柳霜序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家中，哪也没去，想着她必然不可能有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也就乐得来看她自食恶果。
  祁老夫人看着柳霜序一脸颓废，更是皱了皱眉头，质问：“柳氏，十日之期已到，你可找到能够证明你清白的证据了？”
  柳霜序听了这话，左看看祁老夫人，右看看陈玉婉，又想着迟迟没有祁韫泽的消息，只怕证明自己清白是难了。
  她闭了闭眼睛，想着自己自从嫁到祁府的委屈，心里越发失望。
  她摇了摇头：“没……儿媳还没找到证据……”
  陈玉婉听了这话，显然压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祁老夫人更是不由得愣了愣，没想到将柳霜序赶出去的机会竟然就在眼前。
  她的声音里都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既如此，那便按照咱们先前说好的……”
  “等等！”祁韫泽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给吸引了过去，他却一进门便站在了柳霜序的身边，开口：“母亲，霜儿手上的确没有证据，但证据就在儿子手里。”
  “儿子身边的人在边疆抓住了孙将军，他对伪造书信想要害霜儿的事情供认不讳，证词就在我手上，不知这样能不能证明霜儿的清白呢？”
  陈玉婉恨得咬牙切齿，却也知道，有祁韫泽这么护着柳霜序，自己不可能在这件事情讨到好处，与其让祁韫泽厌弃自己，不如不开口。
  祁老夫人更是哑口无言。
  柳霜序原以为事情到这里好歹就该结束了，却不想祁韫泽却再次开口：“既然霜儿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母亲是不是应该给霜儿道歉呢？”
  “你说什么！？”祁老夫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即便是她知道柳霜序是清白的，可自己的脸面在这，自然是不能够跟柳霜序赔礼道歉的。
  陈玉婉瞬间就抓住了机会，立刻开口：“表哥，你怎么能让姑母拉下脸面给嫂嫂道歉呢？虽说今日的事情是姑母污蔑了嫂嫂，可姑母也是一时着急，为了祁家着想，如今能够证明嫂嫂清白就够了，你却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让姑母的脸面往哪放？”
  “夫君……”柳霜序知道祁老夫人的性子，要是让她道歉，这祁家才是真的要翻天了。
  祁韫泽冷冷开口：“母亲，霜儿嫁过来日后一直小心谨慎，对你更是孝心十足，连我这个儿子都比下去了，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她，如今更是不分青红皂白便污蔑她，质问她，如今真相大白，于情于理，你也应该跟她道歉。”
  祁老夫人本就不愿，听了陈玉婉的话更加不愿，怒上心头，指着祁韫泽的鼻子，骂道：“逆子！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