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忠心

  “不过夫人尽管放心，奴婢知道这事儿非同一般，不曾说与任何一个人听。”
  宋千月听了这话，倒是信的。
  那日要非萍萍替自己说话，只怕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遮掩过去。
  她连忙将萍萍扶了起来，安抚：“我当然知道你的忠心，只是这事儿千万不能让周嬷嬷知道，不然她又要念叨了。”
  “夫人放心。”
  ——
  柳霜序顺利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只感觉身上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二丫上来拍她：“表小姐虽然累，可也不能这么就睡，还是赶紧起来梳洗吧，等会奴婢再伺候您躺下。”
  柳霜序倒也并非觉得累，只是一连招架两个阴晴不定的人，她身心俱疲。
  她在二丫的强烈要求下坐起来，等梳洗完了，高婆子也就进来了。
  如今高婆子虽然伺候柳霜序，可书房那边也离不了她，她没法子，只得来回跑着，故而并不知今儿出了什么事儿。
  只是她看几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不禁笑道：“今儿程公子过来下聘，又不是叫你们去打仗，怎么一个个的累成了这样？罢了罢了，你们两个也快些去歇着吧，今儿还是我来伺候表小姐吧。”
  二丫和笼玉面面相觑，二人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笼玉道：“高婆婆，这怎么好意思呢，都是伺候表小姐，您也忙了一日，可夜里都是你守着，我们两个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我本来就觉少，白日里也没你们忙，陪着表小姐反而更踏实些。”高婆子连忙外头推她们，道，“好了，你们可快些去休息吧。”
  等人一走，柳霜序便已经昏昏欲睡。
  高婆子犹豫一番，还是将人推醒，道：“表小姐今儿很累了，可奴婢还是有句话得转述给您才好。”
  “嗯？”柳霜序已经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大人说了，明儿下了朝，请表小姐去书房一趟，好似是为了你的婚事。”
  这话一出，柳霜序瞬间便精神起来，问道：“高婆婆不会是在骗我吧？”
  “表小姐可真会开玩笑，奴婢怎么可能会拿这件事情骗您呢，您还是快些睡吧，等明儿大人下朝回来，奴婢会带您过去的。”高婆子说完，便吹了蜡烛。
  只是柳霜序却是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了。
  等她起身以后，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恨不得称病。
  高婆子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算着时辰该是祁韫泽回来的时候了，便带着人往书房去了。
  柳霜序一个人在书房里头，坐立不安，心思正是半点都静不下来，许久才听得了外头的声音：“大人回来了，表小姐已经在里头等了很长时辰了。”
  “好。”
  随着祁韫泽低沉的声音落下，书房的门突然被人给推开。
  柳霜序本就紧张，听到声音，更是立刻就站了起来，结巴道：“大……大人……”
  “你怕我？”祁韫泽意识到这一点，整个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柳霜序自是怕的，却又不敢直接开口，只得低下头去，支支吾吾，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祁韫泽冷笑一声，想想她昨日和苏暗停单独相处了那么久还有话可说，心里便不由自主的升起了醋意。
  他问道：“怎么？昨儿跟三皇子有那么多话说，今儿对我反倒没话了？”
  柳霜序心中一怔，就知又是为了昨儿的事情。
  她不等祁韫泽细问，索性直接开口：“祁大人实在是误会了，我昨日只是和三皇子说了推迟婚事的事情，并没有说其他。”
  祁韫泽虽然从笼玉的嘴里听说了些昨儿的事儿，可还是想亲耳听柳霜序说起。
  “那你们二人是怎么商量的？”他问道。
  柳霜序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半晌，她还是道：“我想着这些日子夫人怀着身孕，实在是不便宜操持我的婚事，不如等她生下孩子再说，至于退婚的事儿……我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说完，便偷偷看了一眼祁韫泽的脸色。
  见难看至极，她连忙又道：“祁大人，你如今也知道，是因着夫人不便伺候你，这才叫我跟着到尚书府来的，倘若如今退了婚事，只怕国公夫人更会叫我回去了，到那个时候，大人就该用什么借口把我留下呢？”
  祁韫泽听了这话，抿了嘴唇。
  他的确是忘了这一点。
  “如今三皇子既然已经下聘，这婚事便算是定下了，故宫夫人既然先前已经答应了，叫我在尚书府出嫁，那在大婚之日之前，必然不可能将我给带回去。”柳霜序继续道，“可要是大人迟迟不松口，难道叫夫人觉得这门亲事还可能会发生变动，到时候强行将我嫁出去，也是没有办法了。”
  她虽然说的头头是道，可心里还是紧张不已。
  她盯着祁韫泽的脸色，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让他动了气。
  半晌，祁韫泽叹息一声：“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会去和夫人说，等她生下孩子，再让你成婚。”
  听了这话，柳霜序彻底松了口气。
  “多谢大人。”她说完了话，便想着找借口回去，只是还没等自己开口，便看到祁韫泽将案宗拿了出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为了婚事而操持，全然忘了为父兄翻案的事情。
  如今见了，连忙问道：“不知大人可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没有？”
  “还没有。”祁韫泽摇了摇头，伸手招呼她过来，“只是这些时日国公府那边却有些动静，他们好似是在寻找忠叔的下落，为了稳妥起见，我已经将人给安排到别的地方去了。”
  柳霜序自是不愿意和祁韫泽有太近的接触，可听到自己家里的事情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她还没开口，便被人给拉进了怀里，惹得她惊呼一声。
  “你不必担心忠叔的事情，只管好自己就行。”祁韫泽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脖颈间，叫她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