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相思之苦

  他却故意打趣：“你怎么这么害怕，难不成是不想被祁大人看到你我共处一室？”
  “三皇……”柳霜序的还没叫完，便看到苏暗停投过来的凶狠眼神，不免害怕，赶忙改了口，“程公子怕是误会了，我不过是想着，你上次和祁夫人在船上那般久，怕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眼下要是叫她看到你我再一起，怕是会吃味的。”
  苏暗停还以为上次的事情骗过了他们，没想到早就已经被柳霜序给看穿了。
  他问道：“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戳穿呢？”
  “如今还不是时候，只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宋千月丢人现眼，她才能付出应有的代价。”柳霜序眼中坚定。
  苏暗停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外头一行人已经走近了。
  宋千月看到屋门紧闭，心里自然担忧，连声训斥：“二丫，你怎么能放任表小姐和程公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传出去了，你叫你家小姐还如何做人！？”
  祁韫泽看她这般激动，就明白她担忧的并非只有柳霜序的名声。
  他自是不在乎的，可如今宋千月到底是还祁家的当家主母，总得为了祁家的名声着想。
  想到这里，他清清了嗓子，咳嗽了两声来提醒宋千月。
  宋千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正准备找补，却突然想到了贬低柳霜序的法子，赶忙笑道：“左大人可千万别介坏，我家一向规矩森严，想来是表妹和程公子许久未见了，这才情难自抑。”
  她这般说着，却还是隔着窗子看到了二人对面而立。
  她虽看不见二人的动作，可离得这般近，还是叫她妒火中烧。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进门去，冷着脸开口：“表妹原来在这里，我还以为是老夫人留你说话呢，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夫人。”苏暗停这才放开了柳霜序，只是却不将注意力放在宋千月的身上，而是去看她身后的祁韫泽。
  祁韫泽给了笼玉一个眼神，笼玉便立刻上前站到了柳霜序的身前，小声提醒：“奴婢在老夫人院里遇到了大人，只能将一切都说了，大人也替表小姐遮掩了两句，您不必担忧。”
  柳霜序的脸色却并没有好转——毕竟方才的种种可是都落在了祁韫泽的眼中，而且从他的脸色来判断，他现在的心情极差。
  果然，柳霜序心中的想法才冒完，就听见祁韫泽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们方才是在做什么？”
  柳霜序心中顿时就咯噔一声，这般不咸不淡的态度恰恰就说明祁韫泽被气得不轻，这下可伤脑筋了——可没想到真正伤脑筋的还在后面。
  “回祁大人的话，小人多日没有见到霜儿，今日难得见上一面，自然是抓住机会互诉衷肠，以解相思之苦。”苏暗停说完之后还往柳霜序那边看了看，眼神深情。
  宋千月一听这话，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开口质问。
  可她不能！
  她还以为程让对自己情根深种，却没想到不过是程让骗自己的，只怕就是为了尽快促成这门婚事，只是尽管如此，她也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柳霜序。
  她可是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比起柳霜序来，才是真的让男人念念不忘的。
  她这般想着，开口呵斥：“表妹，这就是你不懂规矩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传出去了，你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
  柳霜序看得出她如今正在气头上，自然是不敢开罪的，只得乖巧应道：“表姐说的是，霜儿日后一定谨记。”
  “小生倒觉得夫人这话不大对。”苏暗停却故意道，“我已经下聘，霜儿便是自己的未婚娘子了，日后来往密切些，也不算什么失礼的事儿，想来就算传出去了，旁人也只会说我们二人感情好。”
  他一句话，直接惹恼了在场的二人。
  各个妒火中烧。
  宋千月恨不得立刻将他的心剖出来，看看苏暗停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可碍于祁韫泽在，她不能发作。
  她故作虚弱，开口：“我身子笨重，今日操持了这么久，身子也乏了，怕是不能继续招待左大人了，接下来的事儿便交给夫君了。”
  “好。”祁韫泽声音沉重，分明就暴露了自己的心中的不快。
  苏暗停自是知晓宋千月的脾气，要是自己一味地讨好她，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让她腻了，到时候反倒辜负了自己的献身，索性今日故意让她吃味，如今计谋达到，他也没了继续留下的理由。
  他连忙给左大人使了个眼色。
  左大人心领神会，上前道：“今日上门除了下聘，也是想和祁大人、祁夫人谈谈二人的婚事应该定在哪一日才好，却没想到夫人身子不适，看来今日我们是不便打扰了，不如等夫人身子好一些，咱们再谈吧。”
  祁韫泽本就没想着真的履行这门婚事，只是左大人在场，面上功夫总是要过得去的。
  “今儿也是不凑巧，等改日下官再请左大人上门。”说罢，他扭头吩咐秀山将人送出去。
  苏暗停在路过柳霜序身边的时候，特意小声提醒一句：“你可别忘了，我说的事儿。”
  一句话倒是将柳霜序吓得浑身颤抖。
  祁韫泽虽然没有听清二人说了什么，却还是满腔妒意。
  等人走了，他看着柳霜序，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这下子，屋子里头便只剩下了柳霜序。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身子都软了，直接跌坐在地上。
  笼玉和二丫赶忙上前来将人扶住。
  二丫也跟着松了口气：“这事儿到底算是彻底过去了，幸好夫人没怪罪表小姐，不然……”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柳霜序打断了她的话。
  她太知道宋千月的脾性。
  苏暗停今日说得那些话，早就已经能够激发起宋千月心中的醋意，倘若宋千月能够见到苏暗停，二人说开也就是了，可如今只有自己日日在她面前，她自然能回将怒火发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