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笑柄

  宋夫人见她抱怨，心中更是不满。
  她们当日给宋千月选定祁韫泽，就是看重他的为人又有前途，对国公府可是很大的助益，却不想竟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她开口：“你在家是多张扬明媚的女子，怎么到了他家府上就成了一个怨妇，早知如此，娘是断然不会让你嫁到祁家的。”
  这话让宋千月的眸子突然亮了，猛地抓住她的手，试探道：“娘，既然你也看不上祁韫泽，不如说服爹爹，让我和离吧……”
  宋夫人的脸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娘，你别急。”宋千月赶忙解释，道，“祁韫泽的确前途无量，可到底依附六皇子，难保会和太子相争，咱们夹在中间只会为难，倒不如换个人选……”
  “胡闹！”
  宋夫人冷着脸呵斥：“你也不看看你这肚子，彼时和离，你非得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不成，修提此话！”
  宋千月见没了戏，瞬间丧眉搭眼起来，没了兴致。
  宋夫人看出她心里有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只是跟周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又安抚起来：“姑爷为了公事而冷落你，你有怨气也在情理之中，今儿我上门来都尚且不见他，遑论平常日子了，你放心，等他过来，我一定会替你出气的。”
  “娘——”宋千月仍旧不情不愿。
  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苏暗停，自是觉得祁韫泽不好了。
  ——
  话说两头。
  柳霜序跟着高婆子到了书房，左右看看，目光末了定格在了架子上。
  她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高婆子，犹犹豫豫开口：“高婆婆，我突然觉得有些口干，不知能否给我倒碗水来？”
  高婆子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只是笑着应了下来。
  她跟在柳霜序身边也有些日子了，也算是摸清了她的脾气，虽是主子，可一向是不爱使唤人的，今日却这般开口，只怕是有别的图谋。
  她倒是愿意给柳霜序单独留在书房的机会，正好也试探她的图谋，特意在外面多耽搁了些时日。
  柳霜序并未察觉到她的意图，只觉得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在架子前左右看看，却是根本就没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冰冷的声音：“你可是再找这个？”
  柳霜序被吓了一大跳，身子僵硬，根本就不敢回头面对。
  “你竟这般不信任我？将事情交给我，还要自己再看一看？”祁韫泽的话里还带着些许的自嘲。
  柳霜序只是垂着头，半个字也不肯说。
  这样的举动倒是叫祁韫泽无奈叹息一声，将案宗放回了原位，道：“我知你心急，可你却不能急，这案子证据确凿，定案太快，我到如今都还没看出半点漏洞来，想要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不过我自会多上心的，倒是你……我叫你考虑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
  “我……”柳霜序垂着头，支支吾吾，许久才开口，“我自会将事情给解决完，只是并不是现在。”
  “三皇子假死后，我并未与三皇子打过交道，可他却甘愿配合我做这出戏，我总觉得他有自己的小算计，想要同他见一面，问个清楚，至于宋千月——她做了这么多的错事，理应受到惩罚才是。”
  她眼中闪过了坚定。
  祁韫泽见她的眼神，便知自己很难动摇她的心思，可转头想想，这小妮子也还算是拎得清，只要自己多盯着点，想来也不会酿成什么差错。
  想到这里，他索性妥协：“你既然有了成算，我也不会逼迫你，只是你可千万把握住时机，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日，倘若你还不能妥善处理此事，我便要将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公之于众了。”
  柳霜序仍旧从这话里听出了警惕的神色，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
  彼时，祁韫泽瞧见她这般乖巧的样子，不禁想起了从前来，动了心思，伸手环住她的腰肢，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山茶香味。
  柳霜序被他的举动给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不敢动弹，却也不想青天白日的胡闹，伸手在他的胸膛前推了一下，开口：“国公夫人来了，大人要是不过去瞧瞧，只怕会惹得国公夫人不快，万一到时候家宅不宁，倒成了我的罪过了。”
  她这话明是敷衍，祁韫泽也不得不顾及体统，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怀里的人。
  “那你陪我一起去吧。”
  柳霜序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拒绝，可转头想想，今日国公夫人上门来，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自己的婚事，倘若自己不去，任由她们将事情定下来，她便连反悔的余地都没了，更别说，国公夫人先前已经动了将自己带回国公府的心思，如今不去，更显得自己眼里没有她，只怕会更想要将自己的带回去。
  想到这一层，她索性跟上了祁韫泽的脚步。
  院子里的枝丫已经冒了绿芽，一阵凉风吹过，嫩绿的叶子簌簌作响，随着微风起伏。
  萍萍看到祁韫泽进门来，连忙交换了个眼神，这才朝着屋子里头喊道：“夫人，大人来了。”
  里头的两人听到了声音，立刻噤了声，周嬷嬷更是立刻去将门窗给打开了。
  祁韫泽进了门，笑道：“岳母大人来了。”
  “姨母……”柳霜序跟在他的身后进来，颤颤巍巍开口。
  宋夫人一瞧见二人一起进门，脸上瞬间带了不满，眼底还带着几分冷笑。
  她原本还想着，柳霜序这小妮子长得貌美，完全可以留着为国公府做事，如今看下来，怕是再为国公府做事之前，就很可能会勾搭上祁韫泽，到时候反倒叫自己的女儿陷入了为难的境地。
  既如此，那程让倒也是个好人选。
  她敛去自己脸上的不满，笑着招呼柳霜序到自己身边来，关切道：“我还想着叫你这孩子多睡会，等会儿再叫人传你过来，没想到你竟自己来了，这些日子跟着你表姐住的可还习惯？”
  她上下打量柳霜序一番，看着她日渐红润的脸庞，眼底多了几分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