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应龙之地
作者:香茗
殳玉也跟着回头,看着那个方向,迟疑的说:“那边是凶犁之丘……”
从扶和居蝶听余阳说起过上次他们被困凶犁之丘的事,错愕道:“就是那个,那个关押应龙的地方?”
殳玉点头。
从扶急了:“那个地方竟然在这里?”
“我们,我们不知道啊!”
只知道那个地方距离海边不远,但谁能想到就这么寸呢?他们当初随便选的一个地方。
“别急,应该不可能,就算有一个闯进去,也不可能一个人也没留下。”居蝶说。
那些都是老弱病残幼,他们就算离开,也不可能离开太远。
余阳当机立断:“我和殳玉去凶犁之丘看看。”
接着又说:“你们在这守着,班鸣,你保护好他们。”
班鸣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
余阳和殳玉当即离开。
很快来到上一次来到过的凶犁之丘。
站在山上,向下望。
并无异样。
这也看不出来。
余阳皱眉,巡视一番,突然,目光一定。
殳玉也看见了,在一处很隐蔽的山坳间,搭着数十顶帐篷。
二人当即下去,落在地面。
就见面前不远处的对方,有十来个人,正对着凶犁之丘叩拜。
嘴里念念有词,二人落下时的阴影落在他们面前,顿时一惊,抬起头,就看到了余阳。
余阳也认出来了,心底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皱眉。
是那些人,但人数不对。
原来盛阳聚落、林国、易国、因民国、火国等等诸多国家的老弱病残幼都在这边。
人数少说也该有好几百才对。
可现在这里,只有十来个人。
“其他人呢?”余阳发问。
十几人神情麻木空洞的,看到余阳的时候,都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余阳开口发问,才终于有人慢慢回神,接着就是哀嚎:
“族长,是族长!”
“真的是族长!!”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呜呜呜!族长,你可终于回来了,快救救他们吧。”
余阳在人群里扫过,看到一个眼熟的人,直接抓起来就问:“你来说。”
那人目光复杂的看了眼余阳,接着缓缓低下头,叩头,语带哽咽:“求求你,救救屎蛋儿。”
余阳这才认出来,面前这个面容狼狈的男人,是屎蛋的父亲,刁冒。
她皱眉:“人在哪?”
刁冒空茫的眼睛,指着前面。
余阳回头。
刁冒哭诉:“人就在这里,不见了,就那么消失了,好多人都在这里消失了,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越来越多的人没了,我们没办法,只能守在这里。”
余阳和殳玉就明白了,这是真的进了应龙之地。
啧!
所以那么多人不见,是因为葫芦娃救爷爷?
算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余阳转身,就要走。
“族长……”
有人叫住她。
余阳回头。
见是一名老者,他双眼流泪看着余阳:“你是族长,你不能去!”
余阳皱眉:“我是族长,才要去找他们。”
那人红着眼,抓着地面的土:“他们……没了也就没了,可你是族长,只有你,才能找到回去的路,找到……盛阳聚落的其他人,救了他们。”
余阳一愣:“你是说女戚国吗?”
谁知那人却愣了下,反问:“女戚国?不是,我说的是……”他转身,指着海边方向,“我们是从那个地方来,是逃出来的,来到这里,是想找寻祖训里传下来的力量,回去救他们。”
余阳:“……”
突然就听到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而且她也认出来,这位不就是那位时而糊涂,时而清明的老者,软贵。
“软贵爷爷?”
旁人不理解。
“那么多人啊,还有好多小崽子,他们都被吞进去了,如果族长不救,他们就真的要等死了啊!”
软贵垂着眼眸,抓着土壤,“族长更重要。”
“我们当然知道族长更重要,可是,可是,那里有我们的亲人……”
看着十几人的哭嚎,软贵眼神恍惚,依然对着余阳摇头呢喃:“不能去,族长,你不能去。”
殳玉对余阳悄声说:“放心,不会有事的,可以进去!”
余阳想到上次的经验:“我知道怎么从里面出来。”
说着,不顾软贵的反对,直接进了应龙之地。
当看到余阳消失的一瞬间,软贵一声哀嚎,捶打地面。
“完了,完了啊!盛阳聚落,完了啊!”
有人劝他:“软贵爷爷,你别怕,族长那么强,肯定没事的。”
“就是,族长不是说了吗?她知道怎么从里面出来,不会有事的。”
“可万一呢?”软贵直起腰,看着他们,泪流满面,“万一族长也出不来,她也出事了呢?你们知不知道……你们……”
他似乎说不下去了,一个恍惚,身子软倒。
“软贵爷爷!”
几人惊呼,急忙上前搀扶。
其他国家残留的人看着软贵,有些不满。
“族长那么厉害,他却拦着不让救。”
“之前也是,明明只要我们上前一步抓住人,就能把屎蛋他们拽出来,可他偏偏拦住了,不然屎蛋儿他们也不会……”
他们对软贵很不满,所以对于软贵晕倒,也熟视无睹。
盛阳聚落的人愤愤的看了眼他们,“现在去救人的也是我们盛阳聚落的族长!”
“那也是我们的族长!族长救人,你们拦人,还好意思说?”
“你……”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我们在这等着。”
说着,有人转身,“我去烧点热水,等族长他们出来,一定想要洗漱。”
“对,那些人进去的时间很久了,出来后,肯定会饿。”
好像所有人都认定,余阳进去,就能把人带出来。
只有昏迷的软贵,担忧余阳出不来。
余阳对于后面众人之间发生的摩擦并不知道。
此时她和殳玉站在凶犁之丘的旁边,余阳还是不放心,想着像上次那样悄悄地进去,找到人,然后在找到头发丝一样的缝隙出来。
但殳玉说没必要。
之前传承不完全的时候,他对这关押着应龙一族的地方有避讳,现在却知道了一些更细节的东西。
余阳见状也不阻拦了,二人同时踏入。
就见天地变色,黑云滚滚,雷声阵阵。
上一次进来的时候,这应龙之地还很安静。
余阳和殳玉对视一眼,往前走。
罡风席卷,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黄沙漫天,殳玉遮住头脸。
余阳想了想,从仓库里取出墨镜和帽子,将头脸遮了大半,又一次劝殳玉进仓库。
殳玉不满:“余阳,你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子行不行?”
一张嘴,风沙吹进去,又连连呸了好几声。
余阳失笑,把自己裹严实了,又给殳玉裹。
又说:“难道你不是小孩子吗?金乌长老可是说你还未成年呢。”
殳玉的脸被包住,看不见,但眼神又羞又恼,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凑近了,说:
“哼!我是未成年,但也能弄你!”
余阳一瞬无语:“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殳玉哼哼两声,嘟囔:“是你先招惹我的,”又说,“等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余阳彻底无语:“你再说这种油腻的话,我就真抽你了!”
说着,往前走。
风声呼啸。
雷电时不时的炸在旁边,甚至有一道炸在余阳的身上,殳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想要上来救,结果雷电从余阳身上落下后,就被吸收了。
余阳回头看到殳玉做到一半的动作,问:“你该不会忘了我是什么能力了吧?”
殳玉:“……”
目视前方:“没呀!我怎么会忘呢?”
只是关心则乱嘛。
余阳嗤了声,不搭理他,继续往前。
刚走了没多久,突然就见云层间探出一颗硕大的龙头。
两根胡须缥缈飞舞,声如洪钟:“金乌?”
接着龙头持续下落。
直到与殳玉和余阳平行。
巨大的龙头,比人高。
余阳仰头,下意识挡在殳玉面前,却被殳玉拉住护在身后。
应龙“嗯?”了一声,嗤笑:“竟是一只金乌幼崽,还有一个人类?”
接着龙头疏忽上升,风卷云涌,“不知死活!”
飓风形成,裹挟雷电,迅疾落下。
余阳抬手,雷电翻滚,竟是开始出现挣扎。
应龙“咦”了一声,从飓风中再次探出大脑袋,“你这个人类倒是有点意思。”
殳玉一笑:“那当然,我选的伴侣呢!”
接着仰头一喝:“敖越,出来!”
那头应龙一顿,突然用硕大的眼睛盯着殳玉:“你认识我们族长?”
殳玉哼哼:“当然……”
结果这头应龙却是冷笑一声:“认识我们族长的多了去了,更何况天生与我们不对付的金乌。”
说着,攻势加大。
雷电噼里啪啦 ,像是放炮一样。
余阳应付的有些吃力,恍惚想起,好像应龙是掌管雷电的?
她这是班门弄斧了?
殳玉直接压下她的手臂,“不用。”
接着单手向上一张,一抓,乌云密闭的天空瞬间撕裂开一道道缝隙,金光顺着缝隙投射而下,乌云四分五裂,试图挣扎,却聚不成型。
翻滚在云层中的应龙一声怒吼:“金乌!!!”
现出整个身形。
余阳其实对龙挺有好感的,尤其看到金光穿透云层,落在长而威严的应龙身上时,那种只在神话传说中靠想象和书画形式呈现的龙真实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震撼而感动。
虽然现在的形势好像不适合感动。
但作为华夏五千年,标榜龙的传人的华国人,余阳还是难以压下内心的激动。
原本正要对这头应龙施压的殳玉感知到余阳的情绪,手一顿,回头:
“你喜欢应龙?”
声音诧异又委屈。
余阳回神,扣了扣脸:“嗯……还好,你知道的,在我的世界,龙是一种信仰。”
殳玉彻底无语了。
手指伸了伸,最后哼了声,傲娇的说:“他没我强。”
余阳点头:“看出来了!”
殳玉:“以后换我做信仰。”
余阳从善如流:“好的!”
金乌在神话传说中虽然不如龙那样具有代表性,但谁叫金乌是自家的呢。
殳玉满意了,收回手。
那头在逐渐散去的乌云下,卷曲游动的应龙,粗大的鼻子里喘着粗气:
“金乌果然都是一群讨厌鬼!”
嗯……挺幼稚的。
殳玉嘚瑟:“金乌专克应龙,所以应龙讨厌金乌。”
恩怨原来是这样产生的吗?
余阳想,如果有专门克她的人,她也会讨厌的。
“你真厉害!”
殳玉得意了,随后抬首对天上应龙说:“让敖越出来,我有事找他。”
那头应龙却满是不服气:“你以为你是谁,想见我们族长就……”
轻蔑的话还没说完呢,突然一道强光直射祂眼睛。
就听一声凄厉嚎叫,应龙在天空里四爪乱挥,身体翻滚。
直直坠落。
余阳惊讶:“你这么厉害的吗?”
知道殳玉厉害,但不知道殳玉这么厉害!
那应龙气势满满的,没想到就这么被殳玉给……
殳玉得意一挑眉,“克星不是说着玩的。”
正说话间,一道声音浑厚降下。
“殳玉!”
余阳抬头。
找了一圈,没找到声音来源。
那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
殳玉挑眉:“怎么?”
一阵无声,紧接着一道紫光从远处山巅徐徐铺开,落在他们面前。
殳玉牵起余阳的手,“走吧。”
余阳跟着踏上那条由紫光形成的路。
脚踩上去,有实感,如履平地。
在他们踩上去,那光路开始收缩。
分明看着很慢,却眨眼间掠过了山川河流。
最开始的那条应龙,卷曲着身体,翻涌在光路旁边,一双龙眼不时的落下斗大的泪滴,砸在地面。
想来就是刚才被殳玉攻击到眼睛了。
余阳想。
光路很快到达山巅消失。
余阳和殳玉踩在地面。
一个着青衫的年轻男人坐在不远处,一座草庐,一眼泉水,竹筒点水,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坐吧。”
年轻男人抬手指着对面。
殳玉牵着余阳走过去,就见石桌上摆着残棋。
二人入座,两杯清茶虚空飘落在二人面前,茶叶在杯中浮沉。
很有意境的画面。
殳玉示意余阳喝茶:“他这都是好东西。”
年轻男人轻笑:“你还是这么一幅穷酸样。”
语气熟稔,好似二人认识许久。
殳玉哼笑,拿起茶杯喝茶。
余阳也拿起,喝了一口。
嗯……
她不会品茶,只觉得好喝。
喝完后感觉大脑里的杂念都肃之一清,神清气爽。
余阳眼睛亮了下,还真是好东西。
又喝了一口。
谁知第二口又有别的发现,她的两枚异能核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余阳没忍住,又喝了一口。
身体内随着茶水而发生微妙的变化。
沉默的喝着,余阳就发现,这茶水好像喝不完似得。
她抬眼。
殳玉笑看着她。
再转眼。
那年轻男人也噙着浅笑看着她。
余阳顿了顿,放下茶杯。
年轻男人收回目光,看着残棋,“手谈两局?”
殳玉撇嘴:“不下!”
年轻男人不以为意,又看余阳:“会吗?”
余阳摇头:“不会。”
年轻男人似乎被逗笑了,嘴边的浅笑变深。
殳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笑什么笑?”
“我叫敖越,你叫什么?”
余阳:“余阳。”
殳玉嘟嘴,拍了下石桌:“来,下棋!”
敖越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余阳,转首在石桌上的残棋上扫过,上面空无一物,他和殳玉手边各多了一个罐子,装着黑白棋子。
余阳面前多了水果点心。
二人开始你来我往。
余阳看了会,看不懂,干脆起身,问:“能转转吗?”
敖越:“敖林。”
接着一道声音回应:“在。”
“带她去。”
“是!”
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从草庐后面走出。
模样精致,雌雄莫辨。
那双红眼睛还有脸上不爽的表情,昭示着祂的身份。
余阳眨了眨眼,没想到原型威武的应龙,竟然也是一个未成年。
“你跟我来吧!”
虽然态度还是不好,却老老实实的在前面带路。
余阳上前,问:“你们应龙不是不喜欢金乌吗?”
敖林“哼”了一声,不作答。
余阳就不吭声了。
结果似乎没等到她追问,敖林转头看了她一眼,一脸“你怎么不继续问了”的表情。
余阳装没看见,环视四周。
这里位于山巅,凌厉的风从四面刮过,却唯独避开了这里。
地方不大,却种满了竹林。
这龙还挺雅致的。
“……我们应龙一族与金乌一族不死不休。”
见她不再追问,少年头转向前方,故作淡然,却带着一种挑衅的口吻说道。
余阳“哦”了声,继续看着两边风景。
下山的路倒是花团锦簇,与山巅的清雅不同。
各种小动物钻进钻出,好奇的打量着闯入的人和龙。
余阳目光远眺,黄沙和干涸龟裂的大地还在,与这方天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这人类好没意思。”
余阳笑着看过去,“那你们应龙一族为何会与金乌一族不死不休啊?”
她之前就从小殳玉那里知道应龙一族和金乌一族不死不休,但具体原因,因为殳玉的传承不全所以不清楚。
但这次来,余阳觉得所谓的“不死不休”,应该是有水分的。
就以殳玉和那敖越的熟稔样子看,实在看不出二人是那种死敌的关系。
小应龙这才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看着远处荒凉大地。
“我们族长,也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个龙,杀了蚩尤和夸父,这事你知道吧?”
余阳点头:“金乌也参与了?还是说金乌与蚩尤和夸父有关系?”
敖林不说话了。
余阳眨了眨眼:“还真有?”
敖林瞪了她一眼:“没有,你还听不听了?”
余阳笑眯眯:“你继续。”
敖林一幅孺子可教的模样,开始继续说:“我们族长杀了蚩尤和夸父,被关在了这方小世界,金乌就是负责抓捕和关押我们族长的人。”
说着,愤恨握拳,咬牙切齿。
余阳:“……你们族长是金乌决定关押的吗?”
“不是,是天帝。”
余阳“哦”了声,“那金乌可以拒绝天帝?”
小应龙一幅“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谁敢拒绝天帝?”
余阳摊手:“那你们这事怪不到金乌头上吧?是你们族长,杀了人,然后是天帝下令抓的人,金乌又不能拒绝天帝,你们怪金乌,是不是有点不讲理了?”
接着恍然:“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你们不敢怪天帝,所以只能怪金乌?”
敖林被噎住,“啊?”
余阳真诚发问:“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敖林:“……”
“可,可抓我们族长,关我们族长的,就是金乌啊。”
余阳不说话,沉默的看着敖林。
敖林被看的眼神迷茫。
而在山巅之上对弈的二人,敖越看着殳玉,笑:“你这个伴侣,倒是有意思。”
殳玉警惕的看着他:“有意思也跟你没关系,你想干嘛?”
敖越无语:“……你倒也不用这么防着我吧?”
殳玉冷哼下了一步棋:“你输了!”
敖越愕然低头,然后就见……棋盘上自己的棋子一颗子都没了,满是黑色棋子。
而对面殳玉已经站起,将手中棋子丢在罐子里,“臭棋篓子。”
满是不屑。
敖越彻底无语:“你怎么耍赖呢?”
殳玉是直接把所有的白棋全捡起来了,连边角单独的都没放过。
“你第一天认识我?”
说完拍拍手,“跟你下棋?浪费时间。”
还不如多跟余阳在一块呢。
说着,转身就要追下山。
敖越“唉”了一声,终于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你进来是干嘛的?”
殳玉脚步一顿,又快步走回来,手撑着石桌:“这两天这里是不是进来很多人类?”
敖越一顿,眯眼,狐疑的问:“你进来……找人?”
殳玉点头:“是!”
“……”敖越揉了揉眉心,过了会,被气笑了。
“你都差点被灭族,进来第一件事不是找我算账,而是……找一群凡人?”
殳玉:“所以神树被毁果然是你的主意。”
敖越丝毫没有遮掩的笑看着殳玉,带着一丝淡然的挑衅。
“当然了,不然就以离桑那个蠢货,你觉得他有那个能耐吗?”
殳玉不置可否,“我也觉得他没那个能耐。”
敖越哼笑:“也就是在这种小世界,还搞出来个帝畿,也真是不怕死。”
殳玉:“他还自称帝君呢。”
敖越:“……哇哦!”
殳玉拍桌子:“少废话,人呢?”
敖越:“……你真不在乎神树被毁?”
殳玉:“不过分枝,有本事你上天界去毁了本体。”
敖越:“……”
这人说话真是一如既往的气人。
他们争斗了万年,在他面前站着的,也不过是殳玉的分身。
作为金乌少主,保命手段不知凡几。
这次出手,竟是连一具分身都没搞死。
敖越多少有点挫败。
往后一靠,也不端着了。
“我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要给这一方天地点拨?”
殳玉不耐烦:“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缘到了,自然而然的就做了。”
“因缘?你与这方天地有什么因缘?”
殳玉:“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司命。”
不过,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不过他不会告诉敖越就是了。
敖越现在想方设法的想搞事,突破牢笼出去。
而天界那群傻X,却为了一方小世界产生天道会脱离掌控,非要毁掉这方世界的万物生灵。
真是不知所谓。
“啧!我大概知道了!”
敖越站起,走到边缘,看着下方。
“那个人类女子,你的伴侣,是吧?”
殳玉懒散:“知道又如何?”
敖越盯着殳玉的眼眸审视,半晌轻嗤一声:“算了,那群人在那里,你过去就能带他们走。”
殳玉转身就走。
敖越在他身后说:“你难道就不想回天界吗?”
殳玉头也没回:“天界有什么吗?”
敖越无语:“你认真的?”
殳玉摆手,走远。
敖越盯着殳玉的背影,半晌轻声呢喃:“你不想回去,我却是一定要回去的……”
殳玉很快追上余阳。
敖林单方面的跟余阳冷战,余阳倒是很有闲心的四处看风景。
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
整个应龙之地里,只有这一座山上长着绿植,其他地方一片灰扑扑的,没有活物,毫无观赏可言。
察觉到殳玉,余阳回头。
“你怎么来了?不下棋了?”
殳玉上前来习惯性的牵起她的手,踩着阶梯,“没意思。”
敖林显然对殳玉习惯性的厌恶,刚摆出咬牙切齿的表情,突然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后,低下头,撇过去不看殳玉。
殳玉说:“你家族长让你带我们去找这两天进来的那些凡人。”
敖林一顿,诧异回头。
“凡人?你们是来找那些凡人的?”
殳玉:“不然呢?”
敖林呐呐的说:“族长说你来就是找他算账的……”
说完突然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没有被两个人听到。
不过,距离这么近,再加上二人的耳力非常人,就算想不听见也难。
但二人都没什么反应。
敖林刚松口气,却听余阳问殳玉:“算账?算什么帐?”
敖林双眼一瞬呆滞,接着紧张的看殳玉,又回头看山巅,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紧接着握拳就要化原型拼命。
结果还没来记得化原型呢,就听殳玉说:“不知道。”
敖林又呆了下。
殳玉看过来,见状皱眉不耐烦的看他。
“愣着做什么?走啊。”
敖林结结巴巴,指着山巅:“我家族长……”
殳玉还没说话呢,山巅之上就传来敖越平淡的声音:“带他们去。”
敖林下意识的“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他一边往下走,一边奇怪的看余阳和殳玉。
半晌,似乎不确定的又问:“你们真的是来找那些凡人的?”
余阳问:“那些凡人情况怎么样?”
敖林眼睛又是一呆。
余阳皱眉。
殳玉面无表情:“他们死了?”
敖林急忙摇头:“没死没死。”
余阳松了口气。
人活着就行。
随后又问:“那怎么了?”
敖林挠了挠头:“这里是应龙之地,自然不可能好到哪去。”
意思就是,那些凡人,进了应龙之地,人活着,但肯定活的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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