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夏去冬来。 他还未归。…
作者:萌尔
第94章“你为他打我?”
“你瞧,疤没了。”
谢琅转身,后背发青的淤痕也淡去不少。
柳清卿眼睛黏在他身上,这白玉般的肌肤上不知粘了什么,动静之间竟泛着好看的微光。仔细瞧还能看到隐约的痕迹,却像虎豹暗纹,极野性魅力。
柳清卿情不自禁伸手,轻触着几若不见的纹路。她手指碰到哪处,哪处就绷紧往回收,抬眸瞥他一眼,手上却未停,好玩极了。
房内气息浓重,他仰头看着房顶的花纹纹路,喉结却不听话,滚动地愈发快。
她的手指交错跳跃,徐徐往下。
终于……他一把攥住她的手。
“疤没了,不看别人了可好?”
黑眸如火般烧灼着人。
柳清卿顿住,狐疑看向他。
“看谁?”
谢琅绷着下颚撇开脸,他不愿说出那人的名讳,也不愿她的唇舌中吐出那两个字。
“清风馆那男子。”
谢琅咽下喉头酸涩,转眸看过去,“我知你喜欢,但我更好。”
柳清卿蹙眉,将手缩回来。
“我喜欢什么?我喜欢谁?”
谢琅又闷住不肯说了。
柳清卿来了气,推开他就要走。
但喝了酒,动作轻飘飘跟云朵般柔软。
扰得谢琅一颗心啊……想化成一滩水,想起那男子,又转瞬冻成冰。
“清风馆那男子,你不是……喜欢。”
他垂着眼,俊美的脸上淡漠至极,可眼里却委屈得很。
“我何时说过喜欢他?”
“你躲灾带他,逛街市带他,这不是喜欢是什么?你从未带我一道……”
那虚晃的语调,隐隐指控她。
“我何时?”
柳清卿吸口气,她从前觉得谢琅不张嘴令人气闷,没想到他开口能言后竟也这般气人!
她若喜欢与润,还与他夜夜同眠,他将她当成什么人了?
“那你既如此说,我便顺了你的心意,去跟他过算了!”
柳清卿喝得多,脑中思绪时断时续,索性“大放厥词”!
说罢使了真劲要推开挡在身前的男人,嘴里嘟囔着,“不是说我喜欢他,那我自要找喜欢的人去!跟你成日在这胡扯个甚!”
她不过是没想清楚未来与他如何,他倒好,竟往她脑袋上扣上这般大的帽子!
谢琅不让她走,虚虚圈着她的腕子,沉默挡在她身前。
左晃右晃,都逃不过这墙似的男人,柳清卿恼怒不已,抬手就往他身上打,毫不留情,噼啪直响!
“你为他打我?”
他眼底一片黯然。
听到这话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柳清卿抬起手就朝他肩膀去。柳清卿想起谢琬琰的话不由想,这人果真脑子不好!
啪一声。
谢琅竟又俯首以脸颊接住这巴掌。
“你这是什么毛病!”
柳清卿嗔怒不已,这时来的真气。
!
“卿卿待我不好”,
谢琅牵过她的手覆在自己微红的脸颊上,“卿卿整日与我一起,还想旁人,我哪里不好?”
“你成日胡思乱想就不好!”
柳清卿扫过他的脸颊,拧眉抿唇,“与你说不到一起,你自己静静罢。”
竟要抛他而去。
谢琅攥住她,一把将人带进怀中,俯首盯住她。
柳清卿摔进他坚硬的胸膛上,眼冒金星,眨巴着眼睛缓了一会儿,一抬眼就撞进他晦涩沉郁的眼睛里。
最初他的眼睛像广阔无垠的海,清凌凌,什么都没有。
现在海面破裂,倒是藏了许多东西,却令她瞧着心里难受。
她轻轻踮脚碰了碰他的唇角,感受到他僵住的身体,柳清卿轻嗤一声。
嘴上说得倒厉害。
谢琅忽而抬手按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了下去。
吵着吵着,两人竟吻到一起。
柳清卿也存了气,一下将他推到。谢琅今夜身段颇为柔软,直接倒在地上,还捏着她的腰,护她没摔到。
谢琅伸手将门合上,木门吱呀吱呀。
柳清卿将他按在下头,不时捧着他的脸看她一眼,骂他,“谢大人好生小肚鸡肠。”
谢琅沉沉嗯,一副说甚都可的模样。
忽然,嘭一声巨响。
吓得柳清卿一哆嗦,下意识钻进谢琅怀中更深,谢琅也跟着一颤。
“莫……太紧……”
直拍他手臂,“喘不上气了。”
柳清卿紧紧箍住他,吓得四处看,“莫不是放火炮了?”
声响这般大!
二人连忙收拢衣襟,将门开道缝。
竟然是隔壁床榻塌了。
柳清卿:“……”
谢琅:“……”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无言。
被打断,二人再无适才的劲。
柳清卿回眸看到他松散的衣襟,抬手给他系上,又白他一眼。转身往床榻走,谢琅在她身后。
柳清卿坐在床榻上拍了拍,“我们聊聊,你为何如此想。”
谢琅在她身旁坐下,“偶然听闻你不愿回京城,想来更喜欢郢城罢。”
喜欢郢城的什么呢?
花?草?……抑或是人?
谢琅垂眼,安静到寂寥。
柳清卿看着,不由轻叹口气,她不知这一遭过后,怎患得患失的人变成了他。
她勾住他的指节,索性与他借机说开了,“我是不想回郢城,我也没想好你我日后如何。”
他骤然攥紧她的手,红眸望向她。
“可是我也没要与你分道扬镳,我们就慢慢来好么?”
在经人背叛,知晓女子的无力,权势的重量后。她现在倒是不排斥回京城,反倒有空近乡情怯之感。
“那我每月休沐都来看你。”
谢琅勾住她的手不肯放,“医馆中我的东西莫要丢弃,我回来还与你同住那屋。”
柳清卿讶然:“我以为你不会应!
。”
谢琅却笑:“我哪敢不应呢,你我之间,你说得算。”
这一抹掺杂遮苦涩与释然的笑却让柳清卿看住了,她的心怦怦直跳。
他们打算甚好,可时局骤变,并未给他们岁月静好的机会。
夜间便有京中急报——打起来了。
北羌北戎联军正向郢城推进,谢琅与应于诚领命抗敌,魏明昭归京令有它用。
这一下子柳清卿不得不回京城。
那些小儿女的情肠只得被抛下,她再任性也知生命可贵。
回京之前,谢伍来饼那小院境况。
柳许与贺檀连两位小辈的粥食都抢,两个人当初一人夺到一把菜刀,倒成了院中“霸主”了。
小应氏心狠手辣,趁两男子抢了她的粥食腹泻虚脱后,趁夜寻到菜刀,生生将二人给煽了!
果真不是省油的灯。
那夜哀嚎嘶鸣,据说血流了大半院子。
小应氏也没落着好,“搏击”时眼睛被戳瞎了,上回被柳清卿拿带毒发簪捅破的嗓子因无解药,渐渐溃烂无法出声,只能整日如乌鸦般咿呀。
每每恢复些精力,三人就会重新缠斗到一起,跟养蛊一般,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倒不似人,更像动物了。
柳清滢与柳元洲倒是安静,就是安静的如同死物。
什么情情爱爱,父慈母爱,全都被惨惨撕裂。
据说那柳清滢到了夜中又哭又笑,怔怔然地不大正常。
柳清卿安静听了,不知是何滋味。
已不觉得痛快,只觉得悲哀,他们终其一生所求的,最后竟落到这般境地。
只觉得……无人疼无人爱好似是上辈子的事了。
柳清卿扶住酸痛的腰,神情复杂。
昨夜谢琅过于粘腻,这还没做甚呢,这日后要真做甚可如何是好。
过去在侯府时,房事上他规矩克制,从不胡作非为。
现下却是从不规矩克制,竟是胡作非为!
给他们收整的时间不过一日,柳清卿将燕罗丸的药方交给谢琅。虽没那珍贵药材,可寻来顶用那一味也能有八成效用,能救人命。
“昨日我已让张大夫将医馆中药材理好,药田里成熟的全都收回来,这些日子你使人抓紧时间制好。”
谢琅未想到她会如此,攥紧她递来药方的手,“可会后悔?”
“人命要紧,银钱哪有赚够的时候呢。”
她嗔他一眼。
这着急收拾行囊,谢琅又去军营整备,两人整日没碰上。
再见面便是离去这日。
浩浩荡荡的马车队驶出城外,混杂在奔出逃命的百姓之中。
权贵又如何?战事起,不过也与百姓一样,都是一条寻常人命罢了。
谢琅骑马伴于车架侧,柳清卿的手伸出车窗,碰了碰他。
送出三里,该回了。
谢琅沉沉看向她,忽然从怀中抽出一精致书卷,轻声嘱咐她,“回京再看。”
“好。”
周遭!
全是人,再是不舍他们也只能相望。
“等你归来。(dingdianxh)?(com)”
“嗯。?()?『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这场仗,也不知要打多久。
柳清卿扒在车窗上,看着他越来越远,眼前模糊竟渐渐看不清了。
“小姐,小姐。”
赵盼生在后面拽她衣裙,柳清卿只好缩回头。
她展开手中书卷。
赵盼生:“大人不说回京再看?”
柳清卿摇摇头,她心里头不安生。
待看清上头的字后,柳清卿满脸愕然,眼泪旋即落下。
“停车!”
她抢过护卫的马便奔了回去,疾风将她脸上的泪水吹散。再看见山坡上那道人影时她暗恨不已,他竟还未走。
驱马过去,谢琅已连忙朝她迎来。
“怎又回来了?可是哪不舒服?”
一句话又令她泪眼朦胧,柳清卿暗自咬牙。
利落下马将和离书扔到他身上,卷轴啪地落地。
“你这是何意!”
“此番征战怕有不测”,
谢琅好声好气捡起来,掸去上头的土灰,“我怕将你困于侯府,你会过得……不开心。”
话音稍顿,“你本就不愿回京,若我不在,困在那作什么。”
“若无事,不也用不上。”
见她气得脖颈梗直,谢琅叹息着伸臂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合眼,“我也不愿用得上,我好不易才将人缠回来。”
他也知晓,她不如从前爱他了。
可他愿佯装不知。
可她竟愿回来,不喜这和离书,是否心里头属于他的位置多了一点?
他想问,此时却再不适合问。
怕若他有不测,会徒增她的伤悲。
他才惊觉,生死之前,与纠缠一起相比,他更希望她余生过得舒心。
强忍的泪意止不住,柳清卿趴在他怀里闷闷哭起来。
从脖颈上摘下无事玉牌给他戴上,“会无事的,莫胡说。”
竟生出无边的眷恋,她从未有过这般感觉,她想在他怀中,一直在他怀中。
“等你回来,我与你说件事。”
“什么事?”
柳清卿踮脚吻上他的唇角,“现下不告诉你,待你回来。”
谢琅紧攥住她的手,眼尾也红了,深吸口气颤声答,“好,等我回来。”
谢琅骑马将她又送回马车队伍中。
柳清卿上了马车,扒着车窗望着他,朝他挥手,“回京见!”
谢琅也学着她的样子朝她挥手,“回京见!”
谢琅立于那处一动不动。
直到柳清卿翻过山巅,再也看不见那一人一马。
第95章夏去冬来。他还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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