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 连雨

作者:柠檬九
  第84章·连雨

  严雪和祁放还是又待了一天,看着魏淑娴病情稳定,人也没那么难过了,才准备回去。

  毕竟期待就这么落空,还看到一场人心易变,魏淑娴的情绪很难不受到影响。

  其实严雪还想过把魏淑娴也接回去住几天,趁着现在放暑假好好调理一下,顺便换换环境也换换心情。

  魏淑娴却摇了摇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守着你们老师。”

  说话时望着外面一个方向,严雪知道苏常青就葬在那边,之前祁放去扫过墓。

  当初苏常青怕连累魏淑娴,提前和魏淑娴离了婚,魏淑娴还是自己造了个牢笼,把自己困在里面。

  这严雪也没有办法,只能也看过去,“师娘您不知道,当初我刚来林场的时候,觉得东北的冬天特别冷,特别长。”

  她带着点抱怨跟魏淑娴说,“都五月份了,竟然还会下雪。可我数着日子,小草还是从地面上冒了芽,然后一转眼的工夫,别说春天了,夏天都来了,哪还有冬天的影子。”

  严雪转头望向魏淑娴,一双笑眼弯弯的,“所以今年我就有经验了,知道只要再等等,春天总会到的。”

  说这话时她握住了魏淑娴的手,一双手纤细柔软却又有力量,就像她此刻眼里的笑容,像她这个人。

  魏淑娴知道她这是想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总会等到漫长的黑暗过去,迎来希望的曙光。

  望着那双漂亮澄澈的眼睛,感觉到手上坚定传来的温度,魏淑娴也说不出什么丧气话,最终点点头,“嗯,我们都要好好的。”

  至少今年的春天她等到了,说不定再坚持一个春天,一切就能迎来转机。

  小放在等在守,严雪在陪着他等帮着他守,总不能孩子们已经够辛苦了,她还要在他们肩上再压一笔吧。

  两人出发那天,是王正荣两口子一起去火车站送的,严雪这才见到王正荣媳妇,肚子竟然比严雪还大。

  难怪一直没在魏淑娴那见到她,这个月份行动已经不太方便了,确实不适合来回折腾。

  也难怪严雪一捧着肚子闹,王正荣就没了办法,王正荣这个媳妇看起来挺厉害的,王正荣在她面前有点夫纲不振。

  不过人倒还蛮热情,“我和正荣结婚时小祁才十来岁,没想到一转眼也要当爸爸了。”

  两个孕妇碰了面,难免要说说孩子,说说琐事,祁放看着,默默把王正荣拉到了一边。

  王正荣见他表情严肃,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嘱咐,结果他开口就是:“正荣哥你都是怎么哄嫂子的?”

  王正荣当时就无语了,然后郑重了神色,“我在家说一不二,还用哄你嫂子?”

  然后祁放也无语了,定定看他半晌,“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在家说一不二,你会怎么哄?”

  严雪这姑娘看着好说话,还有一副柔软的心肠,骨子里却再坚韧不过。

  这种坚韧让她能够抵挡风雨,不会轻易动摇,也让她在真被惹生气后特别地难哄。

  祁放这几天不是没试图和她道过歉服过软!

  ,她要么不理,要么就一句:“我不想在外面和你吵架。”

  一双眼睛清冷冷的,祁放也不敢追太急,怕真把人惹毛了自己挺着肚子回去。

  上次祁放感觉这么棘手,还是他发现自己和严雪其实是认错人之后。

  当时他和严雪还没有圆房,又不知道严雪那个相亲对象是谁,就怕一个不好,严雪会和他离婚。

  如今房倒是圆了,孩子也有了,可严雪也有了正式的工作……

  祁放没有让自己继续想下去,“哥你结婚年头多,有经验,你帮着想想。”

  这王正荣就没有顾虑了,小声跟祁放嘀咕起来,嘀咕得他媳妇回头一看,“正荣你俩聊啥呢?车都到了。”

  两人忙止住了话,由祁放护着严雪,王正荣拿着东西,将人送上了车。

  “下回再来玩啊。”两口子还在车下朝他们挥手,一直看着火车开出去。

  严雪也朝下面挥了挥,等车子彻底跑起来,有凉风吹散了燥热,就听祁放低声问:“媳妇你想不想喝水?”

  这还真是称呼三级跳,以前是严雪,来了师娘这里后是小雪,现在直接变媳妇了。

  当着外人,严雪也不好完全不搭理他,就随口说了句:“不用,我不渴。”

  祁放也没再说什么,垂着桃花眼老老实实坐在她旁边,然后车子开出一段路,又弯身把她的腿拿上来放到了自己腿上。

  老式绿皮火车没有卧铺,都是硬座,坐的时间稍微一久腿就肿了,尤其严雪还是个孕妇。

  她到魏淑娴家那天鞋都有些脱不下来,她什么都没有说,但估计祁放看出来了,晚上洗脚的时候专门给她倒了热水。

  严雪试着动了动,立即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没事,没人看你。”说着还帮她捏了捏。

  其实哪是没人看,两人相貌这么出众,一上车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

  但祁放说没人看,严雪也不会没苦非要硬吃。就是腿没拿下来,不代表她就不生气了。

  祁放也没指望这点小事就能让严雪消气,他就是想到了严雪来那天肿得像馒头似的脚。

  其实早知道严雪会跟上来,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严雪带上,怎么也比让严雪一个人赶路来得轻松。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外面也不是说这些的地方,还是等回了家,关上门来慢慢说。

  两人回到林场的时候林场正在下雨,祁放找了件衣服给严雪罩着,自己就那么一路淋了回去。

  进门严继刚正在屋里写作业,听到动静立马跑了出来,“姐姐你回来啦!姐夫你从、从海边回来啦!”

  祁放正准备把东西送回屋,闻言回了下头,“什么我从海边回来了?”

  “不是姐姐说、说的,你觉得湖水太、太平静了,向往大、大海的波涛汹涌?”

  那他可能还没从海边回来,正处在大海的波涛汹涌里……

  祁放有些无言,倒是严雪伸手摸了下弟弟的头,“期末考试考完了吧?成绩出来了没?”

  “出来了。”严继刚立马回屋拿卷子,严雪也就顺势跟去了二老太太那屋!

  。

  祁放一转头,严雪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就先自己找了干净衣服换上,才去了对面。

  进门刚和二老太太问了好,一抬眼,却在行李架上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严雪的枕头。

  祁放当时心里就是一沉,没想到严雪这次生这么大气,连行李都搬到二老太太这了。

  毕竟平时他不在,严雪也是自己一个人在他们那屋睡,就连上次冷战,严雪都没有和他分被窝。

  这让他感觉事情更棘手了,只是还没想到该如何应对,外面堂屋门又响——

  “奶奶,严雪回没回来?”是郎月娥的声音,收了伞进来才看到他,“小祁回来了。”

  “月娥姐。”祁放和她打了个招呼,一见她那神色便忍不住蹙了下眉。

  严雪也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是不是试点那边出了什么事?”

  都知道她出门了,如果不是有事,还很不好解决,郎月娥不可能来问她回来了没有。

  果然郎月娥道:“还好你回来了,我来找你拿个主意,林场已经连下好几天雨了,有些新采收的木耳快放不住了。”

  这可不是小事,严雪当即便肃了脸色,“下几天了?没先摊在干木耳上吗?”

  木耳一旦成熟,哪怕是雨天也得采收,不然会烂在木头上,还会影响其他的耳芽。

  只不过雨天采收的木耳没办法晾晒,都是先摊在干木耳上暖玄一部分水汽,等天晴了再晒。

  试点之前也不是没碰上过雨天,郎月娥也知道,露出苦笑,“就你走那天晴了会儿,这几天一直在下。别说试点了,林场都担心今年又发大水,一连通知了好几天防洪。”

  她无奈,“长安今天去检查,说再放下去就得发霉了,我这才过来看看你回来了没有。”

  这要是真发霉了,别说新采收那些木耳,下面已经晒干的都保不住,严雪没再耽误,“我过去看看。”

  正要去找伞,祁放已经撑开一把,过来扶了她胳膊,“我陪你一起去。”

  郎月娥看看她肚子,也扶住了她另一边,严雪就没管什么生不生气,先去试点再说。

  几人匆匆赶到,郭长安和周文慧都还在晾木耳的棚子里,面有愁容。

  周文慧脚边不远还放了把伞,“我刚才去看了,最近这几天雨水大,又有一批木耳要成熟了。”

  说着看到严雪进来,两人面上都有一喜,“严雪你回来了!”

  严雪点点头,没和他们多寒暄,直接进去看木耳,“哪一批是最早采收的?”

  郭长安负责的就是这些,立马指了几个架子,“这边、这边还有这边,都是。”

  粗略一看最少得有个一两百斤,晒成干的也得有几十斤,更别提下面铺着的干木耳了。

  严雪过去摸了下,状况确实不太好,“这些都不要了,保下面的干木耳。”

  “这些都不要了?”周文慧最会过日子,闻言立马露出了心疼。

  严雪却没有犹豫,“都不要了,损失几十块钱,总比东西出了问题,以后都卖不出去强。”

  这众人就没再犹!

  豫,将上面的湿木耳全都捡了出来。当然也没舍得扔,晒是没法晒了,吃还是能吃的。

  剩下的严雪也都检查了一遍,比这批好一些,但雨要是继续这么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她扶腰站在棚子里想了想,“不行就把最怕坏的挑出来,咱们拿回去用炕烘。”

  “这个我们之前也在考虑,”郎月娥说,“不过家里炕都不大,用炕烘就没法保持这个形状了。”

  他们的东西好卖,一个是便宜,再一个就是品相好。万一品相下滑,影响了销量,以后可就没那么好卖了。

  这个严雪也知道,但只是品相不好,还可以便宜卖,总比全都烂掉了强。

  其实雨天采收的木耳最好是用烘干机烘,可这年代哪来的烘干机,他们试点白天连电都没有。

  严雪刚下小火车就被叫来了这里,忍不住在地上活动了下不太舒服的腿,“先这样吧,能烘一点是一点,看看明天晴不晴。”

  众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是周文慧还是心疼,“早知道就把试点也盘上炕了,多盘几铺大的。”

  一听说把试点也盘上炕,严雪脑中闪过什么,就是一路舟车劳顿人实在不精神,没来得及抓住。

  倒是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做声的祁放突然问了句:“你们这煤还剩多少?”

  严雪一听,立马反应过来,“应该还有点,试点建成之后就烧了一次。”

  他们是没有炕,但他们有培育室啊。烧上锅炉也一样的,甚至比炕更好。

  严雪就要往放着煤的仓房去,祁放比她动作更快,已经抬步进了雨里。

  郭长安也反应过来,赶忙跟上去,几人又是灌水又是填煤,很快把连接培育室的锅炉烧上了。

  不确定到底能不能行,先只开了一间培育室的阀门,热蒸汽通过管道运送进去,带动下面气道的水循环,很快便热了起来。

  众人将木耳搬进去,只在地上和下面的架子上铺了两层,就退出来,将气给到最大。

  过了会儿再进去,郭长安刚开门,就差点被里面的热气顶出来。

  但他还是硬顶着进去了,再出来时已被烤得满脸通红,“能用,下面那层已经有些干了。”

  “我看看。”祁放没让严雪这个孕妇进,自己进去了,不多会儿拿了片木耳出来,“确实能用。”

  这众人简直松了一大口气,立马把其他培育室也都打开,将最容易坏那批先搬进去烘上了。

  弄完早过了下班时间,外面天也已经黑了,郎月娥抱歉地看看严雪和祁放,“累坏了吧?刚回来就被我叫过来。”

  周文慧也催他们,“你俩赶紧回去歇着吧,尤其是严雪,试点这边有我们,不用着急过来。”

  严雪也确实是饿了,连她家小的都在肚子里抗议,点点头跟众人告辞。

  回去的路有些黑,两人连个手电筒都没带,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祁放再次扶住了严雪的胳膊。

  严雪没有躲,却也没说话,一路沉默到了家,又热热闹闹和等着他们的严继刚、二老太太吃了饭。

  饭后正要休息,二老太太从!

  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给严雪,“这还有封你的电报,昨天到的,之前也没来得及跟你说。”

  严雪接过来,却也没怎么看,只是笑容淡了淡,随手就折起来放到了手边的炕上。

  “这东西可不能乱放,你还是拿回去收着吧。”老太太又拿起来塞进了她手里。

  严雪就没再说什么,拿着电报回了自己那屋。

  刚进门,身后就有人进来了,接着是贴上来的一个怀抱,“媳妇我真知道错了。”

  声音就在她耳畔,手也小心地圈着她的肚子。

  严雪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电报递给他,“你先看看吧。”

  祁放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腾出一只手接过来,第一眼就是熟悉的地址,他师娘的地址。

  再看发电人,是他在燕京的那个朋友,他曾经写信询问过严大小姐家情况的那个。

  他几乎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你联系过他,问我师娘的地址?”

  “对。”严雪并没有否认,“你要是没给我发电报,我就准备等他这边回了信,再去找你。”

  年轻姑娘声音平静推开他,“你要是气我动了你的信件,气我打听你师娘的地址,现在就可以开始吵了。”

  这祁放还真没有想到,但也没立马就怪严雪动了自己的东西,“你怎么想到找他要地址的?”

  “我不找他,我还能找谁?我身边有一个人知道你去了哪里吗?知道你口中的师娘叫什么名字吗?”

  严雪仰起脸望男人,“你口口声声我们是一家人,怪我受了伤不告诉你,都答应了我,还把我丢下的时候你就把我当一家人了?”

  “我没有不把你当一家人。”祁放试图跟她解释,“你要是没怀孕我就带你去了,可你这么大的肚子……”

  “这么大的肚子我就生活不能自理了?还是这么大的肚子我就没长脑子了?”

  严雪直接将他的话打断,“是,我当时有些事还没想清楚,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为了让你带上我在正荣哥面前闹了一场。可在你眼里我就是无理取闹的人吗?你还先斩后奏!”

  严雪最气的就是这个,“你为了不带上我,连先答应我,再临时偷跑这种事都能干出来,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压根不配和你一起分担?”

  她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是这么冲的话,听得祁放沉默半晌,“是我不敢让你和我一起分担。”

  男人视线垂下去,“严雪,我没有妈妈了,没有姥爷没有老师,连我爸和我哥都……我只有你。”

  声音很平静,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太大变化,可话里就是透着那么股孤寂。

  他那封信里没有一句不是真心话,有了严雪,他才有了家,哪舍得让他的妻和他的孩子一起陪着他去冒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严雪碰上单秋芳那样甚至更严重的事,他都无法接受。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跟过去,你出了什么事,我和孩子又该怎么办?”

  严雪一句话突然让他愣住。

  他抬眸,严雪的视线已经落向了窗外,“如果我没有跟过去,!

  你真把老师的成果交出去了,以你的性格,肯定无法原谅自己,我没说错吧?”

  祁放没有办法否认,严雪就重新看向了他,“那你叫我眼睁睁看着你活在自责里,后悔一辈子?”

  看书的时候她可以感叹,可以惋惜,但现在他是她丈夫了,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严雪声音放得很轻很轻,“祁放,你不是一个人了,不用什么都得自己一个人扛。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能靠你保护。当初我受伤没告诉你你都那么生气,你知道我回来看见你走了是什么心情吗?”

  她那时从来都不只是生气,所以才想打听他师娘的地址,才会立马就跟了过去。

  她甚至都做好了准备,祁放知道她动了他的信件后和她大吵一架,甚至两个人从此各过各的,反正他们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但前提是,他不能走书里的老路。

  屋内一时安静,严雪想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没再看男人,垂了眸准备离开。

  祁放却握住了她按在门把手上的手,“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这声很轻,却不像之前,还带着点哄人的味道。

  祁放甚至都没敢抱上来,像是怕她会生气,“以后我不这样了,都听你的。”

  除了她,再没有人会为了他这么殚精竭虑,只有她。

  也只有她,不觉得他的事麻烦,将他拒之门外,反而为了他辛苦奔波……

  祁放紧了紧握在掌心里的手,“以后都你说了算,我什么都和你商量,听你的。”

  “再说吧。”严雪从来都不相信耳朵听到的,她只相信确确实实做到的。

  见男人还不松手,她直接自己去甩,“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祁放连拦都没有敢拦,当即就把手松了,看着她开门进了对面的屋子。

  很快对面屋里就传出了严继刚的笑声,还有严雪含笑的轻语,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去打扰她这份好心情。

  雨又下了一天,总算是晴了,试点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剩余的木耳全都晾上。

  小修厂这边,瞿明理也一个电话打过来,把祁放叫去了场部。

  “你之前那台挖掘机被县里借去修水库了,县里的意思,要是让你再改一台,最快多久能改出来?”

  如果配件齐全人手又足够,祁放已经改成功过一次,其实要不了太长时间。

  但他还是顿了顿,“您等我回去仔细算一下,再给您答复行吗?”

  祁放向来做事稳妥,瞿明理也没有多想,“那你尽快给我回信,我好回给县里。”

  祁放放下电话却没有回小修厂,而是直接去了试点,找严雪。

  要改挖掘机就得去镇上,就得出差,他现在跟严雪这个状况,怎么也不能说走就走。

  没想到到了试点一看,严雪竟然不在,郎月娥和周文慧也不在,郭长安前两天连轴转烧培育室,回家补觉去了。

  转了一大圈,祁放只看到了许万昌和那个耳朵烧坏了的姑娘,只能问了问许万昌。

  结果许万昌也不知道,倒是那姑娘见他在问许万昌话,比划了两下,见他不懂又拿出本子。

  “你找严技术员?她去俱乐部相亲了。”

  【作者有话说】

  祁放:???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我尽力了,还是没调回来,感觉都被打乱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85章·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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