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莫非她喜欢偷情?
作者:宁夙
“回太傅,太子殿下定下的日子是腊月二十一,离年节不到十日。”
下面人战战兢兢回道,生怕顾衍一个不顺心,对稚子下手。经过这些日子,他们深知顾太傅的心狠手辣。
顾衍轻笑了一下,骨节分明手指摩挲着贺表边缘,淡淡道:“本官教导太子多年,太子大喜,怎么不邀请本官?”
如今太子和顾衍的争斗几乎摆在明面上,众臣心里嘀咕:为何不邀请你,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没人敢说出来,个个缩着脑袋装鹌鹑。顾衍低声叹道:“竟也不见长乐公主。”
“公主是他的长姐,本官教他敬贤爱长,如今看来,是本官失职,愧对圣上的厚爱。”
颜雪蕊称病闭府不出,公主府平静安稳,和外面不断的抄家、砍头比起来,恍若世外桃源。
坐在顾衍下首的两列臣子中,最年轻的苏怀墨思虑片刻,起身拱手,“侯爷。”
“长乐殿下贞柔恬静,不爱抛头露面出。宴会人多口杂,恐怕冲撞殿下。”
如若不是为了明薇,苏怀墨也不愿意出头。顾衍掌权后把贤王党羽一一铲除,就连他的老师也被迫“称病”暂避锋芒,独独留下了他。
顾衍议事时把他带在身侧,清流们以为他攀附权贵,而顾太傅的拥趸们又鄙薄他的出身,他在其中身份尴尬,顾衍每每叫他,他还不能推辞。
不是因为他是权倾朝野的顾太傅,只因为他是明薇的父亲。
他猜不透顾太傅的心思,顾衍把他叫来议事,却不会过问他,权把他当摆设。他耐得住性子,只听不说,独来独往。如今牵扯到长乐公主,而明薇心系母亲,他心中细忖,还是开口劝顾衍打消这个想法。
譬如长乐公主疼爱女儿,这几个月把明微藏在白鹭山书院,远离纷争。将心比心,他以为顾衍爱重殿下,也是如此。
顾衍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小苏大人有这份闲心,不如多操心国事。年关已至,各州郡送上来的考绩册都批好了?”
他的妻子,用的着别人操心?
明薇倾心苏怀墨,颜雪蕊却一直对苏怀墨赞不绝口,即使他已经把苏怀墨作为儿婿的人选考量,顾衍这人度量小,容不得颜雪蕊眼中有别的男人。
苏怀墨忽然被上官考校,正色道:“回太傅,今年漕运延误,部分州县的卷册送得迟,来京再做分类整理,估计批完得到年后。”
顾衍微微颔首,淡道:“今年的事何必拖到明年,传我的话,吏部明日起暂停歇假,所有批文在腊月二十九前呈上来。”
他顿了一下,又放缓了语气,“人手不够从翰林院调,炭火茶水叫内务府勤送着。年节要过,差事更不能拉下,你们差事办得好,本官为你们请赏。”
如此一番恩威并施,苏怀墨和其余的吏部官员赶紧起身谢恩,顾衍摆摆手,道:“天色已晚,诸位回罢。”
他没有再提长乐公主,苏怀墨迟疑片刻,长乐公主年轻貌美,尽管差着辈分,他情不自禁把颜雪蕊当成像明薇一样的少女,男女有别,他不好细问。
“怎么,小苏大人有话要说?”
顾衍眼光毒,苏怀墨初出茅庐怎么瞒得过浸淫官场多年的顾衍。等人稀稀拉拉走完,苏怀墨道:“下官斗胆,想问问侯爷和长乐殿下,何时……呃……何时……”
文采斐然的状元郎第一次语塞,想了半天说出一句:“何时……重归于好?”
明薇说过,父亲和母亲和离,她无心嫁人。现在顾府水涨船高,单他知道的就有不下三户人家觊觎太傅女儿的婚事。他想娶明薇,还得操心未来岳父和岳母的感情,这么荒唐的事,普天之下不多见。
“苏怀墨,你逾越了。”
顾衍唇角的笑意顿敛,他不爱听这个!什么重归于好,在他心里,他和颜雪蕊是恩爱夫妻,压根没分开过。
但名份上,皇帝亲自下旨,自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因为某些原因,此时上至达官显贵,下到天桥底下说书的,都知道顾太傅和长乐公主已经和离。
这是顾衍心中的耻辱,以至于他至今想起来意难平。他沉着脸斥不明所以的苏怀墨退下,一个人在冰冷的书房坐了许久,起身出门。
***
深更半夜,这个时辰,颜雪蕊本来该睡了。今日稚奴闹得厉害,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颜雪蕊抱着他哄了好半天,稚奴身板儿壮,把她累得腰酸背痛。
沐浴后,她趴在软塌上,叫几个小丫鬟给她捏肩捶腿。
房间四个角落烧着暖暖的炭盆,和外头的冰天雪地相比,房间温暖如春。霞红色绣缠枝莲纹的软罗纱衣松松跨跨罩在她身上,领口滑到肩头,乌发如瀑披散在身后,露出小截儿雪白纤细的腰肢。
她喜静,几个丫鬟跪在榻边,指尖轻柔按压,只敢用五分力气,生怕碰坏了主子这一身嫩的能掐出水的皮肉。
"嗯,就是那里,重些。"
颜雪蕊阖着眼眸低叹,过了一会儿没动静,她疑惑地睁开眼,后腰忽然覆上一双大掌。
和丫鬟细嫩手指不同,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茧,带着冬日的凉意,颜雪蕊一个激灵,不用往后看便知是谁。
她惊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顾衍反问,掌心在她的腰身上反复摩挲。她的腰身十分纤细,他一只手掌便能覆盖,动起来更是柔韧,如杨柳一般婀娜。
他抿紧薄唇,问:“是这里,还是这里?够不够重?”
两人有月余没有见面,颜雪蕊动了动腰身,低声道:“把衣裳递给我。”
让丫鬟按是享受,让顾衍按便是受罪了。他手劲儿大,从前抱她的时候,总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痛意。
以至于她后来习惯了,独自搬出来,一时还有些茫然。
顾衍没有起身,撩起她的乌发,眸光上下逡巡,更加肆无忌惮。
“夜深了,要衣裳做什么。”
修长如玉的手拢起乌黑的长发,露出后肩上绽放如荼的艳丽花纹。顾衍笑了笑,去妆奁前取了一支玉簪给她绾发。
他没学过这些,手艺算不上好,但熟能生巧,他摆弄着把乌黑稠密的秀发松松绾起,倒也像模像样。
颜雪蕊顺势撑起身,顾衍按住她的肩膀,她当然抵不过他的力气。她翻了个身,变成顾衍坐在榻边,颜雪蕊屈着小腿,依偎在他胸前。
知道顾衍的脾气,颜雪蕊不再挣扎,她轻瞥了他一眼,嗔道:“你怎么每次都做梁上君子,公主府又不是没有正门。”
顾衍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按腰,故意道:“公主府那么多府兵,我还以为是公主用来防我的,自然不敢从正门进。”
颜雪蕊闭口沉默,就是用来防他的,防不住罢了。死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不是?微臣莫非误会了公主殿下?殿下大人有大量,莫要和我一个小小的臣子计较。”
顾衍嘴下不留情,气得颜雪蕊眸光簇火,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你还说!”
“好好,你不高兴,我不说了。”
顾衍从善如流地改口,他低头问,“给你的簪子怎么不戴,不喜欢?”
他方才没有见到他送的凤簪。女人的头面钗环这些,顾衍不懂,只叫库房把最好的拿去给夫人挑,京中珍宝阁每年时兴的款式都送到府中,尤觉不够,在他眼里,这些俗物都配不上他的蕊儿。
他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命工匠给你烧。”
颜雪蕊连忙按住他的手臂,“别,那东西逾制,我不能戴。”
“我在,有什么不能的。”
顾衍漫不经心道,他鼻尖蹭过她的颈侧,道:“今日用的什么香,清雅别致,自有一番韵味。”
“很衬你。”
颜雪蕊:“……”
顾衍人到中年,倒比年轻时那会儿会撩拨。早些年冷着一张脸,别提什么甜言蜜语,温柔小意,他连话都不会多说两句。
一晃竟过去这么多年,她有时会恍惚地想,如果在她还是豆蔻少女的时候,碰上这个年岁的顾衍,说不定另有一番际遇。
她微微躲过头,回道:“我不用香,沐浴用的皂角罢了。”
顾衍笑了笑,他本也不是要问她身上用的什么香。他手指微屈,解开她腰间的绸带,松松垮垮的衣衫彻底从肩头滑落,露出洁白如玉的身躯。
“原来是这里香。”
他的手往上移,两人同床共枕多年,他知道她哪里敏感,三两下就把颜雪蕊揉得软绵绵,她也想了。
她伸手勾出顾衍的脖颈:“去榻上。”
软榻太窄小,她得紧紧攀附着他,生怕从他身上摔下来,她受不住这个。
顾衍微微挑眉,他确定不是他的错觉,自从她独自搬进公主府,性子变得大胆泼辣,眉宇间也少了许多忧愁。
莫非公主府的风水好,还是别的缘由?
顾衍暗暗记在心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手臂穿过她腿弯儿,步伐沉稳,抱着她往里走。
“公主吩咐,微臣莫敢不从。”
……
要了两回水,颜雪蕊气喘吁吁伏在顾衍胸前,乌黑的鸦睫浓密卷翘,上面挂着几滴泪珠,轻轻颤动着。
“不、不要了,疼。”
她颤着声音道。对顾衍来说只是开胃小菜,对她来说刚刚好。再多,欢愉便堆积成了痛苦,而且稚奴真的很能闹人,她腰酸。
她就没有一次不喊疼的,顾衍平时好说话,这时候可不好糊弄,他翻了个身,手下并不规矩。
“哪里疼,这儿?”
“还是这儿。”
“微臣愚钝,还请长乐殿下示下。”
他这时候唤“长乐公主”,把颜雪蕊臊得双颊泛红,张口咬他的肩膀。两人胡闹了一会儿,顾衍拍着她单薄的脊背,笑道:“不闹你。”
“松开,我给你倒盏热水。”
他今日来有正事,轿子停在公主府的正门前,下人想进去通禀,他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鬼使神差喝住了下人,翻墙而入。
她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墙内还设有陷阱,她没有见到他来时狼狈的模样,顾衍更不会主动跟她说。
他原本只想和她说会儿话,岂料一进来看见她玉体横陈,那一层诱人的纱衣不如不穿。顺理成章滚到了榻上,他克制着,没有多要。
否则她昏睡过去,明日早朝他不能久留,今日白来一趟。
顾衍道:“太子嫡的白日宴,你去一趟。还有——”
经过今天不长眼的苏怀墨的刺激,顾衍想说两人的婚事,他要风风光光再大办一次。但又想起她近日的反常泼辣,心中暗忖: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莫非她就喜欢偷情的滋味?
她不压抑本性的时候,嗔笑怒骂,皆是风情。
到嘴边的话风硬生生转了个弯儿,顾衍顿了下,道:“还有,叫丫头们精心梳妆,那支凤簪不喜欢,我再叫人给你打。”
“戴着。”
长乐公主沉寂已久,该露面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