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非死不可

  姚太妃的簪子直直刺向许皇后的腹部，她下意识护着肚子往后退步，可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了。
  “知知！”
  “娘娘小心！”
  许皇后踉跄着往后退，因着身着笨重不小心被裙摆绊了下，险些跌倒。
  千钧一发之际，“啪”的一声脆响，长鞭缠住姚太得的手腕。
  姚太妃一声痛呼，手里的簪子落地，许明霁手腕一抖，狠狠抽了姚太妃一鞭。
  皇帝急忙将许皇后护在怀里。
  “拖下去，赐鸩酒。”皇帝摆摆手看都不看一眼。
  姚太妃被侍卫架着出了养心殿，周正刚好赶到。
  因长年待在密室不见天日，肤色病态白，整个人透着颓废。
  太妃看到他时大惊失色，“你怎么出522来了，快回去，回去啊！”
  “汐儿，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说完这句话，周正从容地进了养心殿。
  “还请圣上留太妃娘娘一命。”周正朝皇帝跪下，哀求道。
  皇帝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未曾多言，只道：“朕给过她机会了。”
  言外之意，姚太妃非死不可。
  周正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皇帝瞳孔猛地一缩。
  许皇后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人，又看了皇帝，不动声色地朝许明霁使了个眼色。
  许明霁会意，“姑姑，我扶您回去歇着。”
  “皇上，臣妾有些累了。”许皇后道。
  皇帝看许皇后面上的确有疲惫之色，也没强留她，“你先回去歇着，身子要紧。”
  又叮嘱许明霁，“宁宁好好照看你姑母。”
  “姑父放心。”许明霁保证道。
  待养心殿的人走得差不多，成让将门关上，自己亲自守在门口。
  殿内静默无声。
  “周叔，朕没办法答应你的请求，你起来吧。”皇帝伸手虚扶他一把。
  “你就等时替你父皇还债吧。”周正没有起身，跪得笔直，“你父皇生前给我这个玉佩，承诺我可以对在位的皇帝提出一个要求，如今时候兑现承诺了。
  草民没有别的请求，只希望你能饶太妃娘娘一命。”
  “周叔，你何必呢！”皇帝叹气。
  关于他们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皇帝略有耳闻，姚太妃进宫后，周正就离开大周了，直到他父皇死前见过一面，之后他就失踪了。
  后来查到姚安时他还在猜想，姚太妃也不是真心喜欢周正，可现在周正出现了。
  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姚安是周正的孩子。
  “还请皇上恩准。”周正再次叩首。
  皇帝看着周正神色不明，身为帝王要一言九鼎，可唯独这件事不能退让，他对姚太妃已经够仁慈了。
  皇帝道：“周叔，你可以向朕提任何条件，但唯独这件事朕不能答应。
  太妃谋逆，罪证确凿，朕要是宽恕她那天下人怎么看朕？”
  周正抬头，看着眼前的青年帝王，如今的李珩，眉眼间褪去稚嫩的神色，依稀能看到先帝的影子，但却比先帝杀伐果断。
  周正握着玉佩的手微微发颤，来之前自信能够说服皇帝，此刻才发现他面对的是大周的皇帝，不是皇子。
  “皇上……”他声音沙哑，在对上那双凌厉的眸子时所有话都哽在咽喉里，说不出来。
  年轻的帝王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动摇。
  “朕答应你，你可以替她收尸，至于姚安，你也可以带走，这是在他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前提下。”
  周正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来，他将玉佩放到地上，磕了一个头，而后缓缓起身，“草民告退。”
  太阳缓缓升起，照着这座巍峨的皇城。
  许明霁转头看了一眼。
  “回家。”
  赵琰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
  裴铮回府后，将一纸休书甩到许明茹跟前，冷冷地道；“自己收拾东西，今日之内离开裴府。”
  姚莹一把拉住他，哭着哀求道：“铮哥，我没有想过要背叛你，这都是姑母逼我的。”
  裴铮甩开她的手，“我给你过你机会，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铮哥，你不能这样对我，看在我这张脸跟姐姐相似的份儿上，你原谅我吧，我心甘情愿当姐姐的替身。”姚莹再次伸手揪住裴铮的衣袖。
  裴铮眼里闪过一抹痛色，明明他已经将画像烧毁，决定好好跟姚莹过日子，可上天竟然给他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姚莹，我没有把你当成芸娘，而且，我已经将芸娘的画像烧毁决定给你好好过日子了。如今看来，倒显得我自作多情了。”
  姚莹的脸色瞬间惨白，“不，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你对着画像倾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反复说着这些话，企图麻痹自己。
  “我裴铮最痛恨别人欺我瞒我背叛我，姚莹你真是好样的，这三项，你都占了。”他毫不留情地将姚莹推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今日之内务必离开裴府。”
  “裴铮，”姚莹忽然癫狂大笑，拿起簪子抵住脖子，“我就算死也要做你裴家的鬼。”
  裴铮看了一眼，眼皮都不眨一下，“要死就死快点。”
  说完便离开了。
  姚莹手中的簪子掉落，自己瘫在床榻上嚎啕大哭起来。
  三日后，姚太妃意图谋害皇帝篡位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引得百姓口吐芬芳。
  姚太妃被赐死，周正替她收尸，同时带着姚安远离京城。
  钱氏当年给赵侯爷下药的事也被扒了出来，再结合这次陷害许明霁，赵侯爷将她关进佛堂，将她的心腹一一发卖，只留一个婆子一个婢女伺候她的饮食起居，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许明茹怀着孩子，躲过了一劫，只禁足穿云院，待生完孩子后再进行处置。
  对外许明霁仍旧是在坐小月子，这期间她也没闲着，赵琰的生辰很快就要到了。
  这或许是她跟他度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生辰，因此她格外地重视。
  在准备礼物时，决定亲手为赵琰缝一套衣服，有了绣荷包的基础，许明霁上手很快，第一天就将一条腰带绣好了，而后面的衣服鞋子又花了一个多月。
  赵琰生辰那日恰好休沐，许明霁起了个大早替赵琰准备早膳。
  一开始赵琰觉得疑惑，待苍木提醒后才想起今日是他的生辰。
  饭后许明霁将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阿琰，给你准备的生辰礼，快去换，看看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