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无辜？

  “二爷，您说什么妾身不懂。”孙淑敏道。
  此时她还不知道郑阙已经来了一趟，将她的所作所为揭露。
  许昀瞥了她一眼，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你让婆子去离老板的店里闹了一出究竟是为何？”
  孙淑敏，顿时眼皮一颤，揪着帕子，正要开口解释时，只听许恂又道：“你不用狡辩，京兆府尹大人已经来了一趟，将事情查清楚，证据确凿，没有冤枉你。”
  孙淑敏冷笑一声，“二爷不都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吗，缘何又来问我。”
  “我只不过是去离老板店里吃过几次饭，你就要置她于死地，同为女子，你应该知道女子在这世间生存不易，何必为难无辜的人。”许昀道。
  “无辜？”孙淑敏笑了一声，眼底都是恶毒。
  许昀盯着她看了半晌，发现她丝毫没有悔过，也不愿再与她过多纠缠，不答反问：“阿柔在哪？”
  孙淑敏警惕地看着他，“不是跟你说了吗，她嫁人了，过得很好，你应该死心了。”
  “你撒谎，当年是你说服了父母让你顶替阿柔嫁给我，至于柔儿被你们软禁在一个偏僻的庄子上，就在前年那庄子上失火了，阿柔下落不明。
  还有，我同你并没有夫妻之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阿柔不是我的孩子，你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怀了她了吧。”
  孙淑敏顿时一脸震惊和意外，揪着帕子的手不断用力撕扯。
  “嘶啦”一声。
  帕子被撕成了两半，孙淑敏跌坐在软榻上。
  她极力想稳住自己，可多年的伤口被撕开，鲜血淋漓地摆在眼前，令她避无可避。
  “二爷，说笑了，姐姐明明就是移情别恋，转嫁她人。至于阿茹……她”孙淑敏颤抖着声音，“她就是你的女儿，你忘了，她早产一个月。”
  许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这些我都查过了，当年给你接生的婆子我也找到了，她说阿茹是足月生的。”
  毕竟是孙淑柔的妹妹，他愿意给她体面，不想两人闹得太难堪。
  但孙淑敏显然不这么想，一开始嫁给徐昀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可这么些年，在将军府过惯锦衣玉食被人追捧的日子，她舍弃不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不敢想象离了将军府她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二爷，你我已经做了十多年的夫妻，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情分。既然都错了，为什么不能将错就错呢，这样对咱们大家都好，往后有你的帮衬，赵勉定能够袭爵，这样咱们二房就不会一直被大房压着了。”
  孙淑敏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
  “都怪我，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拨乱反正，而不是为了阿柔的安危一而再，再而三受你的要挟。如今，有些事，是应该做个了断了。
  你不会以为大哥和大嫂都不知道你是谁吧？”许昀低着头捂着脸道。
  “你什么意思？”孙淑敏声音忽然拔高，质问道。
  “大哥大嫂早就知道你不是阿柔了。”许昀道。
  孙淑敏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昀。
  她一直觉得许恂夫妇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原本以为是看不起她商户出身，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的关系。
  可笑她还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眼看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孙淑敏换了一副姿态，狰狞的脸上显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是我被人骗走了清白，求姐姐帮我，可她不帮我。
  于是我就同父亲母亲说姐姐太木讷，嫁进将军府不会成为家中的助力，然后他们权衡利弊将姐姐送去了庄子，我替嫁。至于她一直生活在庄子上，去年那场大火已经将她烧没了，尸骨无存。
  你就别想着将她找回来了，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她起身缓步走到许昀的旁边，尽管青春不再，可她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却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她握住许昀的手，笑着道：“夫君，姐姐没了，可我与姐姐长得一般无二。
  就算你将我当做她我也不会介意的，咱们往后还能再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许昀甩开她的手，声音无波无澜，“不好，你不是她，纵使皮囊相似，也代替不了她在我心里的位置。”
  孙淑敏苦笑，十多年了，她还是没能走进许昀的心里。
  临走时，许昀道：“我会给你一纸和离书，至于阿柔，只要她不做出伤害宁宁的事，她依然是三小姐。”
  “许昀她都已经死了，你让我给死人腾位置？”孙淑敏怒道。
  “这位置本来也不是你的。”扔下这句话，许昀就走了。
  “许恂你不能这样对我！”孙淑敏哭喊道。
  回答她的是一个决绝的背影以及“砰”的关门声。
  大房那边。
  许恂正单膝跪地给媳妇儿按腿。
  “二弟终于打算捅破这层要破不破的窗户纸，虽然往年孙淑敏也干了不少蠢事，可到底没伤害到孩子。”
  林夫人话音一转，眼神发狠，“可今年尤其多，她千不该万不该将手伸到宁宁身上，要是二弟不出手，我不介意履行当家主母的职责——替咱们许家清理门户。”
  许恂手法娴熟，不轻不重地按着，嘴里还不忘安慰道：“轻轻别生气了，二弟定能将事情处理好。”
  林夫人叹气，“可阿茹已经被孙淑敏给教坏了，我怎么能放心，宁宁在侯府孤立无援，钱氏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阿茹时不时跳出来掺和，日子定会很难过。”
  “夫人您就放心吧，宁宁机灵聪慧，再加上赵琰心细，小两口定能安然无恙。况且，近日已经有花神医的消息了，阿晟已经带人去寻了，等赵琰身上的毒解了，事情就会简单得多。”许恂道。
  林夫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事情就会更加严重了，你不懂，这侯府的世子之位已经成了钱氏和赵勉的执念，现在还有一丝希望，可一旦这点子希望都没有了，那做起事情了便更加的毫无顾忌，后宅妇人的争斗一点都不亚于你在战场上厮杀。”
  许恂道：“夫人说的对，是我见识浅薄了。”又接着按摩。
  瑞雪阁。
  “苍云，今日许明茹回许家没闹什么幺蛾子吧？”许明霁迫不及待地问。
  早在听说许明茹回去，许明霁就让苍云派人盯着，只要闹出事，她就准备回去帮忙。
  “不曾，二少夫人被二爷骂了一顿，哭哭啼啼地回来了。”苍云道。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倒是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许明霁道。
  “二夫人孙氏不是二夫人。”苍云道。
  许明霁：？？？
  皇后杀了皇后？
  她看着苍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无奈道：“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