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用了午膳，许皇后就要赶她走，“你脚还没好，赶紧回去养着，别到处瞎跑。”
  许明霁瘪着嘴，委屈道：“姑母，你变了，我嫁了人你就不疼我了。”
  许皇后无奈，“你个小滑头，快回去吧。对了，你身边也没个稳重的人，让姜嬷嬷跟着你回去吧！”
  “谢谢姑姑。”许明霁福了一礼，“姑姑，你要照顾好自己，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知道了，回吧！”许皇后摆摆手。
  许明霁走后，许皇后道：“明茹这丫头，几年不见，越发像孙淑柔了。明明孙淑柔当年也不是这样的。”
  “娘娘，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别操心了。”宫女书月宽慰道。
  “你说的对，我连自己都活不明白，就不操这份心了。”许皇后揉了揉眉心。
  书月走到她身后 帮她按头，“奴婢听二姑娘所言，那赵世子待她极好，可娘娘为何还要姜嬷嬷跟着呢？”
  “我在宫中多年，也同各府女眷打过交道，她那婆母钱氏精于算计，看着好相处，实则是个应付的。如今，赵勉没了继承爵位的可能，钱氏定会再有所动作。
  宁宁被养得有些娇纵，不善于在后宅争斗，我可不得多替她考虑一下。有姜嬷嬷在，我能放心些。”太后解释道。
  书月道：“奴婢瞧着二姑娘倒是比以前更懂事了，换亲这么大的事，她都自己解决了呢！”
  “人怎么能无缘无故就长大呢！我倒是希望她能不接触后宅这些腤臜事，可既已入局，我也希望她能够有自保之力。”许皇后道。
  许明霁回到瑞雪阁，就听到绿玉拉着红蕊正叽叽喳喳，笑得花枝乱颤。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许明霁笑道。
  “小姐，二公子昨夜在外应酬吃醉酒，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双腿差点废了。”绿玉喜形于色。
  “嚯，老天真是开眼了。”许明霁惊讶 眼中带着几分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也不知是哪位大侠，竟帮我出了气。不过……”她看着小丫鬟，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说起这事，小丫鬟面露难色，犹豫再三还是将事情真相说了出来。
  “二公子让夫人新婚夜难堪，第二日又言语羞辱甚至动手，夫人手上和脚上的伤都是他间接造成的。
  我心里气不过，就恳求苍云姐姐趁着夜色去教训他一顿。夫人，都是我的主意您别怪苍云姐姐。”绿玉说着还不忘主动承担责任。
  “我也有责任。”苍云道。
  许明霁眼神在她们两人之间流转，故作为难。
  绿玉的心提到嗓子眼。
  “就罚你们两个……”她故意顿了顿，“今晚多吃两碗饭。”
  绿玉松了口气。
  相比绿玉，苍云显得异常淡定，从见她第一面到现在，许明霁就没在她脸上看到过多的表情。
  自赵勉昨晚被打，钱夫人被折腾得一晚没睡，又是请大夫，又是找人去查幕后主使，可谓是心力交瘁。
  看着许明茹那副柔柔弱弱，要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同是大将军府的女儿，许明霁进宫一趟得到的是一车赏赐 你倒好，赐《女则》一本，罚抄百遍。”
  许明茹福身一礼，“是儿媳无能。 ”
  “哼，好好照顾勉哥儿，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拿你是问。”钱夫人拂袖而去。
  许明茹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直到听见屋内赵勉喊她，她才进去。
  又过了几日，听说钱夫人病了。
  许明霁如今不用靠轮椅出行，杵着拐杖也能自己走。
  “夫人，主院那位病了。”姜嬷嬷提醒道。
  “怎么病的？”许明霁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姜嬷嬷道：“忧思过度，再加上感染风寒。”
  “虽然她不是我婆母，但也是侯府的长辈，按理我应当去看看，不然又要被编排喽！”许明霁道。
  嫁人就是不方便，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还要拼演技。
  钱氏听到她来，便让婢女扶她起身。
  这才短短几日，许明霁觉得钱氏老了不少。没想到赵勉出事，对她的影响还挺大。
  于是，许明霁发挥出奥斯卡影后般的演技，关切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这话一出，屋内的人神色各异地看着她。
  世子夫人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府中这些时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怎还有脸装不知。
  许明茹立在床边，有些意外，她这位姐姐素日都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今日怎么还装起孝子贤孙来了。
  钱氏面上一僵，像吞了只苍蝇般堵得慌。
  她有气无力道：“不过是有些操劳过度，歇息几日就好，你腿还没好，真是辛苦你了。”
  不愧是将赵侯爷拿捏得死死的，这演技真是不赖。
  “来看望母亲这本是我应该做的，您别说我腿伤了，就算是残了，也不能忘了做儿媳是本分啊！”
  许明霁都这样说了，钱氏也不好拿乔，只道：“你有这份心便好，可自己的身子也要照顾好。”
  自新婚夜她就知道，许明霁不似传闻中那样只会围着她的傻儿子团团转。
  林氏和当今皇后教出来的，哪有表面那样看着简单。
  越看许明霁她越呕得慌，当初她怎么就听了她傻儿子的话，鬼迷心窍帮着换亲呢！
  许明茹怎么能同许明霁相比！
  许明霁亲自喂钱氏服了药，待钱氏睡下后，许明霁才离开。
  回到瑞雪阁，她一进门，就见到赵琰拿着她的话本在看。
  轮椅的车轱辘声音渐渐靠近，赵琰在许明霁停下的那一刻就
  “她没为难你吧？”赵琰放下话本，给她倒了杯牛乳茶。
  自红蕊过来后，许明霁喝的茶就换了。
  许明霁端起杯子，喝了口，“没啊，她一贯在府里是大度善良的形象，我又没犯错，她没拿到错处是不会为难我的。”
  赵琰愧疚道：“我跟她关系一直如此，府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倒是辛苦夫人了。”
  许明霁摆摆手，“不辛苦，我这也是面子工程罢了。我名声之前就不大好，姜嬷嬷说了，我要是不去看她，外头肯定会传出我不敬婆母的传言，我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抱歉，嫁给我没能让你过上舒心的日子，反而给你添麻烦了。”赵琰面上满是歉疚之色。
  “新婚夜世子替我解围的时候怎不嫌麻烦？”许明霁把玩着茶盏，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