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师尊，弟子之前就一人

  鱼儿上钩了。
  江晚面带面纱，引人在大堂坐好，大堂上平起高台，珠帘掩映，歌女身影朦胧，似镜花水月看不真切。
  犹抱琵琶半遮面，雾里看花美三分。
  吴跃文似乎有感应，在二楼抬头看去，却只在栏杆出看见了青衣衣角，是白辞年入夜披的外搭。
  也没有多想，原因无他，这歌楼中也太吸引人了，比起繁荣地带的歌楼也不多承让。
  “为何上午未曾开门？”
  小厮早就统一口径，笑着回道：“各位公子有所不知，为了布置这些，才歇业两天，不知客官可否满意？”
  酒盏一杯一杯的上宴，歌女舞了一曲又一曲，歌楼中撤去钟表，掩映了窗户，盖去了时间，只有暖灯环绕，纸醉金迷。
  歌女眉眼间带着婉转妩媚的笑意，敬酒若有若离的触碰，显然有几分生疏，却多了几分清纯动人。
  而二楼的雅间却和一楼欢声笑语格格不入，白辞年亲手点燃四合香，盖过了一楼繁杂的香气，门被有规律的敲响。
  “进。”
  门被推开，来人正是江晚，江晚行一礼道：“都按照仙尊的指点安排下去了，姐妹都有些生疏，但还是没出破绽，人没察觉。”
  白辞年微微颔首，显然这个结果在预料之内。
  江晚还是没忍住，问道：“仙尊是如何知道这样会吸引人的？”
  像遥折仙尊这样，江晚不觉得是个常去歌楼之人，但这种奇思妙想又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我又不是只会修仙。”
  白辞年笑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云雾茶，为自己泡上一壶。
  茶香缭绕间，白辞年的眼眸越发朦胧，看不真切：“药剂就按照我们之前谈好的下，放心，我们不会让歌楼陷入危险之中。”
  江晚点头应下，白辞年摆了摆手，便让江晚出去了。
  “宿主，明天要是让夜影尘先回去，一个人面对凶兽会不会有危险啊？”
  小念有些担忧，尤其是看到了西南山的法阵。
  西南山，不太平。
  “小念，你没察觉出来吗？天极宗不仅让碎凌仙尊来了，还有其他人。”
  小念：？？？
  属于小念的光团呆住了，显然是不知道，白辞年叹了口气，自家系统有点傻，就和缺魂一样。
  “碎凌仙尊是明着站在身边的人，还有位尊者，夜就是包下歌楼的那位在暗处。”
  提到这个，小念才猛然发现，原来在暗处还应该有一个人。
  “而且碎凌仙尊应该是见过了，没有问题，或者出于其他的原因，才没有说。”
  白辞年缓慢给小念分析，一笔一笔把江晚的所谓的世家念旧，歌楼的变化串联起来，但小念迟疑道：“宿主，但我没有发现第三人的存在。”
  小念估计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白辞年却笑道：“要不是你这个傻小念错了呢？”
  不管无论如何，明天西南山，自己是去定了。
  白辞年慵懒的靠在美人椅上，听着楼下歌舞杂乱，还是有些不喜，唤出纸鹤，给远在天极宗，自己唯一的徒弟宋沉枝搭了联系。
  “师尊？！”
  宋沉枝带着欣喜的语气从纸鹤另一端传来，不参杂着任何算计，很开朗阳光的声音。
  “师尊办事还顺利么？”
  白辞年听了一天吴跃文一行人满是谋划的话语，如今听到宋沉枝这样纯粹的声音，眉眼也柔和了几分，语气也不自觉的放软。
  “嗯，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回来。”
  也算顺利吧，虽然发现了一些隐匿在黑暗中的东西，会多花些时间。
  “宗门大比临近，为师不在，不会很紧张吧？”
  远在天极宗的宋沉枝与顾新语在藏书阁匆匆告别，便踏上了回长青峰的路上：“师尊放心。”
  “还是那句话，长青峰可不养废物。”
  一样的话语，白辞年的语气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带着温柔的笑意。
  宋沉枝听着在自己肩膀上纸鹤传来独属白辞年的温柔，心痒了痒也笑道：“有师尊在前，弟子怎能没了长青峰的脸面。”
  “一挑七？”
  宋沉枝即便没见到白辞年，也知道白辞年是怎样挑眉笑着调侃，回道：“还是师尊了解，弟子一个人足矣。”
  听着宋沉枝满是自信的话，白辞年也弯了唇角道：“好，师尊相信你。”
  宗门大比，不只单纯天极宗内部的比试，而是在七大宗门中的弟子比试，各宗门弟子相互切磋。
  若是宋沉枝和天极宗的一队亲传翘楚对上，白辞年可能还会有担心，但是面对的其他宗，加上天命之子的光环，怎么看都输不了。
  宋沉枝没有问白辞年去做什么了，之前在出门前的对峙，就明确知道白辞年不是笼中鸟，即便没有记忆，也是一样。
  可忽然，微弱的舞乐之声透过纸鹤传到宋沉枝的耳边，宋沉枝变了脸色：“师尊去歌楼了？”
  白辞年也没有隐瞒，很坦荡的给予了肯定回答。
  宋沉枝：？？？
  之后便是宋沉枝长久的沉默，被白辞年察觉到了，轻笑出声：“是计划需要，为师还没这个爱好。”
  “后天宗门大比，养精蓄锐便可。”
  “师尊，之前就是弟子一人。”
  而且你也不曾在旁边......
  夜晚的风很凉，宋沉枝竟也感到了冷意，加快了脚步，将一切留在身后。
  白辞年先是一愣，随后轻声道：“那是之前，以后不会了。”
  两人切断了纸鹤的联系，白辞年望着窗边的那轮明月开始发呆。
  小念能察觉的，原本刚联系时，白辞年的心情是愉悦的，现在却是低落，差别很明显。
  “宿主？”
  “小念，你说，要是你是宋沉枝，你会原谅遥折仙尊吗？”
  白辞年目光远眺，清冷的语言中带了一丝悠长。
  小念的光团晃了晃，抛下一堆莫名其妙出现的乱码和数据，发自内心的道：“我会原谅。”
  给予宋沉枝新生的是白辞年，开始悉心教导，助他一步一步成为天极宗天骄的也是白辞年，是后来性情大变。
  宋沉枝从小长于污泥，而白辞年是后来遇到的唯一一束光，即便那一束光短暂，但美好也改变了他的一生，爱着，又恨着。
  “如果我不是原身，会对不起所有人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