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藏书阁中惊梦魇
作者:清风渡画扇
白辞年感到身体的灵力结界有些松动,似有突破的潜质。
小念在脑海里都掩盖不住惊喜的神色,神识海中也是汹涌的灵力,缭乱四方,灵气随意念而动,操控自如。
要知道,原身已经很久没有突破了,一直卡在化神中期。
元婴以上,突破便难于登天,不仅需要超常的天赋,更需要气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突然一阵心悸涌上来,打断了白辞年有些松动的境界。
白辞年不太信邪,再一次运行周天冲击境界,却不曾想遭到很严重的灵力上涌,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
白辞年勉强扶着孤霜才站稳,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小念连忙劝道:“宿主大大,已经够了,没有必要短时间突破。”
白辞年垂下眼眸,答应的很好。
孤霜的灵力很平稳,剑灵与主人相连相通,剑灵无事,掌控者也应不会有事,而白辞年自身却遭受了很严重的灵力反噬
原身长期不能突破,或许也并非偶然。
不得已,白辞年只能坐下调息,将境界压下,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来了,这次来人是宋沉枝。
宋沉枝用灵力温养这灵药,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洞内强大的灵力让宋沉枝微微一愣,其实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师尊出剑,以前多半是以教导为目的象征出剑。
但抬眼就看到了白辞年苍白如雪的面色,当下心下一紧。
虽说白辞年脸上常年不见血色,但现在仿佛失去了生命活力,宋沉枝上前道:“师尊,先把药喝了再修炼。”
白辞年闻言睁开了眼眸,接过了那碗灵药,一口喝下。
体内缭乱反噬的灵力瞬间被压下,白辞年的脸色也有好转。
“师尊,修炼固然重要,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白辞年喝完药,也没有再修炼的打算,毕竟“要以身体为重”。
长久不突破,一突破就迎来反噬,或许是前面几个魂魄并不注意自身修为,认为这种是细枝末节的东西,所以小念依旧不知道。
白辞年的指尖摆了摆,孤霜回锋。
既然别人不知道,那便自己来查。
宋沉枝见白辞年起身,向洞外走去,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在白辞年身后。
已到了山外,白辞年手中捏诀,淡淡问宋沉枝:“就一直跟着我?不需要上课么?”
宋沉枝笑着回道:“今天讲堂上的是实践课,那些法术弟子早就运用自如,所以仙尊就准许我不需再去上课,自己突破便可。”
嗯,你是天才你了不起。
“那师尊要去哪里?”
.....
白辞年带着宋沉枝御剑飞行,去往藏书阁的路上。
空中,青衣飘飘,衣袂纷飞,白衣猎猎,站在其后。
白辞年并没有很拽着宋沉枝,只是轻微带着他,宋沉枝自己会站稳。
要是连被带着御剑飞行都能掉下去,也不能算是天赋异禀,更何况,白辞年觉得宋沉枝是会御剑飞行,就是在自己面前装不会。
还让白辞年猜对了,宋沉枝会。
御剑飞行是每个金丹期的必修课,但宋沉枝早在筑基中后期便可以熟练掌握御剑飞行,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金丹初期了。
“弟子大比有希望吗?”
白辞年的声音在空中传播,风吹过,听不真切。
宋沉枝站在身后,指尖玩着白辞年浮光青衣垂下的绸带,丝毫没有一般弟子御剑飞行时的紧张。
“师尊不相信弟子么?”
白辞年侧身,从宋沉枝手里将自己衣摆的绸带抽出来:“没大没小。”
从前便是这样,宋沉枝很喜欢摆弄师尊的各种流苏和绸带,而白辞年只会笑着说他没大没小。
白辞年侧头看到自己把绸带抽出,宋沉枝没有失落,眼睛反而亮了亮。
有的时候真的挺搞不懂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
等两人落地,白辞年收了孤霜,身上被风吹的有些发凉,掩嘴轻咳着,进了藏书阁。
宋沉枝紧跟其后,刚进藏书阁就点了暖香,瞬间一股暖意温养着白辞年的身体,同上次在洛九歌殿中很相似。
宋沉枝原以为白辞年会去找一些关于法力提升的书籍。
毕竟这两天,宋沉枝知道白辞年在后山灵泉不是为了养伤而是修炼。
没想到白辞年却拿了修真界历史翻阅起来。
白辞年带宋沉枝来的是仙尊高层藏书阁,史书自然会记录一些不曾对外人而言的事情。
就连小念也很好奇,不过白辞年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史书上记载,这个世界并不是开始便是修仙,而是在一个国家覆灭后,突然有人发掘类似的天赋。
从开始的散修,到有门派的组成,再慢慢灵气复苏,发展到现在。
但白辞年始终都觉得奇怪,为何是从一个国家覆灭开始。
是有天道的参与,才会有所谓的天命之子吗?
又为何天命之子气运要超出常人许多,以至于影响天地的存活?
白辞年靠在床边的椅子上,慵懒的翻阅着书籍,阳光洒落在浮光青衣,流光溢彩,像是归隐的谪仙。
或许是阳光过于温暖,亦或是昨夜太累了,渐渐的白辞年就这样靠着睡着了。
宋沉枝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白辞年,自从怀疑的种子种下,便再难消除。
见白辞年垂下的眼眸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轻柔又平缓,宋沉枝放下手中的书,给白辞年盖上了外袍。
真是的,明明身体这么弱,也不注意。
师尊,你还是回来我们再算账吧.....
·
白辞年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个梦,梦里白辞年一袭华服,却与周围格格不入。
华丽的皇宫此刻满目疮痍,周围簇拥了一堆人喊着让自己快跑。
白辞年听着自己缭乱的呼吸,向前跑着,周围不断有人被杀,血液溅到了白辞年的华服上。
窗外是战火飘摇,杀伐声不绝于耳,心脏在胸膛里极速跳动。
周围保护自己的人越来越少,可皇宫里的长廊还是那样一眼望不到尽头,白辞年能感受到一股不可言说的绝望蔓上心头。
突然前方出现一方新的士兵,可显然非友是敌,如今前后受敌,再无退路。
白辞年身着华服本就不便,巨大的求生欲下,白辞年在窗边停下,没有犹豫一跃而下。
耳边是不同的人在惊呼太子!
从高楼摔下,内脏被摔得生疼,视线也模糊,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骨折的粉碎。
白辞年疼着巨大的疼痛用手一点一点爬离这个地方,他知道呆在这里无疑会被绞杀,但双目已经开始模糊了。
最后皇宫旁边的草垛里,白辞年终于不能再往前一步,手上被锐利的石头划破,鲜血淋漓,华服也破破烂烂不见往日风采。
草垛旁,皇宫上有一座开在地面的窗户,这里是禁闭室整个皇宫最隐蔽的存在。
禁闭室在皇宫地下,只有靠在地上开了个天窗。
白辞年就见禁闭室的小窗,里有人隔着栏杆颤抖握住了白辞年的伤痕累累的手。
白辞年发现自从两人握紧的手,从身体里散发出淡蓝色的光晕,渡给另一边。
听见自己用沙哑颤抖的声音轻声道:“交给你,一定...一定要活...活下去。”
月光透过栏杆,照进禁闭室,白辞年看见了一个挂满泪痕的脸,他颤抖着说不要,要我们一起活。
天地旋转间,白辞年看清禁闭室里满脸悲切的人。
是宋沉枝!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