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希望渺茫？

  “总旗说笑了。都是人，无非是外表有些差异而已，哪儿来的什么晦气不晦气的。”
  江澜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道。
  虽说陆青崖有刻意刁难的意思，但江澜却并不慌乱。
  有句老话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陆青崖目光在江澜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阵，突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开口道：
  “一会儿去账房支五两银，做喜钱。”
  “多谢总旗大人。”
  江澜也不推辞，直接拱手道谢。
  五两银子，对江澜来说，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就算是不缴税，这么多钱，他也要做五个月的杂役，才赚得到。
  要是去了缴税，每月二成，他得足足干上半年多。
  五两银子，做不了什么大事儿，但也足够他和照夜、祈星二女一段时间吃穿用度。
  “不必客气，去罢。”陆青崖道，“明日起，准你休沐三日，在家安排好妻子。”
  “是！”
  江澜正打算离去，但还未等挪动脚步，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也不犹豫，直接对陆青崖道：
  “总旗大人，我想进武库一趟。”
  “哦？”
  陆青崖再次看向江澜。
  武库，是镇魔司的要地。
  里面，不但有对付妖魔用的武器装备，例如破魔弩一类，更是有着不少的武学，甚至术道。
  作为杂役，每年有一次机会，前往武库，挑选一本武学入门。
  若是学成了，入了武夫的境界，便能一飞冲天。
  可若是连续三年都没学出什么名堂，基本上就等于没希望了。
  要是真的有天赋，即便没有资源，三年时间，也足够踏进武者门槛了。
  过了这个时间，要么就是身体实在太差，要么就是天赋真的不行。这辈子，基本上也就和武者无缘了。
  当然，没有天赋的人，才是大多数。
  就算真的巧合之下，成就了武者，也有九成九的人，都会卡在第一关泥胎境止步不前，终其一生也摸不到第二境的门槛。
  不管什么世界，道理都是一样的。
  穷文富武，想要在武道方面取得成就，不但自身天赋得够用，并且足够刻苦之外，还需要银子支持。
  即便只是能让人迈进武者门槛的武学，想要练出名堂，如果不是靠时间硬堆，那就只能搭配一些珍贵的药物。
  奢侈一些的武学，更是需要无数种珍贵的药材，调配出相应的药液，沐浴浸泡。
  除了药物，每天肉食也不能断。
  而且，武者的身体，又决定了武者比普通人食量大得多。
  总之，想要培养出一个武者的花费，是一笔天文数字，寻常人家就算砸锅卖铁，也是不够。
  除非是富家子弟，才能靠着银子硬顶上去。
  作为镇魔司的总旗，陆青崖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而且他还知道，江澜能成为武者的希望，极其渺茫。
  习武，最好是幼时开始。
  十六以后，身体就逐渐长成了，经脉淤堵，体内的浊气也难以祛除，除非天赋极高，否则想要成为武者，难上加难。
  而江澜今年，已经二十了。
  除非是有奇迹发生，否则他这辈子，也当不上武者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干上半辈子的杂役，然后往上爬一爬，做个账房先生之类的轻巧活计。
  不过陆青崖也并未拒绝，而是道：
  “半个时辰，只能在一层，选好一本入品武学就出来。”
  说完，陆青崖随手将一块木牌丢向江澜。
  江澜大喜过望，伸手接住木牌。
  虽然早就知道陆青崖多半不会拒绝，但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江澜还是有些惊喜。
  他连忙拱手道：
  “多谢大人。”
  只要到了武库，弄到武学，江澜有十成十的把握，成为武者。
  至于他自信的来源……
  江澜微微握拳，感受着四肢中依旧未曾消散的暖意。
  洗髓丹！
  系统都给他开挂了，要是连个武者都做不成，江澜也不用去搞什么武学了，直接重开算了。
  “你去罢……”
  陆青崖摆了摆手。
  江澜微低着头，离开伏魔堂。
  出门后，他直接迈开步子，朝着武库的方向走去。
  镇魔司面积不小，大致分为四块区域。
  第一块，就是伏魔堂正堂。
  第二块，是演武场，武库之类的地方。
  第三块，便是地牢。
  地牢共分三成，第一层，关押的大多都是凡人囚犯，只不过这些凡人被关进地牢的原因，或多或少都和妖魔有些关系。
  地牢的第二层，关押的就是正儿八经的妖魔了，什么样的都有，甚至还有半妖。
  第二层，也极度危险，对江澜这种杂役来说，是禁区一样的存在。
  一旦进了第二层，必须得集中全部精神，只要稍微放松戒备，下一刻说不定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至于地牢的第三层，江澜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止江澜，所有杂役都不知道，甚至镇魔卫也不知道。
  也有人询问过小旗，只不过全都没有得到答案。
  即便是小旗，也对地牢三层里到底关押着什么，讳莫如深。
  前段时间，还有两个镇魔卫，因为好奇，进了地牢的第三层。
  至于二人的结局，自然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只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在这种妖魔横行的世界，还有敢嫌自己命长主动作死的，也是不多见。
  最后的区域，就是食堂，宿舍之类的区域。
  总旗和其他镇魔司高层所居住的小院，也全部设立在宿舍区内。
  虽说他们在外面，也有房产，但镇魔司大多时候都很忙，回不去家是常态。
  只有江澜这种无足轻重的小喽喽，才能每天按时散值。
  来到武库门口，江澜抬头张望。
  在他面前，是一座四层小楼。
  飞檐拱斗，虽说不如伏魔堂气派，但也算是气势非凡了。
  刚到门口，一个身着制服的守卫，便上前两步，拦住江澜：
  “站住，干什么的？”
  江澜拿着刚才陆青崖给的木牌，递到守卫面前道：
  “我来领武学。”
  守卫看了眼木牌上的文字，点点头道：“进去吧，只能在一层挑一本，半个时辰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