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顾洲白先前全麻做过手术，南星这样的情况应该是麻醉药劲还没下去，才会短暂的醒过来。
  “娘，再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曹芬芳这才稍稍放下心，“没事就好，医生说剖腹产的第一天最难熬，待会儿醒来就该疼了。”
  顾洲白面色凝重的看着，躺在病床上嘴唇没什么血色的宁南星，她受苦了……
  全家人都围在病房守着宁南星，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
  公安局，审讯室，
  曹芳芳说明来意，按照规矩是不可以安排她们娘俩见面的。
  可曹芳芳说她会劝柳珂珂认罪伏法，并且会把犯罪细节都交代清楚，不用麻烦公安同志。
  柳珂珂被关进来清醒后他们进行过第一次审讯，什么都没问出来，她不张嘴。
  哪怕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柳珂珂不开口，这对案件的调查进展非常不利。
  “十五分钟，”
  “好，谢谢。”曹芳芳心想十五分钟就够了，不需要这些时间。
  几天不见柳珂珂，曹芳芳第一眼看到她这般狼狈，心口还是不自主的抽痛了下。
  她要是能够踏踏实实的，如今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曹芳芳敛住眸底的心疼，“珂珂，你知道错了吗？”
  “错？你说我哪里做错了？”
  柳珂珂不觉得是她的问题，从始至终，她就不承认是自己的错。
  曹芳芳不跟她争辩，现在争辩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你动谁都好，偏偏最不应该动的就是南星，你明知道你大姨他们到底有多在乎南星，现在你大姨是容不下你的！”
  “我知道。”
  柳珂珂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自己没能得逞，她当时就不应该废话，直接一刀了结宁南星，最起码黄泉路上有人作伴。
  她后悔死了。
  “你干出这种事情来，我也不好意思面对你大姨。”
  曹芳芳已经做好打算，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你去吧，我会为你收尸的，到时候咱们一家在地底下团聚！”
  “……”柳珂珂听她这样说，倒不是怕自己死，震惊的是曹芳芳要自杀？
  她完全可以靠着曹芬芳度过余生。
  “你”
  “其实在你爹没了之后，我早就不想活了。”
  曹芳芳现在也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结果有天做梦，我梦到你爹跟我说，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让我好好的守着你。”
  柳珂珂闻言，眼眶阵阵发酸，“你撒谎，他要是真放不下我，就应该为了我能够更好的生活努力赚钱，他年纪轻轻的就摆烂，跟我姨夫比差远了。”
  “自从我嫁给你爹，他这个人的身体就不大好，是我不让他太过辛苦赚钱，我相中的是他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他的能力怎样。”
  曹芳芳知道老柳不行，两个人只不过是为了过日子罢了，他们也没想过会生出这样的女儿。
  这个世上要是有卖后悔药的，曹芳芳应该会选择不生。
  她跟老柳相携到老。
  “珂珂，既然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曹芳芳叹了口气，“他们家的那两个孩子到底在哪？你杀了吗？”
  “……”柳珂珂还是没说。
  曹芳芳想再继续问，公安同志提醒已经到时间。
  柳珂珂：“……”她知道，如今她们娘俩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希望下半辈子不要再做母女。
  更希望老天爷下半辈子能够为她安排更优秀的父母。
  曹芳芳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有没有用，公安局对柳珂珂的处理很快下来，“涉嫌杀人，即日木仓毙。”
  曹芳芳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记得刚把女儿生出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只当真是可爱极了。
  她那会儿就在想，哪怕他们两口子不能够给女儿最好的条件，但是要给女儿足够的爱。
  可是女儿根本就不需要爱，她想要的只是好的优越生活条件。
  曹芬芳最近这些日子没顾上曹芳芳，只以为家里有人照顾她。
  在知道柳珂珂会死时，她觉得还是应该回家好好的安慰下妹妹。
  结果刚到家，家里的阿姨就说曹芳芳回去了，并且还是在前两天就回去了。
  “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曹芬芳紧蹙着眉心，“到家之后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有的。”
  曹芬芳这才放心，但还是往家里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都没人接通，曹芬芳想着，这会儿会不会没在家？还是说在院里坐着没听到？
  不管咋样，曹芬芳又播了一遍，
  “……”
  “嘟嘟”电话还是显示无人接通。
  下午，曹芬芳又在医院打电话回去，这次倒是有人接通电话，只不过接电话的不是妹妹，是一道陌生声音。
  “喂？谁啊？”
  “这不是曹芳芳家吗？”
  “是，你是谁啊？”
  “我是她姐，你让她接电话。”
  曹芬芳清了清嗓子，“怎么我给他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没人接？”
  “她出事了，你还是赶紧回来看看吧，我是邻居，我听到他们屋里有电话铃声响，我也是过来瞧瞧怎么回事，结果就看到你妹子躺在床上不动了，这会儿我已经喊人过来，应该是不行了。”
  “……”曹芬芳狠狠被打击到。
  “你，稍等，我这就安排人过去，麻烦你看看我妹妹怎么样？先把人送去医院，钱不是问题，回头我好好给您准备一份谢礼。”
  “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你妹子是真的不行了人都硬了。”
  电话中那端的声音似乎是有些犹豫，“我感觉是凶多吉少，瞧桌上还有什么药瓶，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
  曹芬芳最先反应是妹妹自杀了。
  肯定是受不了打击才会做出这样的冲动事。
  她腿当即一软，
  宁长河看她不对劲，连忙搀扶住她，顺便接过电话，“好的，辛苦您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
  ……
  曹芳芳死了。
  是吃药自杀的。
  而且还是把家里的阿姨安排出去之后，自己吃药自杀的。
  曹芳芳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自己自杀的时候甚至还把衣物全都穿戴好。
  她还给曹芬芳留了信。
  宁长河担心她身体，后续的丧事没让她去，是让儿子帮忙办理的。
  务必要好好办！
  曹芳芳遗书没说几句话，第一句就是道歉，再就是希望姐姐能帮她们一家三口葬在一处，在女儿小时候他们没能够尽到做父母的义务，到了地底下，他们还要当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