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汉高家族

  昂热和楚子航被侍女领着进入了会客室。
  一个裹着羽绒睡袍的老人低着头坐在窗边，他目光呆滞，眼袋松弛，无精打采的样子活像是透支完精力的干尸。
  “昂热？
  还好我没忘记你长什么样子，我们有一个世纪没见过面了吧？”
  汉高艰难地转过头来。
  他的面前摆着侍女玛格丽特泡好的大吉岭红茶。
  “我们两周前才见过面，唉，也许你该听听我这位学生的建议。
  作为你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有一天老到连自己的好朋友都忘记。”
  “玛格丽特，你先出去，我要和这位新朋友说说话。”
  汉高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子航。
  在离开权力中心的这些年里，他依旧暗中接收着外界的信息。
  有人希望他早点老死在庄园里。
  汉高却深知，不将权力牢牢握在掌心，他连老死的资格都没有。
  “说吧，你是什么人？”
  “我的名字叫做楚子航，曾经是昂热校长的学生，现在是血族公爵之一，代表伟大的始祖莉莉丝前来向你发出邀请，同意邀请的话，你会成为血族的一员，位列血族公爵，前提条件是你必须帮我们掌控整个北美大陆。”楚子航一丝不苟地陈述完了自己今天的目的。
  他向来如同一柄武士刀般直来直去。
  从不喜欢拐弯抹角。
  “哦，真是个直率的小子，比昂热那老东西强多了。”
  汉高明明已经老得快要死了，面对楚子航的邀请却依旧稳如泰山。
  他没有急着答应楚子航的招揽，而是继续转头看向昂热：
  “还有你，我是脑溢血了又不是老年痴呆了，你忽然往我这跑，肯定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吧？”汉高退出权力中心后，向外夸大自己的病情以求让芝加哥的那些人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他的确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汉高了。
  为求自保，不得不扮演一个老年痴呆的孤寡老头。
  “我这边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圣宫医学会和黄昏教条这两个组织你听说过吗？”昂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面的汉高在听到这两个名字后，却险些一口茶水喷到昂热脸上：
  “这两个组织又怎么你了？
  还有黄昏教条不是你们秘党中分裂出去的吗？你问我干嘛？”
  “我之前以为他们早就解散了，没想到他们暗中得到了圣宫医学会的资助，改名极北之地后，在北冰洋上寻找一个叫‘神国之门’的东西。而据我们的始祖大人所说，极北之地寻找的‘神国之门’其实就是通往黑王尼德霍格孵化扬的大门。暗中资助着这一切的圣宫医学会，一手主导了黑王的复苏，他们想要谋夺黑王的遗产。”
  “噗！”
  汉高将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早就准备的昂热轻松侧身躲开。
  “你是说在你们秘党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一个能瞒天过海复活黑王的组织？昂热，你们秘党这些年真是越来越废物了。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提前被气到入土吗？”
  “看来你也不知道那条船上的情况。”
  昂热看到汉高的反应后，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平静地递出了一个PAD，PAD内是YAMAL号的调查报告，该事件的代号为UN-AO-002，而格林兰冰海事件则是UN-AO-001：“我来找你只是因为你们家族中有个名叫卡珊卓的人登上了那条船，我以为你会知道一些内部信息。”
  “卡珊卓，我有印象。”
  汉高回忆着开口：
  “家族中有人相信了极北之地的说辞，卡珊卓就是他们派过去的。
  我也对此事略有耳闻只不过没怎么上心。
  毕竟，谁会轻易相信神国之门这么荒谬的东西。”
  “看来我们两个老东西是真的快被时代淘汰了啊。”昂热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们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莉莉丝也在那条船上，据他所说他不仅干掉了圣宫医学会和极北之地的人，还干掉了代表圣宫医学会登上YAMAL号的天空与风之王庞贝。
  这次她彻底消灭了庞贝的肉体与灵魂。
  刚刚复活的天空与风之王还没留下复活用的胚胎。
  所以说庞贝是真的死了。
  假设圣宫医学会也是庞贝暗中建立的组织。
  庞贝死后，我们应该不用担心黑王忽然复活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了。”
  “但还有坏消息是吧？”
  汉高人老成精，盯着昂热的眼睛开口：“我不相信那位血族始祖会平白无故把北冰洋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你，她找上你，肯定是有所需求。”
  “嗯哼。”
  昂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她说她带着她的龙王小队准备去干掉尚未完全孵化的黑王，战斗引发的余波可能会扩散到全球各地，让我动用秘党的力量，帮忙保护那些全球范围内的普通人，真是个有爱心的好姑娘。”
  “是啊，很难相信一位被人奉为神明的存在，会比那些藏在角落里的阴谋家们更有人情味儿，她甚至无法被称作人类，却在动手前通知了你，让你去保护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者。
  而一些人类社会中的上位者，却自诩已经和普通民众不是同一个物种，将凡人视作蝼蚁，随意一个命令，就让成千上万的人丧失生命。”
  汉高转头看向一直默默听着两个老家伙聊天，一句嘴都没有插的楚子航：
  “我汉高，愿意接受血族始祖的邀请，成为血族公爵，为她打理北美大陆的生意。
  昂热，你也别在我这窝着了，回去调动你的人脉，帮忙疏散各地居民吧。
  世界末日搞不好就要来了。”
  楚子航将一枚封在瓶子内的始祖精血交给了汉高。
  汉高吞服始祖精血后，垂垂老矣的身躯重新焕发生机。
  头发丝恢复光泽，佝偻的身躯逐渐挺直。
  他再次站了起来。
  因脑溢血失去行动能力的双腿重新有了知觉。
  汉高再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仰天大笑了起来。
  爽朗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庄园内传出去了很远。
  这一刻起。
  汉高不必再隐藏自身。
  反倒是那些觊觎他权力地位的人，需要提防这头重回巅峰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