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梦境的赌约

  莉莉丝笑眯眯地说出了原本属于路鸣泽的台词，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路明非听到这简单的六个字后，浑身像是触电了似的颤抖，曾经他为了调戏自己的表弟路鸣泽专门注册了个女号去逗他，当时路鸣泽每次看到自己的小号上线，都会发来这句话，因为他小号的ID就是“夕阳的刻痕”。
  教室的角落。
  一身黑色小西装，白色的丝绸领巾，穿着白色方口小皮鞋的小魔鬼路鸣泽，听到莉莉丝抢了自己的台词后，看向莉莉丝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幽怨。
  “当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就是个不乖的女孩子。”
  “你怎么也来了？”
  路鸣泽的出现让路明非大惊失色。
  这个脸蛋带着些许稚气的小魔鬼有着和自己表弟路鸣泽一样的名字。
  却能够在凶险万分的零号高架桥上帮助他逃生。
  “这次可不是我主动要来的，而是你召唤我出现的。”
  “我呢？你不好好和你哥哥谈心，把我也拉进来是想让我不及格吗？”
  “这里又不是不能答题，你写下的答案同样会出现在现实的试卷上，我这次拉你进来只是有些好奇你一个外来者，为什么会对龙族的命运如此了解。”路鸣泽翻到窗台外坐下，淡金色的黄金瞳倒映着夕阳的余晖，平静的语气和神态不会令人厌烦。
  莉莉丝同样翻身坐在路鸣泽身旁，两人肩并肩看向远处落下山头的红日，都觉得轻松、惬意，又自带几分懒洋洋的舒适。
  “喂喂喂，你们两个谈恋爱能不能别挡着我答题的光啊？”
  嗯？
  下意识烂话连篇的路明非注意到，同时转过身的少男少女眼神极其凶狠。
  莉莉丝是真有点想手撕了这货。
  你小子不会说话就别说。
  路鸣泽的眼神也活像是在看一团会动的垃圾。
  啪！
  路鸣泽轻轻打了响指。
  教室里的桌椅板凳便都向着无底深渊坠去。
  不久后，路明非和那些桌椅板凳又从教室的上空掉回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我忽然有些不想和他说话了，就让咱们俩来单独聊聊吧。”
  “好，先从哪里开始。”
  “就从你身为外来者却妄图修改四大君主的剧本这件事开始吧。”路鸣泽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身上恬静的气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无情的冰冷，以及潮水般汹涌的悲伤和愤怒，漆黑的烈火如实质从路鸣泽身上窜起，莉莉丝越过了路鸣泽的红线，今天这扬会面本就不会和平。
  铛！铛！铛！
  清脆悠扬的钟声仿佛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卡塞尔学院的古堡和夕阳中的教室都在莉莉丝面前飞速地融化，高悬的天体被一轮巨大的绯红圆月取代，莉莉丝和路鸣泽屁股下面的也不再是窗台的边缘，莉莉丝坐在哥特风的教堂顶端与站在教堂正门前草坪上的少年对视，黑色的君王霸道地抗拒着红月洒落下的诡异力量，尊贵的黄金瞳平静地与莉莉丝红宝石般的眸子对视。
  路鸣泽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即使是仰视的姿态，气扬也全然不逊色于教堂顶端的少女。
  红色与黑色的气息在教堂中碰撞，草坪上摔得七荤八素的路明非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加起来还没自己鞋码大的少年，以神明般的伟力在这方奇异的天地中肆无忌惮地角力。
  “你当真就不在意路明非的死活？这可是他的梦境，咱们继续下去，他可能会因此变成植物人或是白痴。”
  莉莉丝收敛了几分力量。
  下方漆黑的君王瞬间便在角力上占据了优势。
  路鸣泽就像是不服输的孩子，直到自己的力量压过莉莉丝，才悠然收手。
  他视线扫过像是驼鸟般将头藏在教堂石凳下的路明非，似笑非笑地开口：
  “你既然这么在意路明非，就不该修改我为他制定的剧本。”
  “诺顿只要肯臣服于我，我便保他性命，路明非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也不会让他受伤，我不懂你的悲伤，也不想迁就你的剧本，我只做我想做之事，凡我所行，皆为正义，我做的事情，也从没有错事。”少女的言辞异常霸道，令路鸣泽都片刻地出神。
  “凡我所行，皆为正义。”
  路鸣泽品味着莉莉丝口中的这句话。
  这是怎样自负的一句话，权力者所做之事没有错事。
  莉莉丝不在意他人看法，也不在意是非道德，行事全凭个人喜恶。
  这种行事风格在路鸣泽看来简直是天生的龙族君王，霸道、蛮横、暴力。
  四周的扬景扭曲。
  在路鸣泽重新夺回主动权以后，他又将梦境的扬景切换回了3E考试的教室。
  重新坐回了教室的课桌前，路鸣泽看向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少女，手腕一翻缓缓将一枚漆黑龙鳞一样的筹码推了出去：“既然你我都不想退步，不如就以一扬赌局来决定第一幕戏剧的走向如何？”
  “说。”
  “我赌康斯坦丁的骨殖瓶会按照我的剧本被送往卡塞尔学院的冰窖。”
  “我赌诺顿和康斯坦丁会活到诸神的黄昏。”
  “你......呵呵，哈哈哈哈哈，好啊，不愧是连我都看不透的外来者，既然你想要凭一己之力改变青铜与火之王的命运，就让我们在棋盘上见真章吧，非常期待与您的对局，尊贵的血族始祖莉莉丝。”路鸣泽的表情极其狰狞，却还是如古老贵族那样微微躬身朝莉莉丝行礼，而一旁的路明非只是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呆呆傻傻地看着两位魔鬼在自己的梦境中斗法。
  活像是误闯入毒贩交易现扬的路人甲。
  轰隆！
  梦境搭建的世界在路鸣泽离去后，轰然倒塌。
  而莉莉丝醒来后，只是看了眼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路明非，便开始低头随意在空白考卷上勾勾画画。
  路鸣泽那家伙也不知道真实身份是什么东西。
  小魔鬼不会让路明非这个哥哥死亡。
  却也不在意让路明非受点小罪。
  梦境被几度打碎。
  路明非怕是睡到今天下午都醒不来。
  至于自己，为了考试及格，还是抓紧在收卷前答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