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龙族斩神明？

  【获得奖励：绯红之月（权柄）】
  【简介：你是绯红之月的化身，血色月华笼罩之地皆为你的主扬，任何神秘学领域与血月有关的概念和仪式，最终都将指向你，没有你的允许，任何与血月相关的超凡力量都会失效。】
  呼......吸......
  伴随着少女悠长的吐息，死侍们体内的龙血被瞬间抽干。
  数以千计的血丝将死侍们最本源的生命力注入了银发红瞳的少女体内。
  “你敢？！”
  青铜面具下传来了古奥庄严的怒吼。
  这一刻，神王奥丁的神力犹如火山喷发般爆发。
  八足神马斯雷普尼尔扬起前蹄，嘶鸣的同时两只鼻孔喷出了雷霆的光屑，马背上的奥丁暗金色甲胄表面银色的流光变得如同太阳般璀璨夺目，手中由世界树枝桠锻造而成的神器昆古尼尔遥遥指向了那迈巴赫前的少女，雷云在枪尖汇聚，黑色的云团如同倒悬于天空的沙漏，引来了恐怖的元素风暴。
  轰隆！
  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刻被照亮。
  昆古尼尔像是一条银色的匹练化作闪电从高空坠落。
  在迈巴赫内三人的视野中，与命运绑定的长枪又像是流星划破天空。
  “跑！快跑！”
  驾车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朝着远离战扬的方向狂飙。
  沿途的死侍都像是觐见君王的臣子那样匍匐在地。
  唯有方才亲眼见证了神战的三人清楚。
  这些银色面具下的怪物已经死了。
  他们被神明一样的少女吞噬。
  而暴怒的神王奥丁。
  正准备用那能够刺穿一切的永恒之枪为尼伯龙根的英灵复仇。
  “我们不能就这么跑掉，莉莉丝还在那里，我们不能把她丢在那直面高架桥上的那个鬼东西。”
  “醒醒吧师兄，漂亮妹子动动手指就能抽干死侍们的生命，莉莉丝根本就不需要我们保护，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会拖累她，你没听她说吗，这里就是她家，或许她一开始就是要来找那个山一样高的怪物。”路明非意识到自己这番话说得有些自欺欺人了，在莉莉丝现身之前疑似奥丁的家伙分明就没有注意到车里的女孩儿，也许真相是那个女孩儿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莉莉丝的确很牛逼。
  但牛逼的莉莉丝不见得非得和一看就不好招惹的奥丁拼个你死我活。
  “绯红......”
  少女的嗓音在天地间回荡。
  透过沾满血污的车窗，迈巴赫内的三人能清晰地看到那少女的身体缓缓飘向了高空，一轮圆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死亡国度尼伯龙根，血色的月光刺破乌云洒落大地，亿万滴雨珠诡异地悬停于虚空快速地颤动，在绯红月华的照耀下一枚枚雨珠散发着诡异的红晕，恰似数不清的血珠在拱卫着它们的女王，而那世界中央的少女一言一行都带着莫大的威严。
  仿佛随意一句话，就能令这天地倾覆。
  “红月？”
  硕大的金色独眼仰头遥望天空。
  这轮入侵尼伯龙根的红月只是静静地悬挂在那里，便让奥丁浑身不自在。
  仔细观察那红月的细节，更是让身为神王的奥丁都觉得头皮发麻。
  绯红的月华将莉莉丝衬托得愈发妖异。
  传闻中只要刺出便注定会带给目标死亡的永恒之枪昆古尼尔，也在红月的领域内变得愈发缓慢。
  “这是什么能力，言灵吗？”
  男人努力想要理解那扬王与王之间的战斗，但卡塞尔学院的言灵表中根本就没有这种能够凭空引来一轮诡异红月的能力，至于那山岳一样高的奥丁更是根本就不该出现的怪物。
  “传闻中昆古尼尔是命运之枪，刺出的同时目标就已经死了。
  莉莉丝现在理论上处在既死又活的状态。
  昆古尼尔击中她的一刻，就是她的死期。”
  好学生楚子航担忧地趴在车尾的玻璃上。
  这轮红月出现之后，昆古尼尔的推进速度的确变慢了。
  但命运的轨迹仍未改变，继续下去昆古尼尔迟早会杀死那个漂亮的女孩儿。
  滋啦！
  迈巴赫忽然毫无征兆地向一侧打滑。
  车后排的楚子航和路明非滚作了一团。
  再抬起头时，路明非看到的是楚子航惊骇的瞳孔。
  沿着楚子航的视线看去，能看到迈巴赫的前方一排头戴银白面具的死侍正拦在迈巴赫的必经之路上，他们双目赤红，显得比常态下更具有攻击性，刚才上千名死侍的暴毙让路明非误以为尼伯龙根里已经只剩奥丁那个大怪物了，但此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这覆盖范围达到一整座城市的尼伯龙根有多么恐怖。
  上千名死侍死亡后，高架桥下又爬上来了数不清的“英灵”。
  眼看着迈巴赫即将以每小时250公里的速度在死侍群中被撞得车毁人亡。
  有一瞬。
  路明非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里就太衰了。
  明明就只是顺路搭个便车。
  谁曾想，同车的漂亮妹子是能够抬手召唤出血月的魔法少女，学校里高冷如冰山的师兄一家背地里是身怀超级血统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而他路明非呢？
  他只是个打酱油的，手里还抱着一桶没吃完的坚果。
  这样的他却和两位美国队长那样的超级英雄坐在一辆时速250公里，价值900多万人民币，配备座椅加热和真皮沙发的迈巴赫里慷慨赴死，这种操蛋的人生简直太250了......
  “哥哥。”
  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呼唤在前排副驾驶位上传来。
  路明非定睛看去，发现莉莉丝坐过的位置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穿纯黑色燕尾服的中国男孩儿，他十三四岁，明明有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却气质深沉得让人看上去下意识觉得他肯定活了几千年，男孩有点吊眼角，看上去好像总是在笑，好吧，路明非得承认这家伙现在就是在笑，刚才也是他坐在前排上喊得自己哥哥，这家伙表现得和自己很熟的样子，笑眯眯地欣赏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谁是你哥哥，我可没有你这样贵族气的弟弟。”
  路明非话毕，又意识到了现在不是说烂话的扬合，他张牙舞爪地惊呼：
  “卧槽！你是怎么出现在车上的，该不会也是外面那种东西吧？”
  路明非转头想要去寻求师兄的帮助。
  却见楚子航正像是日本动漫里被时间静止的美少女似的保持着惊恐的神情。
  迈巴赫即将要撞毁。
  路明非却坐在这趟死亡的列车上，单独会见了一个自称是他弟弟的恶魔。
  “唉，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蠢笨的废柴，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的弟弟路鸣泽，也是即将要与你交易的魔鬼，我将赐予你权与力，让你拥有能够直面外面那些东西的能力，而你需要付出的代价，却只是你的生命与灵魂罢了，是不是很划算？”
  “我划算你老母！”
  路明非被这恬不知耻的小魔鬼气笑了。
  “命都没了我要那狗屁的权与力有毛用，你要牛逼就先把我从这鬼地方送出去，等我安全了，再好好考虑要不要和你交易。”
  路明非鸡贼得很。
  心想：
  小魔鬼能悄无声息地登上这辆时速250公里的迈巴赫肯定是有些真材实料在的，先把小魔鬼骗得免费送自己出去，等离开了这鬼地方就提起裤子不认账，谁管你那要命的交易？
  “权与力的餐桌上又多出了一位新的宾客。
  虽然这偏离了你的人生剧本，但只要给我你四分之一的灵魂，我便让哥哥你获得能够亲手杀死奥丁的力量，阻碍你前行的蝼蚁都将在你的威严下颤抖，自诩神王的奥丁会被你踩在脚下，而那个混血的漂亮妹子说不定会在这个过程中被你斩神的英姿吸引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成为你的迷妹，你将像是一位真正的君王那样在万众瞩目下登上黄金圣座，亲吻美艳羞涩的王妃。”
  小魔鬼彬彬有礼地说出赤裸裸的权力理论。
  在讲到王妃这段内容的时候，还朝路明非投去了“你懂得”的神情。
  “前面拳打死侍脚踢奥丁我听着还挺带感的，你要让莉莉丝当我的王妃可真的是万万不可，首先我不是萝莉控，不喜欢那个和美艳半点都不搭边的女孩儿，然后你特么挑王妃能不能给我挑个正常点的人类？
  漂亮妹子是好，但能把我徒手做成手撕鸡的妹子我可半点不敢有兴趣！”
  路明非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在不断地偷瞄战扬。
  可在小魔鬼出现之后，连莉莉丝和奥丁的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咔嚓！
  时空出现了一丝裂纹。
  路明非看到那端坐于绯红之月上的女孩儿忽然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在静止的时空领域里她轻轻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似乎在笑？
  “唉，不乖的姑娘。”
  路鸣泽叹息摇头后，同样微微抬手以示回礼。
  他再次看向耸不拉几的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没什么信任可言啦，想来你也没什么理由真的冲上去砍了奥丁，所以第一次交易身为魔鬼的我就先送你一份新人大礼包，免费帮你逃出奥丁的尼伯龙根吧。”路鸣泽轻轻凑到路明非耳畔，认真地说道：“还记得星际争霸里的秘籍吗？”
  “这个我熟，不就是手输外挂嘛，怎么，你有能耐给我开个挂？”
  “当然。”
  路鸣泽拍了拍后排废柴的肩膀：
  “在我解除时间暂停前你最好爬到驾驶位上去，然后念出你的秘籍。
  到时候，这个世界会为你开挂。”
  路明非眼看小魔鬼要走，连忙手脚麻利地把楚天骄替换了下来，问道：
  “你先别走，你还没告诉我秘籍是什么呢？”
  “black sheep wall，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个秘籍，地图全开。”
  逐渐开始恢复正常的时间里，小魔鬼朝驾驶位上的路明非挥了挥手：
  “记牢了哟，本魔鬼实名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你......妈！”
  路明非来不及骂娘就已经握紧了方向盘。
  “black sheep wall！black sheep wall！我叫你black sheep wall！”
  路明非发疯似的大吼，奇怪的是被他丢到后排的楚天骄和楚子航二人却像是根本没察觉到现在的情况有多么诡异似的，两人痛苦地双手抱头在后排翻滚，刚才路明非要是不把楚天骄替换下来。
  不需要死侍发力，迈巴赫就会被发狂的楚天骄开下悬崖。
  “靠！”
  路明非没时间问两位大英雄是不是喝了假酒。
  在第一次喊出“black sheep wall”的秘籍后，他的大脑里就已经多出了一个游戏小地图，同时一条金色的道路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依靠游戏厅里学来的三脚猫车技。
  路明非愣是在外挂的帮助下驾驶着迈巴赫汽车穿梭于死侍群中。
  一点点逼近着小地图上象征着出口的金色门扉。
  “小魔鬼来了吗？有点意思......”
  莉莉丝没有在意发生在路明非身上的事情。
  路明非又怂又烂，绘梨衣葬身红井的时候这个怂货却在高天原里喝酒。
  作为读者。
  莉莉丝有理由讨厌路明非。
  但亲自来到这个世界，看到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孤独之后。
  莉莉丝却只是默默地目送那怂包在小魔鬼外挂的帮助下越逃越远。
  或许。
  他从来都不适合这个怪物遍地的世界。
  身为这个世界最大怪物的路明非，却只希望有一个平凡又温暖的家。
  “跑吧......这个世界不需要什么救世主，也不需要所谓的屠龙英雄，恶龙倒下后，勇者会化身新的恶龙，龙族被消灭殆尽时，便是混血种统治人类社会的一刻。即便是没有混血种，我生活的那个世界里又岂会没有尔虞我诈，肉食者为了各自的利益将穷苦百姓的孩子送上战扬，宣讲家国大义的同时，坐在钞票堆里看着失去了父亲和儿子的女人们绝望地哀嚎。
  呵呵。
  忽然好想毁了这恶心的世界啊！”
  绯红的月华下莉莉丝的双眸愈发妖异。
  素白的小手抬起，一道流光从逃亡的迈巴赫中飞出，稳稳被五指扣于掌心。
  【御神刀·村雨】
  赤色的光芒在清冽的刀锋上流转。
  少女单手持刀，看向那缓慢飞来的昆古尼尔：
  “我们华夏人从不信什么命运，神想杀我，便莫怪我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