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上杉越

  “莉莉丝，我们为什么要晚上偷偷溜出来？”
  绘梨衣附身凑在莉莉丝耳畔，眼睛好奇地看向两侧的街道。
  对于绘梨衣来说，往前二十年的生活都没有自由，如今每一次跟着莉莉丝出门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风景。
  “嘘。”
  莉莉丝踮起脚冲绘梨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不觉得这样出来玩更有氛围吗？”
  “氛围，そうか。”
  绘梨衣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竖起了大拇指。
  两女就这样偷感满满地，来到了国立东京大学的后门。
  一辆人力拉面车停在后门的小街，远远望去深沉的夜色中一个戴着白帽子的拉面师傅，正悠闲地哼着小曲，看汤锅上方的4寸小彩电。
  “拉面？”
  绘梨衣低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自从离开蛇岐八家之后，绘梨衣有跟莉莉丝吃过东京的那些按位收费的高端餐厅，也去过路边的地摊饭店，可这种人力车拉面小店还是第一次来。
  “哟，两位客人要吃点什么？”
  上杉越看到有客人上门，还是两个漂亮的女孩子，立马打起了精神。
  莉莉丝和绘梨衣掀开深蓝色的布幌子坐在了板凳上。
  四周垂落下来的布幌子能营造出一个刚好能遮住上半身的空间。
  头顶的遮雨棚有挡雨的效果。
  坐在板凳上，能看到整整齐齐的锅台。
  在深夜里这样的环境倒也格外温馨。
  怪不得越师傅的拉面车在国立东京大学的后街上很受穷学生的欢迎。
  换做莉莉丝，就算是不知道上杉越就是绘梨衣的父亲，蛇岐八家上一任大家长，冲着这温馨的环境，也会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晚上，来到干了六十年的越师傅拉面车里，享受一下苍蝇馆子的地道美食。
  “就来你们这里的特色吧。”
  “那就两份特色骨汤拉面？”
  上杉越见两个小姑娘也不像是能吃辣椒的人，便没给他们推荐更受年轻男学生们欢迎的地狱豚骨拉面。
  “好呀，就要这个。”
  有外人在场的时候，绘梨衣害怕审判的动静太大，不敢说话。
  她揪了揪莉莉丝的衣领，将一个小本子竖在了莉莉丝面前。
  “我要加一块儿叉烧。”
  “两份面都加叉烧，少点面。”莉莉丝如是补充道。
  对于上杉越来说，曾经身为黑道之王的他自然能看出莉莉丝与绘梨衣的衣着不凡，他好奇两个大小姐为什么会跑来自己这个小摊位上吃饭，但看在莉莉丝拍在桌上的大额钞票的份儿上，却不会多问。
  或许。
  只是哪家财阀的大小姐想体验一下庶民的生活吧。
  “小姑娘不是日本人吧？”
  上杉越一边做面，一边和顾客寒暄。
  小摊位上的老板就是喜欢唠嗑。
  实际上不是每一位小摊贩都那么的能说会道，而是在一辆小小的拉面车里，顾客和老板面对面坐着不说话的话气氛太过尴尬。
  于是老板们便会时不时地与顾客唠唠家常。
  聊得开心了，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拉来一位常客。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日本人，我日语说的还是蛮好的吧？”
  上杉越一副“你是把我当傻子吗”的表情看着莉莉丝。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小姑娘，你这发色和瞳色，在日本可不常见，而且你们这些外国人学日语都学得一股播音腔，哪天你的声音要是出现在东京电视台，我恐怕会以为那群家伙雇佣了童工。”
  “噗！”
  绘梨衣捂嘴轻笑。
  蛇岐八家受到的良好教育，以及出于对莉莉丝颜面的照顾，让她努力不让自己笑得露出牙齿。
  “播音腔？”
  莉莉丝自己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不过，她当初学日语的时候，的确都是跟着教材磁带和新闻节目学的。
  拉面不一会儿便被端上了桌。
  莉莉丝拿筷子卷起一小卷，看着拉面的热气化作一缕白烟升上高空。
  嗅着空气中大酱汤的味道。
  “好香。”
  “嘿，我这手艺可是附近学生公认的一绝，你就算是和店里的‘名物拉面’比，也是我这更地道。”上杉越骄傲地拍了拍围裙。
  他视线落在了正小口用勺子喝汤的绘梨衣身上。
  从见面开始。
  上杉越就总觉得面前是女孩儿与自己之间有种冥冥中的联系。
  他看到女孩儿被汤烫了一下嘴唇，忍不住像是父亲一样轻声开口：
  “慢点喝，拉面刚出锅的时候会很烫，你可以像这位客人一样，先吃一小筷子面，再喝一口汤，等到凉得差不多了，再连汤带面一块儿吃，会是三种不同的体验，当然你也可以试着用叉烧卷面。”
  “谢谢。”
  绘梨衣接过上杉越递来的一瓶弹珠汽水。
  喝了一口后，在本子上写下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喂，你的汽水不会要多收我们钱吧？”
  莉莉丝故作生气地吓唬上杉越。
  上杉越心说：
  你随手丢出的一沓钱都够把我这摊位给包圆了，还在乎我一瓶弹珠汽水啊？
  摇了摇头，上杉越笑道：
  “你们俩第一次来我这摊子，就当是越师傅请你们的。”
  “这还差不多。”
  莉莉丝喜笑颜开。
  上杉越也看出来那姑娘方才就是故意逗自己呢。
  真是个恶趣味的孩子。
  这两个女孩儿明明是白头发的少女看上去年纪更小。
  从始至终却是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像是个乖巧的宝宝似的，被银发少女保护在羽翼下。
  “我也要喝汽水。”
  莉莉丝伸出手，眼巴巴地盯着上杉越。
  “给。”
  上杉越递来了一瓶菠萝味汽水。
  莉莉丝好奇地用绯红的眼眸盯着拉面大叔：
  “大叔你为什么不问我要钱？”
  “也是请你的。”
  上杉越看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你们两个女孩子怎么会大晚上的钻到这条小巷子里来，日本可是个黑道猖獗的国家，晚上的小巷子并不安全。”
  “我是来帮绘梨衣找爸爸的。”
  莉莉丝如实回答。
  “找爸爸？”上杉越心里一个戈登：“附近这条街上可就我这么一个拉面摊，学校的老师们也早就下班了，你们这个时间来，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