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拍一，我拍一

  嗷！
  芬里厄的龙吟响彻天际。
  芬里厄本就是双生子中掌握力量的一方，孕育成体龙躯的时候，又吞噬了血族始祖的大量精血，如今单独一个芬里厄就几乎要突破黑王对双生子的限制，拥有死神海拉的威能。
  奥丁以为自己找了个软柿子。
  没想到这个智障儿童比耶梦加得还要强大。
  百米长的芬里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舞蹈的美感。
  他山岳一样的身躯猛地撞向那刺破了湿婆业舞领域的雷霆。
  覆盖满龙鳞的长尾一甩，直接将奥丁抽得铠甲龟裂，嘴角溢血。
  “卧槽！”
  奥丁再也保持不住强者风范了。
  龙王也得遵循物理规律，吨位不同，力量的差距便如同天堑。
  即便是人形的黑王，对上龙躯状态下的芬里厄都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遑论芬里厄还被始祖精血蕴养，孕育出的龙躯比以往每一次轮回都要雄壮。
  奥丁以龙躯状态下与芬里厄硬碰硬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如今其大意之下，以人形状态与芬里厄交锋。
  更是险些被芬里厄一尾巴给抽晕过去。
  “你们兄妹俩的实力怎么变强了这么多？”
  “是你变弱了，哥哥。”
  耶梦加得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奥丁。
  她能感觉出来自己的哥哥确实变弱了，全靠奥丁面具带来的强横力量才能以一敌二。
  同时，她和芬里厄这些年也的确变强了不少。
  莉莉丝那家伙总是在自以为谁都发现不了的时候，偷偷把自己的血喂给芬里厄和夏弥。
  可真实情况却是。
  莉莉丝就算是做的再隐蔽，始祖精血一旦入体，夏弥和芬里厄的实力就坐火箭一样地暴涨，想不发现都难。
  奥丁注意到妹妹不由自主飘向莉莉丝的目光，心中明悟：
  “原来是因为她？一个外来者竟然真心诚意地与你分享力量，你们身为龙王，此刻竟然也为了她与我这个兄长为敌，真是一群傻孩子，真是......令人羡慕的感情。”
  “你以为现在说这些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耶梦加得不知道那个男人又要耍些什么花招。
  她了解自己的哥哥。
  却不了解奥丁。
  天空与风之王融入人类社会的这些年变得太多了。
  耶梦加得无法用自己记忆中那个男人的行事风格，来推断面前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王。
  “不，我说的这些都是真情流露，如非必要我其实不想现在就动用这张底牌，但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叫做莉莉丝的孩子，还有你们，都已经成长到了需要让我全力以赴的地步。”
  雨下得更大了。
  地面一滩滩镜面般的雨水中倒映出了一尊尊骑着八足神马的奥丁。
  那些奥丁从镜中世界而来，化作一道道虚影奔腾着冲入了真正的奥丁体内。
  奥丁脸上的青铜面具变得愈发沉重。
  那些奥丁虚影在回归后为本体带来了超乎想象的力量。
  真正的奥丁将一张张带有奥丁神威的面具分发出去，奥丁的分身们平日里替真正的奥丁征战，等诸神黄昏到来的一刻，所有的力量又会被真正的奥丁吸收，帮助奥丁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青铜面具是奥丁打造出的另一件与昆古尼尔同级别的神器。
  一切子面具都受到奥丁脸上母面具的制约。
  就好似牧羊人放牧的肥羊。
  最后都要化作牧羊人的养料。
  “现在，你们还想和我对抗吗？我的弟弟妹妹？”
  青铜面具下的奥丁浑身散发出了超越龙王的气息。
  骑在八足神马上的魁伟身影变成了一尊真正的神。
  他掌控着雷霆与风暴的力量，能在空间中任意穿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位神王奥丁的掌心没有那柄永恒之枪昆古尼尔。
  那柄承载着命运之力的长枪正钉在不远处的岩壁之上。
  钉死了奥丁最恐惧的存在。
  那曾经给奥丁留下了心理阴影的血色神明。
  “嗯？”
  奥丁再次转头向那面岩壁看去。
  这一瞬，奥丁的头皮发麻。
  即便是用青铜面具汲取了分身的力量，登上神王的宝座，也无法带给他任何安全感。
  因为昆古尼尔下钉着的那个少女不见了。
  不！
  不止如此！
  连昆古尼尔在岩壁上砸出了凹坑都消失无踪。
  就像是创世神强行抹去了既定的过去。
  书写了一个不存在的未来。
  可是。
  这怎么可能？
  黑王尼德霍格依靠命运的力量统治世界。
  他说诸神黄昏是注定将会发生的事情，黑王就必将在未来的某一刻苏醒，带来洗牌世界的诸神黄昏。
  昆古尼尔作为奥丁窃取了黑王部分命运权柄打造出的神器。
  也是他手中仅有能够以命运之力对抗黑王的底牌。
  昆古尼尔一旦刺出，目标在命运上就死了。
  这是真正能书写未来的神器。
  这种能够在命运上杀死敌人的神器，又怎么可能被外力影响？
  等等！
  昆古尼尔？
  昆古尼尔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手中？
  奥丁的掌心忽然一沉。
  他浑身龙鳞像是受惊的刺猬般炸起。
  昆古尼尔如同从未被刺出一般回到了他的手中。
  那个少女也像是从未被刺中般消失在了岩壁之上。
  冥冥中某种诡异的力量扭曲了整个世界。
  一个少女压抑着无尽混乱与疯狂的笑声，莫名出现在了奥丁的耳畔。
  “什么东西？”
  奥丁的昆古尼尔向身后横扫。
  却只扫到了一片血色流光。
  “嘻嘻嘻......”
  “装神弄鬼！”昆古尼尔再次向另一侧挥去。
  同样只荡起道道血色光点。
  那能够锁定一个人的命运，并且将其在命运上杀死的神器，再也无法锁定奥丁最恐惧的那位存在。
  命运的丝线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扰动。
  而那笑声的主人，也好似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织嫁衣。
  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玩游戏。
  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小孩爬坟山。
  你拍四，我拍四......”
  质朴的童谣在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废墟中响起。
  只不过，童谣的内容被女孩儿改编得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哈哈哈哈哈，四，四个小孩要做什么呢？我想不起来了，呜呜呜，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女孩儿的嗓音从婉转动听变得凄厉刺耳。
  正当奥丁想通过声音判断袭击的方向时。
  一条胳膊。
  洞穿了奥丁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