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让怒火烧穿苍穹

  中国，北京。
  夏弥好不容易才把芬里厄从一群混血种的手下救出来，因为芬里厄直接暴露在了北京市上空，前来围剿芬里厄的除了加图索家的混血种以外，还有不少中国本土的混血种。
  就连陈家部分效忠于陈父的混血种也聚集了过来。
  夏弥不到场。
  这蠢龙还真有可能惹出大乱子来。
  “蠢龙！笨龙，他们打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夏弥骑在芬里厄背上，刀子嘴豆腐心的夏弥看到芬里厄身上被导弹炸出的伤口后心疼地用言灵之力帮芬里厄疗伤，他俩现在已经飞出了中国境内，来到了公海区域。
  暂时也不怕有人追上来猎杀。
  “因为姐姐们喜欢人类，芬里厄不想惹姐姐们生气。”
  芬里厄瓮声瓮气地回答。
  “你傻啊！我和莉莉丝喜欢的是那些无数劳动人民用双手建造的高楼大厦，喜欢的是文艺工作者熬夜写出来的小说，画出来的漫画，我们喜欢的可不是那些满脑子战争的暴力分子，那些假借屠龙之名妄图统治世界的伪君子。”夏弥高高扬起手想要教训一下芬里厄，看到芬里厄破碎的龙鳞后，又轻轻地落下，口中的责备也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的叮嘱：
  “下次谁敢打你，你就打谁，听见了吗？”
  “这样莉莉丝姐姐会不会不高兴呀？”
  芬里厄金色灯泡似的大眼睛看向背后的夏弥，生怕刚刚讨好了夏弥姐姐，又让莉莉丝姐姐生气。
  “莉莉丝！莉莉丝！到底我是你亲姐，还是她是你亲姐？我看你俩凑一对儿得了，我和你几千年的羁绊都不如莉莉丝跟你几年的感情。”
  夏弥被芬里厄气到了。
  这条喜新厌旧的蠢龙。
  莉莉丝能带你打游戏，我就不能了吗？
  好吧......
  我承认我有点菜。
  但我菜我不难过吗？
  你当弟弟的，就该多体谅体谅姐姐。
  就在夏弥和芬里厄生闷气的时候，笼罩北美洲的夜色忽然褪去了。
  北美洲血月凌空，夜幕降临时，两条龙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他们知道莉莉丝的权柄与夜晚和红月有关。
  北美洲的异象肯定是莉莉丝搞出来的。
  但就在刚才。
  北美洲的夜色褪去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夏弥和芬里厄还在北美洲感知到了奥丁的气息。
  两件事情单独发生一件都不至于让夏弥和芬里厄失态。
  但两件事情凑到一块儿，瞬间就让夏弥和芬里厄仿佛被核弹当头轰中一样，脑子陷入了混沌。
  “莉莉丝姐姐......”
  芬里厄的疝气灯一样的眸子被慌乱填满。
  飞行速度下意识拉到了这具身体的极限。
  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芬里厄便横跨大洋飞到了奥丁气息出现的位置。
  这一刻，芬里厄和夏弥都看到了那被钉在岩壁上的瘦小身影。
  神明的威严正如潮水般从她的体内褪去。
  那个被钉在岩壁上的少女，仿佛又变成了夏弥曾经在雨夜的高架桥上，见到的那个孤独的小女孩儿。
  “你们......你们怎么敢？
  你们......你们怎么敢这么对她！
  莉莉丝！莉莉丝！”
  耶梦加得愤怒了。
  她看着那被钉死在岩壁上的少女，理智被无法抑制的怒火燃尽。
  悲伤如同海潮冲击着耶梦加得的龙王之心。
  她站在卡塞尔学院的打大地上。
  什么卧底计划。
  什么打败黑王。
  都完全不重要了。
  夏弥的口中吐出了不知是龙王耶梦加得，还是那个名叫夏弥的人类少女的怒吼。
  夏弥的脑海中闪过了自己与那个女孩儿初见时的雨夜。
  夜色下的少女是那么的孤独。
  像极了在漫长的时光中无数次苏醒又被屠龙者杀死的自己。
  她想起了精灵一样的少女洗完澡后踏着月色而来，坐在自己的床上，喝了一小口酸奶后，便将剩下的酸奶像是宝贝一样献给自己。
  她想起了两人在夜色中的北京胡同里奔跑。
  想起了两人依偎着在漆黑的夜色中睡去。
  深沉的夜幕下。
  唯有她们相拥着取暖。
  这短短的几年光阴，却给她留下了千年来最幸福的回忆。
  现在，那个会大晚上给自己打电话撒娇的少女快要死了。
  她被真正的昆古尼尔刺穿。
  那是奥丁打造出来对抗黑王的神器。
  也是炼金术上的奇迹，初代种龙王唯一有机会用来杀死他们父神的底牌。
  “你们全都要死！”
  夏弥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不知道现在掌控自己身体的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
  她只想毁灭面前的一切。
  不管是龙王也好，人类也罢。
  凡是阻挡在她面前的，全都要死！
  “姐姐！”
  芬里厄的身躯在虚空中无助地颤抖。
  悲伤让只有孩童智力的芬里厄仰头发出了扩散至整个芝加哥的咆哮。
  那是多么悲伤又无助的龙吟啊。
  没有君王的暴怒。
  倒像是个失去了妈妈的孩子，在对着天空恸哭。
  “真正的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与她的双生子芬里厄。”校长昂热站在卡塞尔学院的角落，仰头眺望那两道赶来的人影。
  他视线掠过夏弥和芬里厄，最后又落在了那用昆古尼尔刺穿了莉莉丝的人影上。
  那是奥丁。
  曾经在零号高架桥上与莉莉丝交锋的龙王。
  那是强大到远超普通龙王的存在。
  相传奥丁用自己的一只眼睛交换来了神王级别的力量。
  现实中的奥丁又是为何会拥有那种凌驾于龙王级之上的伟力。
  莫非奥丁已经吞噬了他的双生子，成为执掌完整权柄之力的四大君王吗？
  言灵·湿婆业舞！
  真正的湿婆业舞被芬里厄发动。
  那巨大的生物鼓动着双翼，翅膀翻飞间，大地上的尘埃都随着他的舞蹈旋转升空，真正的湿婆业舞需以龙类魁伟的身躯施展，那舞姿同莉莉丝当初的优雅轻盈不同，芬里厄的舞姿宏大庄严，像是古印度壁画里的舞者，跳着让神明欢腾，梵天重新醒来的祭祀之舞。
  世界在湿婆大神的舞姿中进入一个轮回的终点。
  众神欢腾。
  唯有人类遭到了灭顶之灾。
  古印度诗人曾在《摩诃婆罗多》中记载了那场灭世灾难。
  城市在舞蹈中毁灭。
  大地与山之王的终极言灵，也由此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