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头皮麻不麻？

  “鸡兄，刚才那个女人漂亮么？”
  林湛端着碗，坐在树下吃饭，一边跟乌鸡聊天。
  “那拽拽的小劲儿，还有那大长腿，真是合我胃口。”
  “咯咯哒……”
  乌鸡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啄食地上的米饭。
  叫爸爸是不可能了。
  刚才伽罗差点把短剑拔出来，当场给他放血。
  但还不让人想想么？
  伽罗离开院子，来到二门之外，苏隐隐正在等她。
  “出气了？”
  苏隐隐随口问道。
  她知道伽罗的脾气，一定是去找那个赘婿出气了。
  “哼，真跟小姐说的一样，就是个龌龊的混坏蛋，竟然还想占我便宜。”
  伽罗拍着腰间的短剑说道。
  “哦？他一个病秧子，还能欺负你了？”苏隐隐露出一个漂亮的好奇表情。
  “他……算了……”
  伽罗觉得说不出口，总感觉那三个字，有些怪怪的。
  “今天，你安排人去接触一下李雄峰。”
  伽罗不想说，苏隐隐也不追问，而是开始说正事。
  “小姐，要掌握水运码头，此人并不合适，他心狠手辣，而且背叛大哥，毫无忠义之心。”
  伽罗思索了一下说道。
  “你说的都对，但他聪明。”苏隐隐点到即止。
  “明白，聪明人知道自己要什么！”
  伽罗接口说道。
  到了海纳楼，伽罗去接触李雄峰，苏隐隐则吩咐丫鬟，把最雅致的会客室收拾出来。
  “记得点最好的功德禅香，把慧能大师所画的礼佛图挂上。”
  “回小姐，昨日已经收拾妥当，我这就去燃香。是韩夫人要来么？”
  小丫鬟问道。
  苏隐隐点头，韩夫人虔诚礼佛，发大愿要烧制一千个精瓷千手观音。
  如无意外，今日就能敲定这笔大买卖。
  最重要的是，韩夫人乃是前宰相的夫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这笔买卖赚钱到是次要，替京城哪位交好这位夫人，才是至关重要的。
  可是香燃三次，一直到中午，韩夫人也没来。
  “怎么回事？”
  “韩夫人一向守约，难道是身体抱恙？”
  苏隐隐刚要派人去探望一下，韩夫人的贴身丫鬟来了，脸色阴沉的难看。
  “苏姑娘，夫人让我来告诉你，她潜心礼佛，不敢沾苏家的因果，以后不见了吧！”
  苏隐隐心中一惊，韩夫人怎会如此大的成见？
  苏家有什么因果？
  但面上淡然一笑，伸手轻轻拉住来人。
  这位是韩夫人的陪嫁丫鬟，岁数已经不小，无儿无女，能当韩夫人一半的家。
  苏隐隐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最知道她的软肋。
  “李嬷嬷，您这话说的我好生震惊，却也蒙在鼓里，到底发生何事，告诉我么？”
  说着还轻轻晃动李嬷嬷的手臂，似小儿女一般。
  李嬷嬷一下子心软了。
  “你当真不知，街上已经流言蜚语了？”
  “嬷嬷，你知道我的，除了这里和家里，其余地方不去，哪里听到流言蜚语？”
  苏隐隐说着，把李嬷嬷拉着坐下，让人上了茶水。
  “我想你也不是那种人，可这事情传的恶毒，夫人也不得不顾忌。”
  李嬷嬷喝了口茶。
  “街上传，苏家为了张天师那句‘其后极贵’之语，连杀三个赘婿，以赘婿之命，抬高女儿身价。”
  以赘婿之命，抬高女儿身价？
  这句话之恶毒，简直要把苏家连根拔起，简直是在毁她。
  纵然苏隐隐定力远超常人，心中也是一片惊涛骇浪，甚至手都有点冰凉。
  可李嬷嬷的话并没完。
  “还说，苏家急不可待，第三个赘婿刚拜堂第二天，就被打的吐血。如今已经活埋了。”
  苏隐隐心头一动。
  谎言最大的杀伤力，就在于其有真的成分。她马上想起那赘婿，昨天在海纳楼前假装吐血。
  原来是为了这谣言做铺垫么？
  难怪韩夫人不来了，她烧千手观音一千个，求的就是佛祖慈悲，万事顺心。
  苏家背上这等恶名，韩夫人那还敢让苏家经手？
  “李嬷嬷，韩夫人哪里，还望您帮我转圜一二，此事明日便见分晓。”
  “日后，我定将您当长辈一样孝敬。”
  李嬷嬷看着苏隐隐可怜的小眼神，想着平日对自己着实不错。
  虽然不相信什么日后之语，但还决定帮她一把。
  “不可太久，慕容家已经盯上了。”
  送走苏嬷嬷之后，苏隐隐泪水收回，再不复可怜模样，脸色变得清冷。
  是那赘婿的手段？
  不大可能，他不过是个贪财小人而已，没有谋划这事情的能力。
  那就是慕容家，借昨日赘婿大闹之事，出此无良计策了？
  “来人！”
  苏隐隐立即喊来丫鬟。
  “回家告诉兄长，让那赘婿马上出现在姑苏街头，就算是敲锣打鼓，也要让人知道他活着。”
  这是现在唯一止住谣言的方法。
  大公子苏瑞，今天约了同窗好友，来家里一起饮酒赋诗。
  还特意叫了一个精擅琵琶的清倌人助兴。
  可这清倌人弹了好几曲，客人确实一个不见，只能让小厮打听。
  没过多久，小厮跑了回来。
  “少爷出事了！”小厮跑的满脸是汗水。
  “又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客人一个没来？”苏瑞很不开心的说道。
  他憋了半个月，做了好几首好诗，就等今日拿出来显摆。
  显摆不成，心里憋着火那。
  “别提客人了，我刚才在街上，听到几个小乞丐在唱歌……”
  小厮脸色难看的说道。
  乞儿唱歌？
  要不是苏瑞知道，自己这小厮靠谱，早就一耳光抽过去了。
  乞丐唱的什么歌，会把他吓成这样？
  “唱的什么，难不成跟我有关？”苏瑞问道。
  小厮心说，你猜的真准。
  赶紧把儿歌说出来。
  “苏家真奇葩，为了女儿贵，忙把赘婿杀，拜堂用乌鸡，次日魂归西……”
  没等小厮说完，苏瑞只觉得头发根冒凉气。
  好恶毒！
  “哪里来的乞丐，胡说八道，全给我抓了……”
  话音未落，苏隐隐的贴身丫鬟，急匆匆跑进来。
  “大公子，小姐说请您立即把那赘婿放出去，就算敲锣打鼓也要让人知道他活着。”
  苏瑞蒙了。
  “怎么，我妹妹也知道这事儿了？”
  “公子，现在传的满城都是，韩夫人都把千手观音的订单取消了。”
  听着小丫鬟的话，苏瑞只觉得头皮发麻。
  连韩夫人这样的贵人都知道了，那就不是乞丐的事儿，一不小心，苏家的名声就完了。
  弄不好在姑苏都待不下去。
  “快……”
  苏瑞说着就跑，直奔关着林湛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