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拿手鸡丝面？你家大厨叫拿手？

  苏瑞喝了一夜的花酒，舒舒服服的补了个觉，醒的时候已经近午时。
  睁开眼，丫鬟就把茶水递过来。
  “少爷，出事了！”小厮急匆匆的走进来说道。
  苏瑞喝了口茶水，才慢条斯理的问道。
  “怎么了？”
  “少爷，那个赘婿刚刚大闹海纳楼，现在全姑苏城都知道苏家要杀赘婿。”
  苏瑞一愣，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啪的一声，把茶杯扔在桌上。
  “狗东西，他是疯了么，怎么敢去海纳楼闹事？”
  小厮心说，还不都怪你？
  喝多了嘴就没个把门的，每次都这样，这下又惹出麻烦来了吧？
  “愣着干什么？马上派人把他抓回来，就关在那个死过人的院子里。”
  苏瑞怒道。
  姑苏城很大，想要找一个人太难了。
  林湛有过逃的想法，但最后否定了。
  别说自己身上这点钱，根本跑不远，而且人生地不熟的未必安全。
  跑，也要做好万全准备再跑。
  海纳楼一番折腾，足以让苏家短时间内，不敢有弄死他的想法。
  不过并不保险，他还要安排后手，以防万一。
  林湛在城里转悠，找了媒婆、茶馆的说书先生，走街串巷的货郎，最后是码头的小乞丐。
  安排完这一切，从老婆子身上搜刮的钱财，就剩下几个铜钱了。
  姑苏城河运繁华，船只拥挤于港，桅杆如林。
  岸上，苦力如同工蚁，扛着货物来来回回。
  迎面吹来的风，混杂水气和汗臭的味道，林湛转身进了一条街道。
  卖货的吆呵、马车碾压地面，人群的脚步和讨价还价，以及偶然跑过的伙计，大喊着让路。
  各种声音嘈杂在一起。
  林湛抱着乌鸡，走在这人间烟火里面，突然间觉得这个世界也不错。
  正好是午饭时间。
  “鸡兄，囊中羞涩，咱们只能找个小馆子对付一下，如何？”
  “咯咯哒……”乌鸡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不是要把我火葬吧？
  “放心，放心，咱们有难同当……”
  林湛说着拐进一家小巷，打算找个苍蝇馆，好吃还便宜那种。
  巷口就有一家，他就拐了进去。
  “来了，客官！”
  一声闷雷在他头顶炸响，顺便还撒了几滴口水。
  迎面，两块胸肌如大锤差点怼在脸上，上面还有钢针一样的护心毛。
  抬头一看，梯形大脸青森森的胡茬，厚嘴唇，龇着大黄牙。
  浓眉如扫帚，双眼似铜铃。
  这货怎么可能是店小二，他去劫道都不用带刀。
  “走错了！”
  林湛转身要走，一只手摁在他肩膀上，感觉被狗熊从背后给拍了。
  “客官，进来容易，想走可就难了……”
  碰上黑店了，林湛直接掏钱，双手奉上。
  “好汉，我也是穷人，兜里就这么多了，奉劝你一句，光天化日犯法的事不能干啊！”
  不可力敌，破财免灾才是首选。
  “你在侮辱人？”
  壮汉有些发怒，把林湛按在椅子上，指着墙上的菜牌。
  “我们是开店的，上门是客，请点菜！”
  又被喷了一脸甘露，林湛蒙了，心说你确定？
  算了，流年不利，吃个饭也能碰上强买强卖。他把钱放在桌上。
  “我就十个铜钱，要不您看着上？”
  壮汉咧嘴一笑，一把抓起铜钱，朝着后厨喊道。
  “厨师拿手鸡丝面一份！”
  过了一刻钟，面没动静，壮汉抱着肩膀，堵在门口。
  好像怕他跑了。
  又过了一刻钟，林湛心说什么面啊？就我一个客人，做了半个小时？
  “咯咯哒……”乌鸡等的都不耐烦了。
  气氛有些尴尬，林湛心说明抢你就直说，十个铜钱不用这个阵仗。
  “面来了，客人久等！”
  随着清脆的嗓音，帘子一挑，一个干净清爽的小厨娘，端着一大碗面，小碎步走了过来。
  十六七岁，眉毛弯弯大眼睛，琼鼻润唇，一笑贝齿酒窝。
  真是做买卖的啊！
  就冲这小厨娘，生意也不会差了，完全是被这猛兽一样的店小二给影响了。
  “客人快尝尝！”
  小厨娘，巧笑嫣然，如满月的小脸上充满了期待。
  秀色可餐，林湛心情大好。
  一筷子，捞起一坨，这是没煮熟？
  面是夹生的，也许鸡丝不错，挑了一根，胡了！
  “这是大厨拿手的鸡丝面？”林湛疑惑的问道。
  “嗯，是的呐，客人尝尝！”小厨娘笑的更加妩媚灿烂。
  “你家大厨叫拿手吧？这面明显夹生没熟，鸡丝胡了，这怎么吃？”
  林湛没看到，堵门的大汉已经把脸捂上了。
  小厨娘笑的更开心了，伸手摸向后腰。
  咣当一声。
  一把明晃晃，比她小脸还宽的剁肉刀，剁在桌子上。
  惊的林湛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你行，你来啊！”
  小厨娘笑的很好看，吐气如兰，白嫩的手指，在寒森森的刀锋上抚过。
  “误会！刚才看错了，我重新看！”
  林湛吞了吞口水，悔的场子都青了，看到美女就飘，这毛病得改！
  这哪是秀色可餐小厨娘，分明十字坡前的孙二娘。
  “别废话，去做，没我做的好，切了你的耳朵下酒！”
  看来今天不做是走不了啦。
  做就做！
  林湛来到厨房，把乌鸡放在灶台边上，先给他弄了半碗米饭啄食。
  一眼就看到了一条鲤鱼在水盆里面扑腾。
  吃什么鸡丝面，就你了！
  林湛一伸手把鲤鱼捞出来，一刀拍晕，然后开膛掏内脏，刮鳞片。
  鱼头下方两厘米，一刀割开，找到腥线抽出来。
  三下五除二，鱼下锅。
  趁着这个机会，他还找到一块五花三层的肉，快刀成肉段。
  没找到淀粉，用面粉裹一层。
  红烧鲤鱼出过，溜肉段下锅，两个菜差不多，面条也煮熟了。
  捞出来过水，放一边。顺便做了个肉丁卤，准备大快朵颐打卤面。
  回头一看，菜不见了。
  大汉手里端着面条盆，顺手把他手里装卤的大碗也抢走了。
  林湛赶紧跟着出了厨房，一看傻眼了。
  那小厨娘，还有另外两个汉子，正端着饭碗，吭哧吭哧的埋头苦吃。
  这对么？
  你们是开店的，我是来吃饭的。
  现在我做饭，你们坐这吃上了？
  想到这里，林湛猛然醒悟，还纠结这个干什么，快跑吧。
  抱起乌鸡就走。
  “诸位，好吃么？”林湛问了一嘴。
  “好吃，真好吃！”小厨娘满嘴塞着溜肉段，点头说道。
  林湛已经跑出门了。
  “三姑娘，他跑了！”有个汉子说道。
  “那你还吃，给我抓回来！”小厨娘吞下一口饭，满意的眉毛弯弯，说道。
  汉子出门就追。
  林湛一口气跑出码头，迎面正撞上苏瑞的小厮，带着几个家丁把他拦住。
  “让我好找，看你往哪跑？”小厮冷笑道。
  “抓我的？太好了，你们可算来了，赶紧带我走！”
  林湛回头看一眼追他的汉子，欣喜若狂的说道，吃饭差点吃出生命危险来。
  小厮一下子懵了，什么情况？
  这么主动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