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不接受你的道歉

作者:小渴
  当尔町看来的瞬间,宴修便摸清楚了他的意思。
  说实话,理智至上的当下,他的手已经按住了雌虫的腰腹。只要稍稍用力,看上去柔弱无骨,任人可欺的尔町便会狼狈地摔落在地,随后被兰斯冠上私自出门,扰乱联邦安危,甚至是屡教不改,多次危害雄虫安全的罪名。
  到时候的尔町将会彻彻底底变成联邦的罪人,再也无力回天。
  但最糟糕的是面前虎视眈眈的雄虫会将他带回家,凭借兰家在联邦的地位,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雄虫能够将尔町从兰家救出。
  除非兰斯主动腻味,将尔町丢弃。
  这一切只需要他将尔町推下去。从此以后,他和尔町将毫无关系,也再也不会相见。
  尔町哪怕高烧也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逻辑,但他没说话,只是在众目睽睽,恶意吵闹之中用那双水朦朦的眼睛盯着宴修。
  阿青反应慢,被按住一直不声不响,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时想明白了,顾不上兰斯难看的脸色和保镖的威胁,大喊冲宴修喊道,“宴修阁下,请您救救上将大人!”
  尔町绝对不能落到兰斯的手里。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亚雌咬了咬唇,终究是看不下去眼下的场面,附和道,“别让兰斯得逞。阁下,您仔细看看长官的眼睛,您一直明白,长官心里对您的真实想法。”
  宴修本能地顺着声音朝胸口处看去。兰斯怕他被劝动,顾不上虚张声势,三两步往病床的方向冲。有了他的带动,一直狐假虎威的保镖更是没有丝毫犹豫。
  尔町依旧不慌不忙,他的指尖在混乱之中在暴露的胸膛上画一个小小的圆圈。
  由首到尾,首尾相连,像是要给宴修打上他符号。
  而在尾端连上时,宴修捏在尔町腰腹处的手猛地用力,将趴在他身上的尔町揽入怀中。
  他力气不是很大,手脚甚至发软,但察觉到他用力方向的尔町眯起眼睛,配合雄虫,顺势被雄虫扬起的被子裹住。这下他和宴修之间只隔了雄虫身上的病号服。
  尔町的眼里满是愉悦。
  他赌赢了。
  换句话说,他还要感谢兰斯。
  宴修没想那么多,他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身,尔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他怀里。如此明显的动作,在场的人,只要有眼睛都能看明白两个人并非你死我活的关系。
  兰斯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就在前一秒,他还以为尔町同雄虫之间的亲密已经濒临尔町能够接受的极点了。可没想到,尔町原来是真的看上眼前的雄虫了,否则他怎么可能一脸享受。
  兰斯牙关咬得死紧,他来这可不是要看这个的。
  尔町那边无法下手,便从雄虫下手。
  “宴修是吗?”兰斯的眼神很危险,说实话,他并不觉得他能够从宴修的手里讨到好处。毕竟今天他已同宴修有过冲突了。当下他没等和宴修双方的情绪缓和便匆匆赶往医院,完全是因为负责监视尔町的手下发现了对方偷偷前来医院的事情。
  尔町实在是太明显了。出挑的身高和身材,哪怕是将是面容遮掩,在人群之中也相当瞩目。
  宴修正视一天之内三番五次找事的兰斯,态度强硬,“是。”
  “我记得我们见过面。”
  兰斯被结结实实怼了一句,原本准备好的言辞堵回了嗓子口,他憋了两秒,才再次义愤填膺地开口,“宴修雄子,我明白我们之间有误会和过节,但在首席的调解下,我希望双方都能够既往不咎。”
  宴修面容冷冷不开口。
  兰斯硬着头皮往下讲,“总之我眼下前来是真心要帮助你。宴修雄子,请你告诉我,您旁边这只雌虫是否对您造成了不适。”
  兰斯用词很讲究,他并没往夸大的方面去说,只是暗戳戳地引导宴修。毕竟雄虫对雌虫的维护他看在眼里,现在的动作占有欲又极强。他能够入手的方面只有两个——
  “毕竟您作为雄虫,在养病期间完全可以要求不被任何人打扰,而正如我所说,您旁边这只雌虫是联邦鼎鼎有名的罪雌,他殴打雄虫的过往依旧张贴在联邦官网上,所以今日听到他私自出现在联邦公共场合,甚至是安置雄虫阁下的病房后,我第一时间前来,为您解决问题。”
  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听得宴修想笑,事实也如此,在面对尔町时,他可能还有少许犹豫不决,但面对兰斯这种屡次三番找事的东西,他没必要继续给好脸色。
  因为那只会让兰斯生出他好欺负的幻觉。
  宴修冷冰冰的视线环视四周,兰斯这番话在前,周围已经逼近到病床两侧的保镖尽数褪下。他们并不怕宴修,毕竟几个小时前,雄虫还在他们的手下挨揍。只是兰斯使了个眼色,跃跃欲试的几位悻悻褪下。
  宴修这才赏脸开口,“你说我有权要求不被打扰,对吗?”
  兰斯眼睛一亮,不动声色扫过尔町。
  “当然。”
  “那你们可以走了。”宴修毫不客气下达逐客令。
  兰斯却揪话里的漏洞,“一并带走,不要打扰雄虫阁下养病。”
  话落,保镖们再一次冲宴修怀里的尔町前去,几个人动作又快有狠,甚至脸上还带上了礼貌的微笑。
  但在他们即将碰到时,尔町迷糊的眼里划过一丝危险的气息,但还不等他出手,宴修抬起手臂精准挡住保镖的动作。
  “谁让你们的动他了?”
  兰斯嘴角一僵,明白糊弄不过去。
  “我的手下也是听你嘱咐,怕他打扰你休息。毕竟我记得很清楚,您身上的伤很重,没办法同人这样亲密接触不是吗?”
  宴修冷笑,“能不能我自己有数,你记得清楚是因为我身上的伤是你打的。难道说今天发生的事,你已经贵人多忘事忘记了?”
  宴修说着,见保镖迟迟没有收回手,一巴掌将保镖甩开。
  “滚一边去。我说的是让你,和你的狗,离开病房?不要打扰病人养病,懂吗?”
  兰斯脸上有点过不去,他悻悻干笑,没笑出来,眼前又直勾勾盯尔町和宴修之间的亲密动作,期间不小心晃到了尔町雪白的后背,眼睛完全挪不开。
  “我把他安置在病房外不是更方便你养病。况且他现在可是一只没有归属的罪雌,对雄虫的危险程度不亚于核弹。就他今日没有雄虫陪同,私自出门一事,想必上面需要一个说法。”
  兰斯说白了就是不服气宴修在他身上讨到了好处,更不服气宴修能够得到尔町。
  宴修才不管这么多,苍白的病态让他脸上多了一丝阴鸷,被尔町抱得紧紧的胸口更是本能地颤抖,这样的状态让他觉得危险,而面前的兰斯让他心烦。
  “难道阁下真的忘记了,今天是怎么在保护协会的见证下,向我道歉的吗?”
  话落,兰斯的面孔上闪过慌乱,他第一时间反驳,并将目光投向尔町,他生怕雌虫听到有关他不好的消息。
  可尔町看都没看他一眼。似乎在他眼里,乱七八糟的病号服也比位高权重的兰斯好看。
  兰斯顿时有点蔫了。
  他兀自张了张嘴,宴修才懒得揣摩一个雄虫的小情绪,他抓在尔町腰腹上的手指收紧,将雌虫软滑的皮肤压出小小的坑,语气高高在上,“既然没事了,就请离开,不然我不介意二次请雄虫协会的主席前来,想必二位一回生,二回熟,会更有经验。”
  说着,宴修念起兰斯冠冕堂皇的借口继续道,“况且,兰斯阁下是忘记这个雌虫是我拍下的……”
  宴修垂眸看了一眼尔町,眼神又冰又冷,“是我拍下的东西,他都已经是我的了,那又怎么能说他没有任何归属呢。现在的他,上街是他的权利。至于出事了,那就算在我的头上。”
  此话一出,连亚雌都有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顺带观察了一眼尔町的表情。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义上有点理解尔町的选择。
  宴修眼神凌厉,这样的眼神放在一个病人身上相当突兀,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怪异,心底甚至生出了轻微的畏惧。
  他们这才正视宴修,这是一个能够拿出一百多万拍卖尔町的雄虫,哪怕他并非身居高位之人,但在联邦制度的掌控下,他依旧拥有几乎高于在场所有人的地位。
  宴修见兰斯仍心生侥幸,话已至此,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按响了报警铃。
  高级病房的服务很好,在兰斯听到铃声脸色煞白,立刻要求保镖将阿青和亚雌都放开,并且准备退出病房时,十多个保安还有医护人员齐齐赶到。
  “宴修阁下,请问您是有哪里感到不适吗?”
  服务病人的宗旨深深刻在脑子里,为首的医生第一时间关注宴修,但很快,他的余光注意到了兰斯,上一秒还停留在嘴角的笑容逐渐僵硬。
  医生没有兰斯日理万机,他自然将不久前还为宴修订病房的兰斯记得清清楚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兰斯是付钱的人,是金主,而宴修是病人,是顾客,现在他潜意识里——无论从哪个方面想都不可能吵架的两个雄虫发生了争执,甚至需要他来从中抉择。
  医生在弄清楚局势的瞬间,本能后退一步。可他身后无路可走,后背抵住病房门,让本就狭窄的空间更加拥挤。背后的护士推搡了他一下,医生这才不得不在兰斯和宴修的注视下开口。
  “阁下,您叫我来是?”
  宴修这才将视线从医生的身上挪开,“我记得很清楚,雄虫保护协会将我送到病房时,是不是强调过,我是协会的重点保护对象,一切事情在不触碰联邦制度的情况下要以我的利益为主。”
  医生说话磕磕绊绊,“是...是,主席是同我仔细强调过。”
  宴修自然明白医生在担心什么,但他就是要给兰斯点苦头吃吃,“那这位阁下在明知我生病的情况,且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强行闯入我的病房, 是否应该向我道歉,并且给予一定的赔偿。”
  话音未落,兰斯条件反射开口,“你想都别想!”
  之前为了尔町的拍卖会,兰斯准备了一百万,但尔町他没拍下,这一百万便一直存在他私人银行卡中。可自从他生出要从宴修手中抢回尔町的念头,兰斯已经记不清他为此赔了多少钱了。
  现在想想,这一百万居然不是花在尔町身上,而是一次又一次花在同为雄虫的宴修身上,兰斯便打心眼里难受。眼下听到宴修如此说,他想都不想,飞快拒绝,只是太过于干脆利落又让他回过神,自己这番怕不是在尔町面前掉了面子,随后他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我没兴趣给雄虫花钱。”
  说罢,兰斯自知不能继续待在原地丢面子,对数个保镖扬手,准备灰溜溜地离开,“走。”
  可不等医生松口气,也不等兰斯离开病房,宴修强忍疼痛挣扎起身。他动作不大,在怀里的尔町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让一直不声不响的尔町支起身,问道,“你要去哪。”
  宴修揽在他腰腹上的手紧了紧,到底没有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说出让尔町难堪的话,他只是相当明显地迎着众人的视线在尔町后背拍了拍。那雪白的背在盛大的光芒中反射着雪白的光,同宴修的白不是一种,但当两人肌肤相碰时,两种白又和谐地融在一起。
  尔町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随后他感觉到宴修的大手离开了他的后背,尔町下意识伸出手挽留,他带着污浊的手指在宴修的手上一擦而过,那种滑腻的触感让宴修的动作有艺一瞬间不自然的停顿,但无人察觉。
  尔町的手终究同宴修擦肩而过,宴修用被子将尔町裹住,双腿垂到病房的一侧,他正要穿鞋,医生连忙上前,“宴修阁下,您不能下床啊。”
  宴修自然明白这一点,他瘦弱的脚试图往拖鞋里塞,但早已没知觉的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医生只能看着他不自然地努力一下,心生焦急。
  这可是雄虫保护协会特地强调要好好照顾的病人,若是让对方在医院二次受伤,他这个医生的职位怕是不想要了。
  医生急地想要亲自为宴修穿拖鞋,推轮椅。宴修拒绝了,他只是双手撑在双腿两边,直勾勾,阴冷地看向兰斯。
  “兰斯阁下多次刺激我,甚至在没有我同意的情况下闯入的病房,质疑我的——”
  宴修找了个更为体面的形容词,“我的私人财产,现在又想一走了之,当做一切不存在,这样怕是不好吧。”
  兰斯的嘴唇动了动,阿青和亚雌及时挡住病房门。正如兰斯一开始来时那样,他在门口被阻拦了好一会,眼下也能再次被阻拦。
  “我需要雄虫保护协会的帮助。”
  “我不认为欺负老弱病残是雄虫阁下的美好品质。”
  阿青在这时候表现得相当听话,他执行命令几乎不用动大脑,当思绪回潮时,已经从口袋摸出通讯器,拨通了雄虫保护协会的通话。
  亚雌见机地拦住兰斯的动作。
  雄虫协会接通很快,几乎不到两秒,兰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机会,当他听到雄虫首席的声音时,嘴巴仓促地做出让他后悔的决定。
  “我道歉。我道歉!”
  熟悉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对面,今天莫名其妙心慌,代替了接听员位置的雄虫首席发出迟疑。
  “兰斯?”
  兰斯身子一震,声音拔高一个度,“我说了,我道歉!给我挂掉!”
  他近期已经拜托雄虫协会的首席帮他料理过和宴修的一次矛盾,这已经动用了他的人情。对于他这种依旧还在依靠家族生存的年轻雄虫来说,惊扰雄虫保护协会一次还好,可以隐瞒,但一旦短时间内惊扰两次,协会便会通知家族里的话事人。
  年轻一辈不学无术甚至在外给家族添乱的事情一旦传开,兰斯就会不好过了。虽然不会被打骂,但他从小被娇纵惯了,家里说两句重话都要甩脸子,更何况是一顿因为最讨厌的雄虫而来的训斥呢。
  兰斯咬住下唇。面对宴修,向来高高在上的脸上浮出一丝屈辱。
  他对阿青大喊大叫,试图让服从于尔町的军雌明白他的决定,“你是听不到我说话吗,我说了我道歉!立刻马上把通话挂掉!”
  但阿青面对兰斯完全不为所动,他一直扮演木头人的角色,此时也依旧如此。倒是亚雌,看兰斯吃瘪新鲜的很,左右看了一会,眼见兰斯要公主病发作时,才意犹未尽地冲宴修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跟我们说没用。雄虫阁下,您不是最清楚了吗,我和阿青是上将的手下。你同以往的下人说什么呢,你要问那边的人。”
  没有空子可以让兰斯钻。他恨恨咬住唇,几乎将爱说蠢话的唇咬得没有了任何血色。
  但雄虫首席对面不停确认他身份的动静催促着兰斯,此时哪怕有千万分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扭头对上宴修早知如此的目光。
  “我...道歉。”
  不知为何,让面对宴修就没有那般理直气壮。
  宴修最烦他娘娘唧唧的模样。
  “听不到。可能我需要过去听。只是不知道让一个病人服务一个正常人是否正确。”
  宴修说着就要穿鞋,而他的声音也足够大,让通讯器对面的雄虫首席没了侥幸心思,他为了组织事态进一步严重,不得不喊出了兰斯的名字。
  那一声呼唤里带着无奈和威胁。
  兰斯顿时红了眼眶。可他此次出门特地避开了管家,保镖都是拿钱办事的人,没人敢上前安慰他。
  兰斯没回复,只是提高了音量。
  “我道歉。”
  “还是听不到。”
  兰斯胸口堵,窗外的光照在他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病床上的宴修,也看不清尔町。这让他生出了自我欺骗的侥幸,或许尔町完全不会注意他此时的表情,只当他是被逼无奈。
  “我道歉!!!!”
  兰斯喊了出来。
  这一声让通讯器另一头的雄虫协会首席都闭上嘴,可宴修看着兰斯已经涨红的脸,冷冷道,“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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