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你要当我的工具

作者:小渴
  这根本就不是接吻。
  完全就是野兽在撕咬。只有薄薄一层,尚未完全愈合的嘴唇在粗鲁的动作中被扯开,两个人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血珠在唇齿间被碾磨,碾破,化成淅淅沥沥的雨水,顺延瘦削的下颌一路隐没在乱七八糟的领口。
  “够吗?”
  “够了吗?”
  宴修的喘气很凶,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放在爱情之中,明明是相当热烈的动作,但在这一刻,他眼底的冷漠如同冰霜。
  “什么够不够。”
  尔町从他的唇上离开。两个人之间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他是伏在他的唇上,大脑的指令尚未同步到语言,高高在上的蓝眸里多了一丝意乱情迷,比宴修温情的多。
  宴修却懒得去看。
  他没耐心。
  更没耐心用在尔町身上。
  “我看你是在犯蠢,什么够不够,你不知道?”宴修的右手有力地掐在尔町的腰侧。雌虫骨架小,人又瘦,宴修轻而易举地就能握住,甚至捏疼。
  疼痛唤醒了尔町的意识,他才发现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话。他佯装无意地舔过下唇,腥甜的味道瞬间填满口腔,在舌尖炸开。
  “怎么不知道,”尔町不甘示弱,一下撤回放在雄虫脖颈后方的右手,卡在宴修的下唇上。宴修在他的后腰处用多大的力气,他的右手便用多大的力气。
  “我同你之前,向来最为分明。”
  好。
  宴修气到情不自禁地笑了下。甚至称不上是一个笑容,因为那完全就不是笑意,而是暴露在唇边的恨意。
  “那就好。”宴修喉咙哽得比谁都厉害,说出口的话却很硬。
  尔町了然点头,满满地不服气。
  “当然。”
  说着他动了动腿。
  轮椅上的空隙非常小,哪怕他已经很瘦了,也完全是卡在轮椅和雄虫毫无知觉的双腿间。他的裤脚被粗暴动作蹭到腿弯的位置,露出大片的白玉般的肌肤。
  只是这样的姿势让尔町太过不适,他不动声色地挪动。宴修注意到了这点,扣着他的腰猛地往上提,尔町在一瞬间重心不稳,摔倒般下意识撑住了宴修的两侧。
  轮椅在厨房之中悬空又重新落地发出了很明显的动静。
  尔町的腿侧被粗糙的布料蹭红了一大片,火辣辣的疼。
  他咬牙切齿,“你疯了?”
  尔町觉得自己今天真是遭罪,在餐厅被金珂恶心不说,还要被宴修逼着吃凉透的饭,回来后身体上也不好受。
  他的嘴巴,他的腿,甚至是他的腰。
  “我看你真是疯了。”
  尔町又从喉咙之中溢出怒气。
  宴修摇头,他丝毫不示弱地对上尔町的双眼,“那又如何。我疯,不疯,只要我在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
  说罢,后腰处的手指深深地将衣摆捏成层层叠叠的褶皱。
  “只要我们之间的交易合适,那对你来说就是成功。”
  歪理。
  尔町的脑海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浮出了这样的字眼。他发现自己的情绪简直古怪到了极致。在以往,他向来雷厉风行,只做最有效的决定。可面对宴修的一再改变,尔町却被迫暴露最真实的自己。
  他被掀开了外表的皮。
  宴修却不管不顾。
  “为什么不看我。忘记了是你要同我继续的吗?”
  宴修的手掌上移,在这个阴暗的厨房中再一次捏住了雌虫的脖颈。
  “我们要继续我们之间的交易。”
  尔町的眼神在后颈的力气中涣散了一秒。
  “你绝对不能跑。”
  不然,宴修的眼底滑过一丝阴暗。他太懂尔町了。如果他今天不将这场交易进行到底,雌虫定会反反复复地试探,让一切变得更疯狂。
  所以他要当个疯子。
  “怎么继续。”
  尔町反瞪回去。
  “你说呢。”宴修冷冰冰地向他靠近,从唇缝中溢出的呼吸却很热,滚烫如岩浆,缓慢地喷洒到尔町的唇中。
  宴修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尔町的手。他带着他去摸自己平放在轮椅上的双腿。明明被压得死死的,宴修的大腿却没有一丝一毫肌肉绷紧的迹象。
  尔町的指尖被压到了大腿上。第一感觉是软绵。像是一团死肉。
  “我是残疾人啊。”
  宴修的语气和眼神都是满满地嘲讽。
  “你选择我的理由不就包括这一点。”宴修压着尔町的指尖用力,不管不顾将指尖戳进西装裤,和底下的血肉之中。宴修早已没了知觉,但身体还保留一定的生理反应。当尔町长时间压在他的双腿上时,两个人逐渐攀高的体温,让西装裤变得潮湿,软泥般,指尖戳进去,尔町好像回到了餐厅,尝到了那一盘又凉又软的意面。
  “你。”只是宴修的话确实戳到了尔町的痛点。
  确实,雄虫的残疾正是他选择宴修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用羞耻。”宴修将雌虫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尽收眼底,随后他的五指慢慢交叉进尔町的五指之中。
  并不完整,并且相当难受的十指交叉。
  宴修却笑了下。
  “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尔町感觉自己从出生到现在,被训练得相当冰冷,无动于衷的心脏猛地,突然地,毫无征兆地跳动了一下。
  如果在军队中,他的随身医官会警告他,心率过高,要尽快调整。
  但宴修并不懂,他只是一味地将事实抛到尔町眼前,逼着他吃下去。
  “我残疾,我半身不遂。如果没有雌虫的雌性激素,我迟早会死。”
  “所以——”
  宴修猛地抬头,对上了尔町恰到好处的眼神。
  “我选择你。”
  “你也选择我。在小艺和你之前,原本我可以温柔地同小艺结合,你却逼得我们走到这一步,所以我只能选择你。不过正如你在心里评判我,我觉得你也是个相当不错的选项。”
  选项。
  经常出现在官方认证的题目中的字眼,这一刻,出现在了尔町和宴修之中。
  过于官方性,通用性的话语是冷漠和理性的代表。
  尔町从没想过,明明利用雄虫的他却成了选项。
  “你利用我,就要帮我。”
  尔町的唇终于动了动。他急促,滚烫,又哑然无声的呼吸交缠在宴修的唇间。
  “尔町,”宴修很久才这样叫他的名字。
  “你要当我的工具。”
  宴修压低了声音,靠近尔町的耳朵。
  “床上的工具。”
  “我要活。”
  -
  唇齿间的血不知流了多久,等他被两个人生理性的口水浸泡到没有任何色泽时,尔町的眼神已经变得黯淡。
  宴修从来没在他的双眼中看到过这种神色。
  像是被欺负狠了一般。
  只是当他试图再说两句狠话刺激下雌虫时,尔町却突然闭上双眼,身体一软,晕倒在他的肩头。
  宴修一愣。
  他的所有狠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堵在口中,他保持不动了两秒,以为雌虫只是在跟他演戏,可冷声喊了两声尔町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宴修终于承认了雌虫的不对劲。
  他感觉雌虫所压着的肩头滚烫无比。
  宴修抬手摸了下,立刻就被那温度震惊。
  他意识到这一件事。
  尔町发烧了。
  宴修顿时说不出一句话。他像是突然被钉在原地的木偶,呆愣地,不知所措地抱着怀里已经瘫软,没有意识的人,他的右手还卡在尔町的手指中,另一只手更是按住雌虫的后腰。
  可在这一刻,一切都显得格外过分。
  明明不是他让雌虫生病,可他却莫名其妙觉得眼下的情况跟自己有关。
  在尔町烧昏倒之前,他明白他应该根据尔町的需求发泄自己,可尔町昏倒了,他发现他顿时没了行动指南。
  就这样将尔町丢在这?
  不太好。
  于情于理...雌虫都对他大有用处。
  宴修的手掌从尔町的后腰处离开,停在虚空。随后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慢慢地按住了尔町的后腰。
  雌虫烫得像是一块暖手宝。
  让他犹如热水一般烧了起来。方才的一切恨意,不满,冲突和怒气都在这滚烫中成了灰烬,随风而去。
  宴修小声叹了口气。
  当他这口气结束时,虚虚搭在他脖颈上的手臂翛然收紧。
  “尔町?”
  宴修毫不犹豫地喊道。
  没有任何回应。
  这是雌虫下意识的动作?
  宴修垂下眼皮,顾不上去捡地上的通讯器,抱着雌虫,操纵轮椅慢慢离开了厨房,回到了卧室之中。
  路过客厅时,他纠结了一会。终究将尔町带回了自己所在的次卧。
  做戏做全套。
  他不能让尔町察觉到什么。
  好不容易将雌虫放平在床上,宴修全身都湿透了。他转身就要离开,尔町搭在床边的手指突然拽住了他。
  回头看,尔町依旧没睁开双眼。
  还是下意识的动作。
  这代表什么,宴修不想知道。他推开尔町的手指,想要走。可雌虫却仿佛做梦一般更为用力地拽住了他的手臂。
  “别走。”
  幼儿生病时呼唤父母的声音。
  宴修稍一迟疑,就被这股力气拽下了轮椅。他磕磕绊绊碰到了床角,又滑落在地,这一弄,雌虫的手指被甩开,孤零零地搭在床边。而宴修无措地坐在地上。
  他没办法同一个病人争执。
  宴修看着近在咫尺的轮椅,咬咬牙,爬了上去。当他彻底坐好时,包裹双腿的西装裤已经彻底湿透了。分不清是他的汗水,还是尔町留下的。他浑身难受,只想赶快洗去这一身脏乱。
  只是看着尔町难受的模样,在离开洗澡前,宴修强行掰开雌虫的唇,往里面塞了退烧药。
  生病的尔町看上去比平时的攻击力少了不少,更像是面冷寡言的美人,病弱的感觉给人努努力就能闯进他的世界的感觉。
  比在他头上为非作歹的雌虫不知好了多少。
  宴修盯着这张苍白也很貌美的脸良久,终究是摇摇头。他已经没了初见尔町时的欣喜。哪怕两个人方才唇齿相交的接吻,他也找不到舒服的点。
  他和尔町,是尔町眼里的仇人,是没有结果的交易双方。
  没有爱情的吻,不过是两个唇相碰,比酒吧里的暧昧游戏都要不如。
  宴修的视线在尔町已经止住鲜血的唇瓣上滑过。他的唇形很漂亮,只是不合适同他接吻。
  宴修没再多看,操纵轮椅转身离开。
  门合上的动作很轻。
  彻底闭上,室内陷入黑暗的瞬间,躺在床上的尔町睁开眼。泛着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蒙,他清醒地盯着门,不知过了多久,尔町张开唇,舌尖裹着雄虫喂给他的退烧药。
  尔町捏着药看了看,本来打算丢到旁边的垃圾桶之中,他并没有随便吃药的习惯。可最后还是丢到口中,一吞而下。
  尔町翻个身,盯着房间的墙壁看,黑暗让他的大脑格外活跃,药物带来的困意又让他不自觉闭上眼。他只能在脑袋里看,不知为何,他想到了雄虫。
  雄虫的脸,雄虫的发,雄虫的唇,和雄虫的...味道。
  “我要你做床上的工具。”
  粗鲁的话在脑海中盘旋。
  尔町慢慢蜷缩自己,终于将脸埋进杯子里。
  他的指尖用力将被子抓出褶皱。在昏睡前,他意识模糊地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
  兰斯得到金珂接近尔町的消息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气急败坏地冲到金家,在金家父母的不明所以和跟随中,一脚踹开了金珂的门。
  “谁让你去找他的!”
  兰斯冲到金珂面前,拽住他的领口。
  相较于金珂,兰斯明显清瘦很多。他费足力气才将金珂拽过来一点,金珂从警局回家后,就被狠狠教训了,现在脸上的痕迹还没消。金家父母很是尴尬,忙不迭要攀平时的好友情。
  “小斯,你别气,我们已经教育过金珂了。”
  “他这不是没将尔町带回家吗?”
  只是这话完全是在兰斯的底线上蹦迪。他怒不可遏回头大喊大叫,“他要是敢带回家,你们金家就完了!”
  这话让今天一肚子气的金珂也不爽,他一把拍开兰斯的手。
  “你冲我发什么火!有本事冲尔町身边的雄虫去!”
  金珂说着就委屈,“尔町可是非常坚定地选择了他!”
  兰斯的手指条件反射收紧,他被踩到了尾巴,“用你讲!我已经准备好收拾那个雄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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