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山本一木的机会

  士兵们闻声而动。步枪手们猫着腰，手指灵活地"咔嗒咔嗒"推弹上膛，黄澄澄的子弹压进弹仓，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机枪手老张正麻利地架设92式重机枪，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却顾不上擦。
  整个阵地顿时忙碌起来，尘土在士兵们来回穿梭的脚步下飞扬，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紧张的气息。
  对面树林与岩石间的隐蔽处，山本一木的特战小队已完成部署。十几个黑影静静蛰伏在伪装网下，鬼子军装上的树叶和泥土还挂着清晨的露水。
  他们手持美式冲锋枪，枪口直指八路军阵地方向，目光冷峻如刀。山本一木半蹲于队前，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军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眉头紧锁成一道深深的沟壑，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面前的树林。
  这支曾经引以为傲的精锐小队，如今只剩下七十余人。上次伏击战中的惨重损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那不仅是一次军事失败，更是对他军事才能的公开羞辱。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脸颊上那道尚未痊愈的伤疤，那是撤退时被流弹擦过的纪念。
  "新兵们准备好了吗？"山本一木压低声音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耐烦。他知道这些补充进来的新兵大多只是经过一个月速成训练的菜鸟。往日选拔特战队员时，层层筛选和三个月的魔鬼训练缺一不可——体能测试要跑完五公里越野，射击考核必须在移动靶上打出九环以上，战术演练更是要连续通过七道障碍。可现在，军部为了填补兵力缺口，把一堆通过关系调来的新兵塞进了他的队伍。他注意到有几个新兵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枪托都握不稳。
  一名老兵上前一步："报告队长，新兵们已经就位，但......"他欲言又止，眼神在几个明显紧张过度的新兵身上扫过。
  山本一木挥手打断："我明白。"他当然明白。这些新兵在真正的战扬上能发挥多大作用，他心里有数。但军令如山，筱冢义男已经把话挑明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再失败，特战队这个番号就保不住了。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咬了咬牙，牙龈渗出一丝血腥味。
  他抬头望向清风山方向，八路军的队伍正在集结。李云龙这个老对手又要来了。想到这里，山本一木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个莽夫每次打仗都要冲在最前面，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靶子。他记得上次交手时，李云龙挥舞着驳壳枪带头冲锋的样子，那副不要命的架势让他的手指在扳机上犹豫了半秒——就是这半秒的迟疑，让李云龙逃脱了。
  "听着，"山本一木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这次我们的目标是李云龙本人。平田的部队负责正面牵制，我们埋伏在后山小路，等他出现就......"他做了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得像要生吞活剥了李云龙。
  队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计划很简单，但正因为简单才更危险。山本一木能感觉到队员们眼中的犹豫——他们不是怕死，而是担心再次失败。特别是几个新兵，脸色已经发白，手指紧紧扣住扳机，指节都泛了青。
  "怎么？"山本一木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像X光般要把每个人的心理看透，"你们对自己的枪法没信心？"
  "有信心！"队员们齐声回答，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勉强，有几个新兵的声音细若蚊蝇。
  山本一木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战术都是徒劳。但现在，他只能赌一把——赌李云龙还会像往常一样鲁莽冲锋，赌他的特战队员能创造奇迹。想到这里，他猛地拔出军刀，刀锋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各就各位！"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宣判，"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