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是弹幕区，不是无人区

  江岁：“？”
  阿芜：“一个暗算、一个明打、一个搜集消息、一个伺候……”
  她一个一个罗列，江岁哭笑不得打断：“行了行了，你在数下去，干脆让你主子把他手下都送我的了。”
  “也不是不行，”阿芜认真道：“反正主子肯定是乐意的。”
  【反派os：还有这好事，待会收拾收拾，把自己也打包送去！】
  【快啊！进来水煎她！把她搓扁揉圆！】
  【不是大袜子你，虽说话糙理不糙，可你这也太糙了！】
  【这是弹幕区，不是无人区。】
  江岁：“……”
  真是够了！
  她逼着自己不去看弹幕，问阿芜：“我和你们主子应当从未见过才是，他为何心悦我？”
  阿芜一脸懵：“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江岁：“他什么时候派你来保护我的，他为何知道我在那座山上？”
  阿芜：“不知啊。”
  江岁：“总该有个理由才是。”
  阿芜委屈：“做属下的只要听主子命令行事就行了，若事事都要知道，活不长的。”
  她看江岁一脸纠结，出主意：“要不王妃去问问主子？其实我觉得，心悦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话本不都讲究一见钟情吗？”
  “有的时候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看见她，便能认定她就是我要的人，仅此而已嘛。”
  江岁：“……”
  有点道理，但不多。
  “罢了，韩林回来了吗？”
  阿芜摇摇头：“没瞧见他。”
  一早，公主府送来的银两到了，江岁就让韩林去寻京中有没有出售的铺子。
  要在京中站稳脚跟，钱是万万不能缺的。
  这也是她为何要立人设的原因。
  达官贵人的钱，在某些方面，很好赚。
  正想着，韩林匆匆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地契。
  “姑娘，买到了，虽然不在最繁华的天街，但也不差了。”
  韩林把地契交给她。
  阿芜：“姑娘要开店算命吗？”
  “当然不是，”江岁眨眨眼。
  她没有那个本事，重生也只是知道一些和她有关的人和事，虽然有弹幕，可弹幕也不是每个人的生平都了如指掌的。
  随便说和骗子有什么差别？
  更何况算命又吃不了回头客，哪有人闲来无事，天天算命的？
  “我要开酒楼！”
  这倒是个常见的选择，阿芜没再继续问。
  她不忘初心：“王妃缺一个算账和看店的人，我回去给王妃要！”
  江岁扶额：“不必，我自己找。”
  阿芜不赞同：“京中眼线众多，店内种种需要保密，若找旁人来，万一……”
  她没说完，但江岁明白她的意思。
  “总之，王妃何必要舍近求远呢，属下保证找来的人绝不会背叛。”
  “你如何保证呢？”江岁耐心引导她：“人心隔肚皮，哪怕你主子都不敢说这种话，而且，我要靠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不想一直依赖他人。”
  江岁不是个清高妄自托大的人：“必要的帮助我会要，但能靠自己解决的，我更倾向于靠自己的力量，明白吗？”
  阿芜怔了一瞬，垂下头：“是，阿芜明白了。”
  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明示，以后肯定也不会轻易把找主子挂在嘴边了，江岁松了口气。
  她无所谓阿芜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沈怀川，但也只限于告诉了。
  江岁是决不允许旁人插手的。
  韩林背手站在一旁。
  知道了仇人是谁，他倒是没那么着急了。
  反正人就在那里，还能逃得掉不成？
  哪怕最后江岁不成，他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仇人拉下去！
  给将军赔罪！
  ……
  皇宫。
  “咳咳，”乾清宫里，皇帝躺在床上猛地咳嗽了好几声，才抬起头来：“皇弟这是红鸾星动了？”
  沈怀川敲敲桌：“陛下，注意称呼。”
  皇帝摆了摆手：“朕是皇帝，朕爱叫什么叫什么。”
  “皇弟若是不喜，那你来做这个皇位，不就好了。”
  “别说胡话，”沈怀川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称病叫我来，又想做什么？”
  “这不是今日听说你有情况，我这个做哥哥的关心关心，怎么样，要不要哥哥赐婚？”
  赐婚……
  沈怀川神情柔情了些，十分意动，但还是摇了摇头：“再等等。”
  “等？”皇帝都替他着急：“这种事哪是等得了的，你要是不着急些，万一被旁人抢先了去，有你后悔的！”
  沈怀川冷冷瞥他一眼，皇帝顿时不吭声了。
  他弟弟要比他聪明许多，也稳重许多。
  有的时候连皇帝都有种错觉，沈怀川其实不是他弟弟，是他哥哥才是。
  他声音沉闷：“她还太小。”
  怎么也要及笄才行。
  皇帝眨眨眼。
  许是听那些编排的事迹听多了，皇帝的思维如野马一般朝诡异的方向想去，紧接着，他用谴责的眼神盯着沈怀川。
  “虽然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但是太过分了，是会被世人唾骂的。”
  “哪怕他们竖个雕像抽你，我也不会拦的哦。”
  自己的道德过不去，又怕弟弟落到众生唾弃的下场，还怕自己现在出手制止，弟弟动手揍他。
  皇帝只能软着语气提醒。
  沈怀川：“……”
  他啧了一声，起身在皇帝“不许过来！”的尖叫声里，一把扯开皇帝，拿起枕头。
  皇帝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枕头下是散乱摊开的话本，沈怀川扫了一眼，嫌恶地挪开视线：“你的脑子就是看这些东西看坏了。”
  他怎么能这么侮辱自己的精神食粮！
  皇帝敢怒不敢言地瞪他，随即动作极快地把话本压在自己身下，生怕它们落到和前几任的下场一样。
  沈怀川冷嗤一声：“出息。”
  “你这病，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皇帝身体一僵。
  他现在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两眼一睁就是看话本，也不用处理公务，对比他即位后堪称是神仙日子了，他还没过够呢！
  “咳咳咳咳咳！”他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大：“皇弟这是说什么呢，朕何尝不心忧国事！可朕这身体实在是不争气，太医说了要静养起码……三月！才能恢复如初。”
  他一边咳，一边觑着沈怀川的脸色。
  沈怀川懒得搭理他，声音冷淡不容拒绝：“一月。”
  “二月！”
  “半月。”
  皇帝：“！！！”
  哪有这样讨价还价的！
  生怕再说下去一天也没了，皇帝冷哼一声：“一月就一月。”
  这种臭石头一样的性子，没有自己推波助澜，看江姑娘什么时候才会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