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夜埋葬悔恨

  漫天的大雪如鹅毛般肆意飞舞，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傻柱的脸，蜷缩在桥洞之下，身上那几件破旧不堪的衣服根本无法抵御这彻骨的严寒。
  曾经，何雨柱在四合院里也算一号人物，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一手精湛的厨艺。
  可如今，却落得这般凄惨境地，无人问津，只能在这桥洞下等待死亡。
  何雨柱的思绪混乱如麻，脑海中不断闪过过往的种种。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走得早，就剩下他和雨水相依为命。那时候日子虽苦，但他这个当哥的，拼了命地护着妹妹。
  每次厂里发了点心，他都舍不得吃一口，揣在怀里，一路小跑回家拿给雨水。雨水吃着点心，脸上洋溢的笑容，就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为了能让雨水吃饱穿暖，他省吃俭用，宁愿自己穿得破破烂烂，也要给妹妹扯块新布做身衣裳。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秦淮茹一家进入了他的生活，他出于善良和同情，开始帮扶他们。
  或许从那时起，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忽略了雨水。
  他把大量的精力和心思都放在了秦淮茹和她的孩子们身上，却没意识到，妹妹看向他的眼神里，渐渐多了不满和埋怨。
  有一次，雨水哭着质问他：“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妹妹？你整天就知道帮着秦淮茹，咱们自己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何雨柱当时心里烦躁，没好气地回她：“你懂什么！秦淮茹他们孤儿寡母的，多可怜，能帮一把是一把。”
  雨水听了这话，哭得更伤心了，转身跑开。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心里虽有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对秦淮茹一家的担忧所占据。
  后来，雨水和他的交流越来越少，再后来，甚至开始刻意疏远他。
  何雨柱心里不是滋味，可每次想找雨水好好聊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总觉得，妹妹迟早会理解他的。
  可如今，何雨柱满心都是后悔。他恨自己，为什么当初就不能多花点时间陪陪妹妹，多听听她的想法？
  为什么要把妹妹的关心和提醒当作耳边风？他为秦淮茹一家付出了一切，却落得如此下场，而妹妹也在他的忽视下渐行渐远。
  “雨水啊，哥错了，哥真的错了……”何雨柱在心中无声地念叨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恨自己的糊涂，恨自己亲手把妹妹推得那么远。曾经，他们是彼此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可现在，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弥补曾经犯下的错。
  这种后悔和恨意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把利刃，一下下刺痛着他的心。
  秦淮茹的身影浮现脑海，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悔恨。这么多年，他一心帮扶秦淮茹一家，几乎将自己的一切都搭了进去。
  为了让秦淮茹的孩子们吃饱穿暖，他省吃俭用，从食堂偷偷带吃的给他们。可换来的是什么？是秦淮茹的理所当然，是棒梗的恩将仇报。
  棒梗从小就对他这个“傻叔”没个好脸色，长大后更是变本加厉，不仅偷走他的财物，还在众人面前诋毁他。
  而秦淮茹，明知儿子的恶行，却总是偏袒棒梗，从未真正站在他这边。
  “秦淮茹，你对得起我吗？”何雨柱在心中无声地怒吼，“我把你当亲人，掏心掏肺地对你，可你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没有流下来。
  紧接着，易中海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易中海，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打着为院里人好的旗号，实则处处算计。
  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利益，不断地利用何雨柱。让何雨柱给院里的困难户做饭，却从不提及报酬。
  在何雨柱与他人发生矛盾时，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何雨柱，只为维护自己“公正”的形象。
  “易中海，你个老狐狸！”何雨柱心中满是鄙夷，“这么多年，我被你耍得团团转，我真是瞎了眼！”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而棒梗，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却成了伤他最深的人。棒梗从小就养成了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习性，何雨柱多次教导，却被棒梗视为仇敌。
  棒梗长大后，更是对何雨柱拳脚相加，甚至联合外人一起对付他。
  “棒梗，我何雨柱哪点对不起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何雨柱满心的痛苦与无奈，他不明白，自己的真心付出，怎么就养出了这样一个白眼狼。
  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何雨柱的思绪又飘到了娄小娥身上。
  他想起娄小娥对他的真心，想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娄小娥，那个勇敢追求爱情的女子，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温暖和支持。可他呢？却因为秦淮茹的缘故，一次次地伤害娄小娥。
  他拒绝娄小娥的示好，对娄小娥的关心视而不见，甚至还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娄小娥，是我对不起你啊！”何雨柱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却不懂得珍惜。”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模糊的眼睛，看到远处的一个佝偻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傻柱啊，被人算计了一辈子，活该，提醒你几次，反而来揍我。"
  "这该死的声音，太熟悉了，许大茂这坏种。"
  "傻柱，太悲哀了，临了还得我给你收尸，"许大茂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为我收尸的反而是你……
  何雨柱苦笑一声，心中五味杂陈，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
  一道身影从天空之中闪现，“真是个废物，一生被人算计，还得老祖宗庇护”。
  只见一个仙女广袖轻扬，一袭月白色绡纱长裙若流云垂地，粉蓝交织的缠枝莲纹绣于裙裾，随着步伐摇曳生姿，手持荷花，正是何仙姑。
  何仙姑朱唇轻启，皓腕微扬，手中碧玉般的荷花骤然绽放出万道霞光。刹那间，漫天星辉如流萤汇聚，化作道道金芒缠绕在荷花茎秆之上。
  她莲步轻移，将荷花朝何雨柱方向一点，只见慢慢消散的魂魄一点点重新汇聚，肉体也慢慢恢复，何雨柱仍然是双目紧闭，片刻，竟是一个少年何雨柱模样。
  看到何雨柱已经恢复，何仙姑嘴里嘟囔着，“真丑”，再施仙法，对身高和面容进行雕琢，然后将荷花轻轻一扬，穿越岁月长河……
  许大茂像是没有看到眼前的尸体，一点点消散……